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呼嘯,帶著一絲大海特有的鹹腥味。
“去死吧!黑足山治!”
迪巴魯騎在龐大的水陸兩棲氂牛“摩托巴洛”背上,手裏揮舞著一把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巨大帶毒魚叉。
他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戰車,瘋狂地沖向陽光號的甲板,麵具下的聲音透著歇斯底裡的怨恨:
“把你帶給我的地獄,統統還給你!”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瘋狂衝鋒,站在船舷邊的山治滿臉茫然。
他眉頭緊緊皺起,完全搞不明白這個戴著笨重鐵頭盔的瘋子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沒等山治弄明白狀況,一旁的路飛為了保護同伴,已經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橡膠橡膠——”
路飛的右臂向後猛地拉伸,蓄滿力量後如同彈簧般驟然射出。
“子彈!”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氣爆。
路飛那包裹著怪力的拳頭,分毫不差地結結實實砸在了迪巴魯那厚重的鐵麵具上。
“哢嚓——砰!”
一聲脆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厚重鐵頭盔在路飛的怪力下瞬間四分五裂。
大大小小的碎鐵片猶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了一甲板,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失去重心的迪巴魯慘叫一聲,直接捂著臉從狂奔的牛背上重重地摔了下來,在草皮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當迪巴魯終於停止翻滾,緩緩抬起頭,將那張隱藏在鐵麵具下許久的真容,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陽光號眾人的視線中時……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安靜了。
海風停止了呼嘯,海浪聲似乎也遠去了。
草帽團的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那個男人。
粗重且呈現詭異螺旋狀的圈圈眉毛、滑稽的豆豆眼、厚實外翻的嘴唇。
以及那張無論怎麼看都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猥瑣氣質的臉龐……
這張臉,竟然和海軍本部當初隨便找畫師畫出來的那張、被所有人嘲笑過無數次的“黑足山治”懸賞令,達到了百分之百的完美契合!
連頭髮的分叉角度都如出一轍!
短暫的獃滯過後。
“噗——”
甲板上瞬間爆發出了足以掀翻整艘陽光號屋頂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
路飛、烏索普和喬巴三人直接笑得眼淚狂飆。
他們毫無形象地趴在草皮甲板上。
一邊瘋狂地用拳頭捶打著地麵,一邊指著懵逼的迪巴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模一樣!!
“真的和那張懸賞令長得一模一樣啊!!
“哈哈哈哈!!肚子好痛!!”
布魯克也笑得前仰後合,手裏的小提琴都快拿不穩了:
“哎呀呀,看到這張臉,我的肚子都要笑痛了!
“啊,雖然我是一把骨頭,根本沒有肚子!”
“喲謔謔謔謔!”
索隆抱著雙臂靠在桅杆上,那張冷酷的臉上,此刻嘴角正以一種相當惡劣的弧度瘋狂上揚。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大聲嘲諷道:
“什麼嘛,害得本大爺白緊張了一場。
“弄了半天,原來隻是色廚子的雙胞胎兄弟千裡迢迢來尋親了啊。”
站在一旁的維克托,單手按著腰間黑刀秋水的刀柄。
雖然他強忍著沒有像路飛他們那樣放聲大笑,但劇烈聳動的肩膀已經出賣了他。
維克托一本正經地給出了評價:
“大自然的造物真是神奇,海軍本部的畫師堪稱預言家。”
“這幅畫作,顯然已經超越了寫實的範疇,達到了預知未來的境界。”
周圍所有的笑聲、嘲諷和打趣。
對於此刻的山治來說,簡直就是世間最殘忍的處罰。
山治的臉在看清迪巴魯真容的那一秒,就已經黑成了燒焦的鍋底。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哢”的一聲,嘴裏那根無辜的香煙直接被他硬生生咬成了兩截,掉在地上。
一股恐怖的黑氣從山治的身上升騰而起。
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隻即將暴走的修羅惡鬼,衝著狂笑的眾人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咆哮: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獄玩笑啊啊啊!!!”
看著笑作一團的草帽一夥,再看看眼前處於暴走邊緣的山治。
跌坐在地上的迪巴魯悲從中來,竟然“哇”的一聲,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抹著橫流的鼻涕和眼淚,一邊指著山治淒厲地控訴:
“我原本隻是個在鄉下安分守己、偶爾收收保護費的普通黑幫老大啊!”
“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可是……自從你那張見鬼的懸賞令釋出之後,一切都變了!”
迪巴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海軍、賞金獵人,天天拿著你的懸賞令來追殺我!
“我連家門都不敢出,隻能戴著這個沉重悶熱的鐵麵具,過著暗無天日、四處逃亡的生活!
“這一切的悲劇,全都是因為你這張臉啊,黑足山治!”
