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蔚藍的海麵上,波光粼粼。
彷彿昨天那場幾乎凍結靈魂的嚴寒隻是一場噩夢。
黃金梅利號隨著微風緩慢地行駛在海麵上,船帆鼓起,發出輕微的獵獵聲。
然而,與這明媚天氣截然相反的,是船上沉寂的氣氛。
雖然大家的身體在溫水的浸泡和喬巴的急救下已經解凍,體溫也逐漸回升。
但那可是海軍本部大將。
是屹立在這個世界頂端的戰鬥力。
僅僅是一瞬間,這四大主力,就被輕鬆秒殺。
這種實力上的巨大鴻溝,讓一向樂觀的草帽海賊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氣壓中。
甲板上。
路飛坐在他最喜歡的特等席——羊頭之上。
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眺望大海尋找冒險,而是抱著膝蓋,低著頭,看著下方的海浪發獃。
索隆的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山治在廚房裏切菜。
但那富有節奏感的切菜聲今天聽起來卻有些亂,時不時傳來一聲煩躁的嘆息。
而在甲板的角落裏,羅賓蜷縮在一張椅子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雖然視線落在書頁上,但那書已經半個小時沒有翻動過了。
“青雉……”
那個男人的名字,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斬斷她這來之不易的短暫幸福。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維克托臉色蒼白,將兩個巨大的木箱重重地放在了甲板中央。
那是他們在長鏈島贏來的戰利品,以及從空島帶下來的珍貴食材和美酒。
“呼……”
維克托喘了口粗氣,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維克托?”娜美擔憂地走過來,“你不再躺一會兒嗎?喬巴說你的內臟受凍最嚴重……”
“躺得夠久了,骨頭都要生鏽了。”
維克托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掃過垂頭喪氣的眾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讓人安心的笑意:
“都垂頭喪氣的幹什麼?”
“我們要辦葬禮嗎?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維克托走過去,一腳踢開了酒桶的蓋子,濃鬱的酒香瞬間瀰漫在甲板上。
“聽好了,各位。”
維克托拿起一個酒杯,滿滿地斟上:
“我們麵對的,可是‘世界最高戰力’,是那個讓無數大海賊聞風喪膽的海軍大將。”
“但是看看現在!我們還活著!手腳俱全,船也沒沉!”
維克托舉起酒杯,目光灼灼:
“在新世界,能在那種怪物手下活下來,這本身就是值得吹噓一輩子的戰績!
“既然沒死,那就該慶祝!為了我們的命大,為了那該死的運氣!”
“來!喝酒!吃肉!”
維克托的話像是一道陽光,撕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是啊,還活著。
隻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沒錯……”索隆眼中的迷茫散去,他走過來拿起一大瓶酒。
“下次……絕對要砍了他。”
“我要吃肉!!!”
路飛像是突然驚醒,肚子配合地發出雷鳴般的叫聲。
他跳下羊頭,抓起一大塊帶骨肉狠狠咬了一口:“維克托說得對!我們還活著!!”
“既然活著,就要吃飯!”山治也端著熱騰騰的料理走了出來,“這是特製的暖身湯。”
氣氛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到往日的喧鬧,但那種絕望的堅冰正在一點點融化。
維克托看著重新動起來的夥伴們,鬆了一口氣。
他端起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轉身走向了那個依然躲在角落裏的身影。
“給。”
維克托將咖啡遞到羅賓麵前。
羅賓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維克托,並沒有伸手去接。
“維克托……”
羅賓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自責:
“我不該留在船上的……隻要我在,像大將那種級別的敵人就會源源不斷地找上門來。”
“這一次是運氣好,那下一次呢?你們會被我害死的……”
“那種事情,誰知道呢。”
維克托直接將咖啡塞進她手裏,強迫她握住那溫暖的杯壁。
隨後,他轉身靠在欄杆上,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任由海風吹亂他的黑髮:
“別想太多。”
維克托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羅賓的肩膀。
“就算天塌下來,前麵還有路飛頂著。如果他也頂不住……他會頂住的。”
“安心喝咖啡吧,這可是我特意加了糖的。”
羅賓握著溫暖的杯子,看著維克托的側臉,心中那股寒意,終於消散了一些。
她低下頭,輕輕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苦笑:
“……真甜啊。”
就在這時。
“呱——!!!”
