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梅利號的甲板上,此時已是一片狼藉。
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船隻,現在到處都是雷擊留下的觸目驚心的焦痕。
娜美跪在甲板中央的一灘血泊中,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正在顫抖著按住維克托胸口那處焦黑的貫穿傷。
“笨蛋……大笨蛋!!”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維克托那失去血色的臉上:
“誰讓你逞強的……為什麼要一個人扛……”
“你要是死了……我絕對絕對不原諒你……”
在她的身旁,山治和烏索普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渾身冒煙。
但維克托的傷勢無疑是最重的——那可是正麵承受了數千萬伏特雷擊和貫穿傷。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娜美的心臟。
她的心理防線徹底決堤,甚至一度不敢伸出手指去探維克托的鼻息,生怕那個結果讓她崩潰。
“冷靜……娜美……你是航海士……你要救他……”
娜美強忍著哭聲,利用船上僅剩的急救箱,動作慌亂卻地先為維克托處理那嚴重的電擊傷和流血的傷口。
“鬆開啊……把刀鬆開……”
維克托雖然昏迷,但右手依然死死地握著他的那把刀。
他的手指因為強烈的電擊而僵硬痙攣,指節泛白。
娜美費了好大的力氣,甚至掰得自己手指生疼,才終於把刀從他的手裏取了下來,放在一旁。
看著維克托那原本強健的身體此刻佈滿了焦黑的傷痕,娜美的手一直在劇烈地抖動。
但當她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天空時,眼淚後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就在這時。
“大家————!!!”
一陣中氣十足的喊聲打破了死寂。
路飛終於擺脫了那條該死的巨蟒,渾身掛滿樹葉和黏液從森林中沖了出來。
他一邊跑一邊聳動著鼻子:
“好香啊!我聞到了烤肉的味道……是不是開飯了……誒?”
路飛臉上的笑容,在看清甲板景象的那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沒有烤肉,沒有宴會。
映入他眼簾的,是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山治、渾身焦黑的烏索普,以及氣息奄奄的維克托。
還有那個跪在血泊中,滿身是血、滿是淚痕的娜美。
“……”
路飛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喊大叫,也沒有慌亂地跳腳。
他緩緩停下腳步,壓低了草帽的帽簷。
陰影遮住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降低到了冰點。
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從這個平日裏嘻嘻哈哈的船長身上爆發出來。
“……是誰幹的?”
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似乎是感應到了路飛那股強烈的霸氣波動,一直昏迷的維克托手指微動。
“咳……”
維克托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他試圖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被娜美慌忙按住:“別動!傷口會裂開的!”
“咳……別擺出那副死人臉啊,船長。”
維克托的聲音沙啞,但他還是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還沒死呢……”
路飛猛地抬頭,看到維克托醒來,眼中的陰霾散去了一瞬,隨即立刻問道:
“維克托!是那個所謂的‘神’乾的嗎?!”
“啊……”
維克托喘了口氣,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那傢夥……是個吃了響雷果實的雷電人。我雖然擊退了他,但沒能留下他。”
“他往‘巨大豆蔓’的頂端去了……那裏停著他的方舟,他想毀了這空島。”
說到這裏,維克托看著路飛,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路飛,聽好了。”
“雷電雖然無敵……但你的橡膠身體,是不導電的絕緣體。
“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無視他雷電的天敵。”
“去吧,船長。”
維克托指了指頭頂那片陰雲密佈的天空:
“隻有你能揍飛他。”
“把那傢夥……從天上狠狠地打下來!”
“那還用說嗎!!!!”
路飛仰天怒吼,聲音響徹雲霄。
他沒有任何猶豫,壓了壓草帽,轉身向著那棵巨大的豆蔓狂奔而去,背影中燃燒著名為憤怒的火焰:
“艾尼路!!!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
看著路飛遠去的背影,維克托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身體重新軟了下來。
他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視線落在身邊。
娜美正滿臉淚水、頭髮淩亂、渾身狼狽不堪地看著他。
“維克托!太好了……你醒了……”
娜美哭喊著,聲音裡滿是後怕:
“我這就帶你走……我們逃吧……不去管什麼黃金了,隻要你活著……”
維克托沒有說話。
現在的他甚至沒有力氣抬起上半身。
但他看著娜美那張為了他而哭泣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無法抑製的情感。
突然。
維克托伸出還能活動的右手,那隻帶著焦痕的手掌,一把精準且有力地扣住了娜美的後頸。
“哎?”
娜美一愣。
下一秒。
維克托猛地用力,將毫無防備的娜美拉向自己。
娜美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下倒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的嘴唇就被維克托狠狠地堵住了。
“唔!!”
這不是平日裏那種溫柔的淺嘗輒止,也不是調情。
而是一個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瘋狂、帶著血腥味、宣示主權以及安撫意味的深吻。
兩人的嘴裏都有鐵鏽般的血腥味,但此刻,誰都在乎不了那麼多了。
娜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維克托。
隨即,她眼角的淚水再次湧出,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推開,反而雙手緊緊抓著維克托胸前那殘破的衣服,熱烈而笨拙地回應著他。
兩人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彼此還活著,確認這溫度是真實的。
良久。
唇分。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維克托喘著粗氣,那一向冷靜的眼神此刻變得灼灼如火,死死地盯著臉已經紅透了的娜美。
他伸出拇指,擦去娜美嘴角的血跡,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你是我的。”
“那個長耳垂……可搶不走你。”
聽到這霸道又有些幼稚的宣言,娜美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身體一軟,癱軟在他滿是繃帶的胸口,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原本的小聲啜泣,變成了羞憤的捶打,那是撒嬌般的輕錘:
“……流氓。”
娜美的聲音悶悶的,卻透著死心塌地的依戀:
“我永遠……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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