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大海一望無際,天空澄澈如洗。
黃金梅利號乘著徐徐的海風,在風平浪靜的海麵上愜意地航行著。
然而,與這寧靜的海景截然相反,船上的清晨往往是從一陣雞飛狗跳開始的。
“吸溜……”
船尾的甲板上,路飛正趴在欄杆上,身體像蛇一樣扭曲著。
正悄悄地向著角落裡那三棵剛剛移植過來的茂盛橘子樹靠近。
看著那一顆顆金黃飽滿、散發著誘人清香的橘子,路飛的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眼睛都變成了橘子的形狀。
“看起來好好吃……就吃一個……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路飛的手臂緩緩伸長,罪惡的橡膠小手即將觸碰到那神聖的果實。
“給我住手!你這隻偷腥的橡膠猴子!!”
一聲怒吼伴隨著破風聲響起。
“當!!”
一記沉重的平底鍋狠狠地砸在了路飛伸長的手臂上。
山治繫著圍裙,手持平底鍋,如同守護神般擋在了橘子樹前:
“這可是娜美小姐最珍貴的橘子樹!哪怕掉一片葉子,我都把你做成橡膠刺身!!”
“好痛!山治你真小氣!橘子不就是拿來吃的嗎!”
路飛捂著手臂不滿地大聲抗議,隨後向後一跳。
這一跳不要緊,正好重重地踩在了正在甲板上呼呼大睡的某個綠藻頭身上。
“噗啊!”
索隆正做著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美夢,結果肚子遭受重擊,瞬間驚醒。
“混蛋!誰偷襲我?!”
索隆猛地彈起來,一看是路飛和山治,頓時滿臉起床氣地加入了戰局:
“你們這兩個白癡!一大早吵什麼吵!想被砍嗎?!”
“你說誰是白癡?綠藻頭!”
“說你呢!色廚子!”
“我要吃橘子!!”
甲板上瞬間亂成一鍋粥,塵土飛揚。
而在另一邊的角落裡。
“嘿嘿嘿,經過我的改良,這可是能夠辣哭大象的‘特製超級無敵辣椒星’!”
烏索普正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一顆紅得發紫的小藥丸,一臉得意地傻笑。
“嘎?”
旁邊的黑烏鴉克萊好奇地湊了過來,歪著腦袋盯著那顆紅丸子。
“哦?克萊你想嚐嚐嗎?這是好東西哦!”烏索普壞笑著把辣椒丸遞了過去。
克萊不明所以,張嘴一口吞下。
一秒,兩秒。
“轟——!!”
克萊全身的羽毛瞬間炸開,原本黑色的身體瞬間變成了通紅的烤火雞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嘎——!!辣!!辣死本大爺了!!!”
它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隨後像一顆紅色的流星,直挺挺地衝出了護欄,“撲通”一聲紮進了大海裡。
“哇哈哈哈!效果拔群!”烏索普捂著肚子狂笑。
“嘎嘎!救...咕嚕咕嚕...救命...”
烏索普頓住,然後立刻翻過護欄跳進了海裡。
二層甲板上。
這裡是副船長的專屬位置。
維克托正躺在舒適的沙灘椅上,臉上蓋著一本厚厚的書,雙手交叉放在腦後。
雖然書名寫著《哲夫航海日誌》,但他那均勻的呼吸聲暴露了他此時正遨遊在“知識的海洋”裡。
對於樓下的吵鬨,他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和這群笨蛋隔絕開來。
直到……
“吱呀——”
女生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娜美看著甲板上為了幾個橘子打成一團的三大主力,還有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的烏索普。
娜美的額頭上瞬間崩起了一個鮮紅的“井”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霸氣從她身上升騰而起。
“你們這群傢夥……”
娜美捏緊了拳頭,笑容核善地走了過去:
“一大清早的……能不能稍微安靜一點啊!!!”
“砰!砰!砰!”
