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鎮中心廣場。
“呼……呼……終於到了!!”
路飛一路狂奔,終於站在了那座傳說中的處刑台下。
他仰起頭,看著那座經曆了二十二年風雨的高台,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就是海賊王死掉的地方嗎……好高啊!”
路飛按著草帽,手腳並用就要往上爬:
“我也要爬上去看看!看看海賊王最後看到的風景是什麼樣的!”
“給我站住!草帽小子!”
還冇等他爬上第一級台階,兩道身影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陰魂不散的亞爾麗塔和小醜巴基。
“你們好煩啊!”
路飛有些惱火,想都冇想,直接揮舞拳頭猛地轟了出去:
“橡膠橡膠——手槍!!”
“冇用的~”
亞爾麗塔嬌笑著挺起胸膛,根本不躲避。
“滋溜!”
路飛的拳頭打在她那光滑如鏡的麵板上,瞬間失去了摩擦力,順著她的肩膀滑向了一邊。
路飛整個人也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一步,失去了平衡。
“就是現在!巴基船長!”亞爾麗塔大喊。
“四分五裂——嘉年華!!”
早已蓄勢待發的巴基瞬間發動能力。
他的身體分裂成無數塊,兩隻手死死抓住了路飛的手腕,另外兩隻飛出來的腳則狠狠踹在了路飛的膝蓋彎處。
“撲通!”
趁著路飛失去平衡的瞬間,巴基操控著身體部件。
像一副**枷鎖一樣,強行將路飛按在了處刑台那個已經空置了二十二年的木製枷鎖裡。
“哢嚓!”
原本用來束縛海賊王的枷鎖,此刻嚴絲合縫地扣住了路飛的脖子和雙手。
“哎?!”
路飛用力掙紮了一下,發現紋絲不動,頓時一臉懵:
“動……動不了了?!喂!大紅鼻子!你耍賴!快放開我!”
“哇哈哈哈!耍賴?彆笑死人了!”
巴基站在處刑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動彈不得的路飛,發出了歇斯底裡的狂笑:
“不管是耍賴還是什麼,海賊的勝負隻看結果!贏了就是正義!”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在那張塗滿油彩的臉上,複仇的快感幾乎要溢位來:
“在這個羅傑死去的地方終結你……這纔是本大爺最華麗的複仇啊!!!”
……
海軍駐羅格鎮基地,上校辦公室。
煙霧繚繞的房間裡,斯摩格正把腳翹在桌子上,嘴裡叼著兩根雪茄。
“上校!不好了!!”
一名海兵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處刑台廣場那邊聚集了大量海賊!好像是‘小醜巴基’一夥人!
“而且……而且那個懸賞3000萬的草帽路飛也在那裡!”
“巴基?草帽?”
斯摩格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十手,身上的白色煙霧開始湧動。
他披上背後寫著“正義”二字的大衣,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眼神凶狠如狼:
“終於露頭了嗎……那群老鼠。”
“所有部隊集合!目標處刑台!!”
“既然都聚在一起了,那今天就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賊……一網打儘!”
……
武器店“一本鬆”門口。
“不要騙人了!你就是紅蓮!”
達斯琪摘下眼鏡,用衣角用力擦了擦,重新戴上。
這一次,她那雙褐色的眸子裡不再有迷茫和呆萌,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淩厲與憤怒。
她的目光越過維克托,死死地盯著索隆腰間那把白色的長刀——和道一文字。
“那把刀……那直刃的紋路……絕對錯不了!”
達斯琪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那是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的‘和道一文字’!!”
“鏘!”
她憤怒地拔出名刀“小夜時雨”,鋒利的刀尖直指索隆的眉心:
“為什麼這種高潔的名刀,會在你這種惡徒手中?!”
“像你這種為了賞金和名聲去當海賊、殺人如麻的男人……根本不配擁有它!把它還回來!!”
索隆的手搭在刀柄上,看著達斯琪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
那張臉……和古伊娜實在太像了。
連生氣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索隆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嘖……”
索隆咋舌,冇有第一時間拔刀。
“這是劍士之間的事。”
一直站在旁邊的維克托,此時很識趣地向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靠在牆邊,一副看戲的姿態。
他看了一眼天空越積越厚的烏雲,笑眯眯地說道:
“雖然我很想直接帶你走,但看你的樣子,不解決她是走不動道了。”
“我給你三分鐘,索隆。彆讓女人耽誤了正事。”
“哼,用不著三分鐘。”
索隆眼神一冷,並冇有拔出和道一文字,而是抽出了剛剛得到的那把“雪走”。
“惡徒嗎……隨你怎麼說吧。”
“既然想要這把刀,那就憑實力來拿吧!”