聽到這種荒謬到極點的理由,山治原本就已沸騰的怒火,徹底衝破了臨界點。
“你這個不可理喻的混蛋……”
山治的劉海遮住了半邊臉,聲音低沉得可怕,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長著這麼一張讓人火大的臉也就算了……
“你竟然還敢把你自己那愚蠢的不幸,怪罪到本大爺的頭上?!”
“仔細想想,全世界最想死的人……明明是我才對吧!!!”
伴隨著一聲狂怒的咆哮,山治猛地躍入半空。
他的右腳在半空中與空氣發生劇烈的高速摩擦。
短短一瞬,整條右腿便燃起了熾熱無比的高溫火焰,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讓本大爺來幫你重新投胎吧!”
“惡魔風腳!!”
山治化作一道燃燒的旋風,帶著毀滅一切的怒意,從天而降。
“畫龍點睛·整形踢擊!!!”
密集的踢擊聲在甲板上連成一片,猶如疾風驟雨。
山治那包裹著高溫火焰的皮鞋,此刻化作了這世上最暴力的手術刀。
他帶著狂暴的力道,瘋狂地踢打在迪巴魯那張與懸賞令如出一轍的麵部骨骼上。
“砰!砰!砰!砰!”
伴隨著迪巴魯的一聲淒厲慘叫。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踢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基地邊緣的一堵堅厚木牆上,砸出一個大坑。
漫天的煙塵漸漸散去。
迪巴魯呻吟著,雙手揉著有些紅腫的臉頰,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而,當眾人看清他此刻的臉龐時,所有人再次陷入了獃滯。
詭異的是,承受了山治那一套狂暴的連環踢擊,迪巴魯不僅沒有被毀容。
相反,那張原本滑稽猥瑣的臉孔,竟然奇蹟般地發生了重組!
原本的豆豆眼變成了深邃的眼眸。
厚嘴唇變得輪廓分明,那粗重的圈圈眉也變得恰到好處。
僅僅幾秒鐘的功夫,他竟然變成了一個濃眉大眼、五官立體的帥哥。
“這……這是我嗎?”
迪巴魯不知從哪摸出一麵小鏡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瞬間陷入了極度的自戀之中。
他甚至對著旁邊的空氣拋了一個油膩的媚眼,嘴角揚起自信的微笑:“閃亮~”
他對山治的那股滔天怨恨,在看到這張帥臉的瞬間煙消雲散。
迪巴魯毫不猶豫地當場跪倒在山治麵前。
他的雙眼冒著崇拜的光芒,大聲宣佈成為了山治的頭號死忠粉:
“帥哥!太神了!
“從今以後,您就是我迪巴魯的大哥!”
“我們飛魚騎士團,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這場因為一張懸賞令而引發的荒唐鬧劇,最終在歡樂祥和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為了表達深深的歉意,以及感謝草帽團不計前嫌的救命之恩。
章魚魚人小八拿出了自己苦練多年的看家絕活。
他在陽光號的甲板上架起鐵板,六隻手臂同時開工,猶如一場華麗的表演。
不一會兒,一盤盤色澤金黃、外酥裡嫩、淋滿特製醬汁的“小八章魚燒”便端到了眾人麵前。
那絕妙的口感和香氣,瞬間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草帽團全員坐在甲板上大快朵頤,讚不絕口。
風波平息後,黃金萬裡陽光號在迪巴魯帶領的飛魚騎士團的熱情護送下,繼續揚帆起航。
沒過多久,海風變得越發平緩。
站在船頭瞭望的娜美,突然停下了手中吃章魚燒的動作。
她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指著前方的海域,發出了一聲震撼的驚嘆:
“大家……快看前麵!”
眾人紛紛放下食物,走到船首。
在遼闊的海平麵盡頭,出現了一堵高聳入雲、彷彿將整個世界生生一分為二的龐大暗紅色大陸——紅土大陸。
那宏偉的景象,讓人不禁感嘆自身的渺小。
而在紅土大陸的下方水域,映入眼簾的景象更是如夢似幻。
無數棵粗壯無比的參天巨樹——“亞爾其蔓紅樹”,深深紮根於深海之中
它們龐大的根係裸露在水麵上,交織成一片龐大的島嶼群。
最令人稱奇的是,由於樹木的特殊呼吸作用,巨大的彩色肥皂泡從樹根處源源不斷地升騰而起。
這些泡泡漂浮在半空中,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著五彩斑斕的絢麗光芒,將這片海域裝點得宛如童話中的仙境。
微風吹過,泡泡輕輕搖曳,美不勝收。
維克托站在人群的後方,平靜地注視著這座美麗、繁華,卻又隱藏著無盡罪惡的島嶼。
“全員準備登陸!”
“香波地群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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