三聲悶響。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三大主力,瞬間頭上頂著冒煙的大包,整整齊齊地跪坐在甲板上。
“好痛……娜美你是魔鬼嗎……”路飛委屈地捂著腦袋上的包,眼淚汪汪。
“少囉嗦!”
娜美雙手叉腰,霸氣側漏地宣佈著船上的新規矩:
“聽好了!既然出海了,就要遵守本航海士的規矩!”
“第一,船上所有的錢歸我管!想花錢必須申請!”
“第二,航向歸我管!誰敢亂指路就扔下海餵魚!”
娜美指了指身後的橘子樹,眼神變得無比犀利:
“第三!這三棵橘子樹是絕對的禁地!誰敢偷吃一個……我就罰款一千萬貝利!!”
“是!!娜美小姐!!”
山治雖然也被打了,但此刻卻滿眼桃心地扭動著身體:“被娜美小姐管理的感覺……太棒了!這也是愛的試煉啊!”
索隆撇了撇嘴,一臉不爽地把頭扭向一邊:“切,麻煩的傢夥。”
……
夜深人靜。
銀色的月光如輕紗般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整個世界彷彿都沉睡了過去。
除了……
“呼嚕嚕……肉……好吃……呼嚕嚕……”
男生船艙裡,路飛那震天響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彷彿在演奏一場並不悅耳的交響樂。
“……”
維克托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呼嚕聲,簡直比音波攻擊還強。”
被吵得毫無睡意,維克托索性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準備去甲板上吹吹海風。
剛走到船尾,他便停下了腳步。
在那幾棵橘子樹下,立著一道纖細的人影。
娜美並冇有睡。
她剛洗完澡,橘色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身上隻披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美而恬靜。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橘子樹的葉子,眼神中冇有了白天的精明與暴躁,隻剩下無儘的溫柔。
“這麼晚不睡,是在數這幾棵樹上結了多少果子,好拿去賣錢嗎?”
維克托慵懶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他靠在欄杆旁,笑眯眯地看著樹下的少女。
娜美並冇有像白天那樣炸毛。
她轉過身,月光灑在她的臉上,那雙棕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笨蛋。”
娜美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些橘子……可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無價之寶。”
維克托笑了笑,冇有反駁。
他邁開腳步,緩緩走近娜美。
隨著距離的拉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橘子清香。
維克托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娜美裸露在外的左肩上。
那裡,曾經那個象征著奴役與噩夢的黑色鋸齒紋身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圖案——風車與橘子交織在一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維克托伸出手。
他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新的紋身。
微涼的觸感讓娜美的身體微微一僵,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但她並冇有躲開,而是任由維克托的手指停留。
“比起那個難看的鋸齒……”
維克托看著那個圖案,聲音低沉:“這個圖案,順眼多了。”
娜美低下頭,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圖案,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嗯……”
“這代表著自由……還有,親情。”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維克托,那個在火焰中為她斬斷枷鎖的男人。
“謝謝你,維克托。”
娜美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隨後,為了掩飾這份過於曖昧的氣氛。
她故意擺出一副苦惱的樣子,提起了之前在船上維克托幫她保留財寶時說的話:
“說起來……雖然你幫我保住了錢,但我現在欠你那麼多債務……。”
娜美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要是一輩子都還不清怎麼辦?”
聽到這話。
維克托緩緩收回手,那雙黑色的眸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他突然俯下身,向娜美逼近。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維克托湊到娜美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垂上。
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輕聲說道:
“還不清啊……”
“那就用你的一輩子……來慢慢抵債吧。”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
娜美的臉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心臟更是像小鹿亂撞般狂跳不止。
“你……你這個……!”
她慌亂地抬起頭,對上維克托那雙含笑的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晚……晚安!!”
娜美再也招架不住,猛地推開越來越近的維克托。
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慌慌張張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重重關上。
甲板上重新恢複了安靜。
維克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摸了摸鼻子,嘴角的弧度越卻來越大。
他轉過身,看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心情愉悅地伸了個懶腰。
“今晚的月色……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