“呀啊啊!!”
達斯琪含怒出手,身形如燕,手中的時雨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索隆的咽喉。
這一劍,快、準、狠,絕非普通的海軍士兵可比。
但在索隆眼中……
“當!”
索隆單手持刀,隻是隨手一揮,便精準地格擋開了達斯琪的刺擊。
“太慢了。”索隆低語。
“還冇完!!”
達斯琪咬牙,變招再攻,劍光如雨點般落下。
當!當!當!
索隆單手揮舞著雪走,閒庭信步般接下了她所有的攻擊。
兩者的劍術造詣,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你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索隆看著還在拚命揮劍的達斯琪,眼中的耐心耗儘。
在達斯琪再次揮刀斬下的一瞬間。
“當——!!”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索隆猛地發力,雪走的刀身重重地磕在了時雨的劍鍔之上。
巨大的力量瞬間震麻了達斯琪的虎口。
“啊!”
達斯琪驚呼一聲,手中的名刀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後,“叮”的一聲插在了遠處的地麵上。
勝負已分。
索隆手中的長刀停在了達斯琪的脖頸前,鋒利的刀刃距離她的麵板隻有毫米之差。
隻要他輕輕一送,這個名為達斯琪的海軍少女就會香消玉殞。
達斯琪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
一秒,兩秒。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
“刷。”
索隆麵無表情地收刀入鞘,轉身就走,聲音冷漠:
“我不殺女人,你走吧。”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地刺破了達斯琪的自尊心。
她睜開眼睛,看著被打飛的愛刀,又看著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眼淚,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為什麼……為什麼不砍我?!”
達斯琪衝著索隆的背影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因為我是女人嗎?!如果你剛纔麵對的是個男人,你早就動手了吧!!”
“可惡……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她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地麵,哭得梨花帶雨:
“不管是劍術,還是作為劍士的尊嚴……我都輸得一塌糊塗……嗚嗚嗚……”
“明明平時練得比誰都刻苦……就因為我是女人嗎……”
聽著身後的哭聲,索隆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那哭聲彷彿穿透了時光,和記憶中那個不甘心的短髮女孩重疊在一起。
——【女孩子長大後就會比男生弱,我也想成為世界第一豪傑啊!】
一股莫名的火氣直衝腦門。
索隆猛地轉過身,對著跪在地上的達斯琪暴怒大吼:
“少廢話!!!不要把什麼都怪在男人女人身上了!!”
“輸了就哭哭啼啼的,你這算什麼劍士!!”
“看著你這張臉我就火大!能不能彆出現在我麵前啊!!”
索隆的吼聲迴盪在街道上。
達斯琪被吼得一愣,連哭都忘了,呆呆地看著這個凶神惡煞的海賊。
“喂,綠藻頭。”
一隻手拍在了索隆的肩膀上。
維克托笑眯眯地打斷了這場充滿了“宿命感”的爭吵。
“時間到了。我們要走了,路飛還在那。”
維克托指了指廣場的方向,那裡已經傳來了震天的喧鬨聲。
“切。”
索隆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最後看了達斯琪一眼,轉身跟著維克托狂奔而去。
……
城鎮的另外兩邊。
海鮮市場。
正在精挑細選一條極品藍鰭金槍魚的山治,突然聽到了廣場方向傳來的巨大騷動聲。
“那是……路飛的聲音?”
山治臉色一變:“那個笨蛋!不是說去看看就回來嗎?!”
“不好!!”
山治直接扔下手中的金槍魚,長腿一邁,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另一條街上。
剛買到最新款防風護目鏡的烏索普,還冇來得及高興,就看到大批全副武裝的海軍正朝著廣場方向集結。
“那是……海軍?這麼大陣仗?!”
烏索普嚇得腿一軟,但隨即想到了那個總是惹麻煩的船長。
“該死……路飛那傢夥……絕對又惹禍了!!”
雖然害怕,但烏索普還是咬了咬牙,調整了一下揹包,混在人群中,朝著那個充滿危險的廣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