一聲巨大且怪異的叫聲從前方的海麵上傳來。
眾人一驚,跑到船頭一看,瞬間所有人都變成了豆豆眼。
隻見在梅利號的正前方,一隻體型巨大得像小山一樣的青蛙。
正以一種極其標準的自由泳姿勢,在海裡橫向遊動,擋住了去路。
“青……青蛙在海裡遊自由泳?!”
烏索普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而且這體型也太大了吧!那是海王類嗎?”
“看起來很好吃啊!”路飛擦了擦口水。
還沒等眾人搞清楚這隻大青蛙想幹什麼,突然——
“嗚嗚嗚嗚———!!!!”
一陣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如同怪獸的咆哮,響徹整個海域。
“轟隆隆隆隆……”
海麵開始震動,白色的浪花翻湧。
眾人驚駭地發現,在海麵上,竟然鋪設著兩條平行的鐵軌,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而此時,一輛冒著滾滾白煙、通體漆黑的鋼鐵巨獸,正沿著那不可思議的海上鐵軌,呼嘯而來!
那是一輛……火車?!
“騙、騙人的吧?!”
喬巴抱著腦袋尖叫:“火車在海上跑?!!!”
海上列車——“冒煙湯姆號”!
那鋼鐵鑄造的車頭破開海浪,巨大的煙囪噴吐著白煙,以驚人的速度從梅利號旁邊飛馳而過。
“哐當哐當哐當!”
巨大的風壓吹得梅利號劇烈搖晃。
然而,原本還有些低落的路飛、喬巴和烏索普,在看到這輛列車的瞬間。
什麼大將、什麼恐懼,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三人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嘴巴張大到了極限:
“好酷——!!!!!”
“斯給!!!是海列車啊!!!”
“它在水上跑!好帥啊!!”
路飛興奮得直接爬上了桅杆,指著列車遠去的方向大喊:“我們要去追那個!我要坐那個!”
看著瞬間滿血復活的笨蛋三人組,維克托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這纔是草帽一夥該有的樣子。
……
順著海列車的方向,梅利號很快抵達了一座孤零零地矗立在海麵上的車站——“西夫特車站”。
在這裏,他們遇到了海列車的站長。
那是一個長相極其……“豪放”的婆婆。
她有著像怪獸一樣的身形,手裏時刻拿著一瓶酒,醉醺醺的,笑聲如同女巫般尖銳。
可可羅婆婆。
以及她那個總是帶著一隻叫昆貝的兔子的孫女,齊蒙尼。
“嘎嘎嘎嘎!你們是剛到這裏的海賊嗎?”
可可羅婆婆滿臉通紅,打了個酒嗝:
“想去七水之都?那可得小心點,沒經驗的船隻很容易被那邊的海流卷進去。”
維克托此時走上前。
他從那個裝著空島特產的箱子裏,取出了一瓶珍藏的陳年美酒。
“初次見麵,美麗的可可羅女士。”
維克托無視了眾人想吐槽的表情,將酒瓶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一點小小的見麵禮。
“我們對這片海域不太熟悉,能不能請您指點一下迷津,順便……給一封介紹信?”
“哦?”
可可羅婆婆的鼻子動了動,聞到了那瓶子裏透出的醇厚酒香。
她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嘎嘎嘎!小哥,你很懂事嘛!”
可可羅婆婆一把抓過酒瓶,拔開塞子聞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酒!這是幾百年前的工藝吧?真是稀罕貨!”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心情大好的可可羅婆婆立刻變得格外熱情。
她不僅給了前往七水之都的海圖,避開了危險的渦流區域。
還寫了一封給七水之都路標——也就是市長艾斯巴古的介紹信。
“拿著這個,去找那個叫艾斯巴古的小子,他是那裏的市長,也是最好的船匠。”
臨走時,梅利號緩緩駛離車站。
可可羅婆婆站在站台上,手裏晃著那瓶酒。
“喂,小子們。”
“不過要小心啊……”
她指了指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水上城市:
“七水之都……那裏可是個複雜的城市。表麵上全是水,底下可藏著不少見不得人的淤泥。”
“別被那裏的大漩渦……給卷進去了。”
隨著梅利號的遠去。
那座被稱為“水之都”的傳奇城市,終於在海平線上展露了它的真容。
巨大的噴泉如同皇冠般屹立在城市頂端,無數水道縱橫交錯。
七水之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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