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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風揚起時,繁花落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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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巴苔裡拉島。

夜,深沉闃寂。

雨,連綿不絕。

小屋內的微弱燈火在漫天的雨夜之下,好似會隨時熄滅的點點微光,正如羅傑和露玖的愛情,經不住夜和雨的考驗。

屋內,燭光映照之下,羅傑和露玖的影子被拉得細長。

“抱……抱歉。”

良久,羅傑也隻是憋出了這麼一句抱歉,卻又如此蒼白無力。

露玖的眼眶通紅,彷彿剛剛痛哭過一樣,她吸了吸鼻子:

“如果抱歉有用的話,你能不去自首嗎?”

就在今夜,羅傑自知命不久矣,選擇去踐行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自首,同時也是履行當初與萊克斯的約定——開啟新時代。

而羅傑做出的這個決定,所承受傷害最大的,無疑是他的愛人露玖和她胎腹中的寶寶。

羅傑頭顱壓得很低,下巴上胡茬縱橫,可以看得出這幾天他的狀態並不太好。

窗外的雨聲滴滴答答,屋內的兩人卻沉默如冰。

時間流逝——

“去吧,去做你喜歡的事,你是大海的男兒,柴米油鹽的生活並不是你的餘生。”

露玖強忍心中的悲慟,哽嚥著說完這句話,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也留不住下定決心的羅傑。

下一刻,她就彷彿用儘力氣一般,再次無聲啜泣起來。

羅傑有心上前撫慰露玖,可是往日裡身經百戰的身體這一刻卻彷彿癱瘓了一樣,使不上半點力氣。

“我會安排好你和孩子的。”

這是羅傑唯一能給予露玖的保證了。

然而羅傑卻並不清楚,在原本的時間線中,他連這唯一的保證也冇能做到。

露玖在羅傑自首後的日子,不說過的稀碎,也可以說是慘淡無比了。

她的命運,從愛上羅傑的那一刻,就註定悲慘。

“嗯。”

露玖輕輕應了一聲,再冇有下文。

“女孩的話,就叫安,男孩的話,就叫艾斯。”

“你說過了,我記得。”

“……”

“家裡的食物應該還夠,我會留給你足夠的貝利的。”

“你去哪弄?不許搶。”

“不會的,我去找一些老兄弟,他們會有的。”

“嗯。”

“對了,你上次說想吃西海的酸梅糕,我回頭會給你帶回來的。”

“……嗯……你這次離開,多久能回來?”

露玖顫抖著聲音,強忍心中不捨問道。

“大概一個月吧,去見一些人,然後……就去自首。”

“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去自首嗎?”

露玖盯著羅傑略顯頹廢的眼神,問道。

窗外雨聲依舊。

片刻的沉默之後,羅傑輕聲說道:

“為了這片大海的未來。”

“可是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卻冇有未來!~”

露玖第一次抬高聲音,淚水奪眶而出。

“……對不起。”

“也許當初愛上你,就是我今天該承受的命運吧…”

……

……

翌日,淩晨時分。

雨聲漸歇,晨風清爽。

露玖帶著些許睏意,睜開雙眼,枕邊卻空無一人。

她匆忙起身,發了瘋似得衝出門外,在院落裡四處張望,依舊空無一人。

她扯高嗓子,叫喊羅傑的名字,依舊無人迴應。

種種事實無不表明,羅傑走了。

留下的東西,隻剩下露玖手中攢著那封告彆信:

【親愛的,原諒我的不辭而彆。這次出去,是要向老友們進行最後的餞彆。不日我將寄回一些貝利,勿念。】

繁花落儘,夜雨漸歇,王的餘生卻顯得如此悲涼。

曾經劈風斬浪,笑傲青海的海賊王·黃金羅傑,卻無法給予一個女人最基本的陪伴和保證。

露玖站在院落之外,碎花長裙隨風搖曳,裙襬起起落落之間,也宣告著她和羅傑起伏波瀾的愛情。

海風依舊,露玖的神色在晨曦中逐漸模糊,隻剩下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灑落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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