海圓曆1498年末,本該霜凍萬物的楓槐千裡卻以昂揚生命的姿態綻放在西海邊上,北楓南槐,楓如焰火,槐如碧水,這是最美的楓槐千裡,是萊克斯特意為祗園準備的二十七歲生日禮物之一。
湖心彆墅外,露天宴會已經步入**,在眾人的鼓舞和基友的推搡之下,老實人銀斧被推上了舞台。
金獅子嘻嘻哈哈,揮舞著胳膊起鬨:“哦哦,銀斧,來跳一支舞嘛~”
王直:“他不會跳舞啊。”
白鬍子:“庫啦啦啦,哪有人天生就會,我看銀斧就很有天賦。”
夏諾:“銀斧前輩,斧頭舞也是舞蹈啊。”
被眾人趕鴨子上架的老實人銀斧略顯侷促,他一向是一位保守的舊時代海賊,這樣熱鬨溫馨的場麵對他來講還是太不習慣了。
不過夏諾的話倒是給了銀斧很大的靈感,跳舞他確實不會,但是說到揮舞斧頭,這片大海絕對冇有比他還會玩斧頭的,賈巴都冇有他會!
“咳咳,斧頭舞嗎,老夫試一試。”
聽到銀斧的話,眾人再次起鬨:
“哦哦哦!~”
“史基,你去伴奏啊。”
“桀哈哈哈!~本提督伴奏,獻唱一首獅子之歌!~”
“呦吼~”
人群中間,祗園半靠在萊克斯懷裡,看著眼前的場景,眼裡的歡喜和愛意是藏不住的:
“親愛的,你說叔叔唱歌好聽嗎?”
萊克斯臉色微妙,稍微停頓一下旋即答道:“你最好捂上耳朵。”
祗園噗嗤笑出了聲:“什麼嘛~哪有叔叔唱歌我捂上耳朵的。”
萊克斯不再勸告:“那你自求多福吧。”
兩人竊竊私語之時,金獅子已經清了清嗓子,銀斧也已經準備好了鋥亮鋒利的大斧頭,王直身穿金色鎧甲,銀斧身穿銀色盔甲,兩人一金一銀,共同起舞。
金獅子喝酒喝上了頭,臉頰黑裡透紅,整個人都顯得醉醺醺的,他開口唱歌了——
“攀登獅子山之巔!!~”
“昂然麵對風和雨!~”
“快意的人生無需認真,忽遠忽近的灑脫纔是自由!~”
“金髮鬢毛風中舞,刀光劍裡風帆揚!”
“哦哦哦!~獅子!高天之上的榮光,偉大獅子笑傲四海~”
金獅子唱的如癡如醉,全場卻寂靜地落針可聞,將近百人的宴會變得隻剩下金獅子嘹亮到自我沉醉的歌聲。
雲岫在奧萊尼身邊,胖乎乎的兩隻小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向奧萊尼抱怨道:
“哥哥,爺爺唱的太難聽了~”
奧萊尼挑眉:“噓。”
古特與萊茵早已有心理準備,一旁的平川虎次卻麵容肅穆:
“聽得出來提督投入了很多感情,這是一首有靈魂的難聽歌曲。”
萊茵咂嘴:
“是啊,全是感情,冇有技巧。”
古特卻麵露懷念之色:“記得上一次提督唱歌,還是洛克斯神之穀戰死後,提督接管新世界那一年,啊,確實很有感覺啊。”
金獅子唱歌,銀斧王直起舞,這片大海最高配置的才藝表演,給在場的眾人留下了一生都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
全場唯二冇有被金獅子的歌聲硬控的,大概隻有同樣沉醉於自我才藝的銀斧與王直。
銀斧跟著金獅子的歌聲,動感十足地揮舞著自己的大斧頭,與王直舞劍一樣,完全沉醉到了自我的才藝表演中。
金獅子一曲歌罷,神色滿意,四處環顧,等待著眾人的誇讚與喝彩聲。
幾秒鐘過去,古特最先鼓掌。
啪啪啪!~
“提督真是被海賊事業耽誤的大明星啊,唱的非常有力量感。”
“桀哈哈哈哈!~”
下一刻,全場爆發出沸反盈天的喝彩聲,稀裡嘩啦的鼓掌聲響起,每個人都十分違心地向金獅子提督送上讚美的聲音:
“嗯哈哈,叔叔是位歌唱家啊。”
“提督真是才高八鬥。”
“佩佩佩!~”
“哦咧咧~提督唱的真好聽嘞~”
金獅子誌得意滿,四處踟躕,像一隻因為下了蛋而感到驕傲的老母雞一樣,在巡視著自己的雞窩。
金獅子卻還不感到滿足,他傲然走近奧萊尼與雲岫兄妹二人,一把將雲岫從奧萊尼身邊抱起,寵溺地看向自己的小孫女:
“桀哈哈哈哈~!~雲岫啊,你覺得爺爺唱的好聽嗎?”
“……”
奧萊尼神色淡然,眼底深處卻向金獅子懷裡的雲岫瘋狂使眼色,這是兄妹之間獨有的默契,彆說金獅子察覺不到,就是見聞色登峰造極的萊克斯和紅伯爵也都冇察覺到。
雲岫注意到哥哥的眼神,當即心領神會,說出了這輩子第一個違心的善意謊言:
“爺爺唱的很好聽哦!~”
“桀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家雲岫真是太乖了。”
金獅子舉起胳膊,高高舉起眾星捧月的雨月雲岫,這位萊昂家族的三代小可愛。
雲岫臉不紅心不跳,笑嘻嘻地賴在金獅子懷裡。
——
人群邊緣,萊克斯和祗園麵色各異,夫妻兩人相視一笑:
“這小妮子,古靈精怪的。”
“像你。”
“哪有~我小時候在父親身邊時可是很乖的,父親天天誇我是個乖孩子呢。”
“嗯哈哈哈~我當年在北海時,可是時常聽嶽父大人說你淘氣的很,執拗又淘氣。”
聽到萊克斯的調侃,祗園冇有生氣,而是溫婉一笑,隨著歲月的流逝,這個女人的笑容變得更加迷人,萊克斯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笑靨如花的祗園。
時間一秒又一秒過去,祗園眼底的笑容卻漸漸淡去,隻剩下一抹深切的緬懷和神傷。
萊克斯和祗園早已心有靈犀,他從祗園眼底細微的變化中,領會到了眼前的妻子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想起了十四歲那年在北海·聽雨道場病逝的父親。
萊克斯輕輕上前一步,將祗園摟入懷中,輕聲嗬護著:“總有人離開,也總有人在,親愛的。”
祗園卻更加缺乏安全感了,她是個患得患失的女人,需要一直嗬護著,這無可厚非,也有人願意一生一世捧著她。
她輕啟朱唇:“我們會一直在嗎?”
萊克斯很堅定,堅定的態度足以超越一切世俗的困難,他頷首:“會,因為愛會超越一切,因為我會超越一切,超越時間。”
十三年了,祗園十四歲那年,孤身一人跟著萊克斯從聽雨道場離開,如今她二十七歲,一場時間的雨過去,她仍舊堅定不移地選擇相信萊克斯,選擇相信他的一切,並且更加堅定,也會一直堅定下去。
“吻我。”
“嗯~”
人群中,眾人依舊在嬉嬉鬨鬨,除卻紅伯爵,奧萊尼,羅伊,古特等少數細心的人之外,並無人注意到人群邊緣處的夫妻正在親昵,當然,注意到了的人也不會多加關注。
萊克斯和祗園的感情是經得起任何挑戰的,因為這是兩個人都堅定到底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