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當英雄，獨自出海------------------------------------------，在倖存村民的耳中，是天籟之音。，卻比海賊的嘶吼還要刺耳。，冇有動。，緩緩靠向被血與火洗禮過的簡陋碼頭。。，哀求著，向那些從船上走下來的“正義之師”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是血斧海賊團！他們殺了村長！”“我的家……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海軍大人，為我們報仇啊！”，穿著筆挺海軍製服，留著兩撇八字鬍的軍官，皺著眉頭走下舷梯。，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吵死了。”。“血斧海賊團在哪裡？”，顯然不是這些村民的死活。
而是一個價值三百萬貝利的功勞。
一個驚魂未定的村民，顫抖著伸出手，指向不遠處的村莊中心。
“他……他們都死了。”
“都被那個人……殺死了。”
順著村民手指的方向，八字鬍軍官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雷恩的身上。
以及，雷恩腳下那滿地的海賊屍體。
當他看清那具身材最為高大，標誌性的光頭和斷成兩截的巨斧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血斧！
真的是血斧！
發財了！
隻要把血斧的屍體帶回去，上報給總部，這天大的功勞，就是他謝爾茲鎮海軍上尉格裡斯的了！
至於那個站在屍體堆裡的少年……
格裡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陰狠。
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勢，帶著一隊海軍士兵，大步流星地朝著雷恩走去。
“前麵的那個小子，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格裡斯的聲音尖銳而傲慢。
“我是海軍第153支部上尉，格裡斯！”
“你涉嫌勾結海賊，並殘忍殺害血斧海賊團成員，現在我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他身後的海軍士兵們，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火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雷恩。
那些剛剛還把雷恩當成救命恩人的村民們，全都愣住了。
他們想開口解釋。
但看著格裡斯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和那些冰冷的槍口，又把話嚥了回去。
雷恩看著眼前這拙劣的表演，幾乎要笑出聲。
這就是這個世界所謂的正義？
貪婪，虛偽，顛倒黑白。
跟那些被他殺死的海賊，又有什麼本質的區彆？
“我再說一遍，立刻放下武器！”
格裡斯看到雷恩不僅冇有投降，反而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頓時惱羞成怒。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否則，我們將就地將你擊斃！”
“你們確定？”
雷恩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就憑你們這幾把破槍？”
格裡斯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開火！給我開火！”
他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給我把他打成篩子！”
“砰砰砰！”
十幾支火槍同時噴出了火舌。
密集的鉛彈，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雷恩覆蓋而來。
然而。
雷恩的身影，卻在槍響的前一刻，從原地消失了。
他冇有拔刀。
隻是用極快的速度，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般的穿梭。
所有的子彈，都擦著他的衣角飛過，落在了他身後的泥地裡，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泥花。
那些海軍士兵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動作。
他們隻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那個少年，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近在咫尺。
“太慢了。”
雷恩搖了搖頭。
然後。
他釋放了那股源於靈魂深處的威壓。
霸王色霸氣！
雖然遠不如第一次簽到時那般磅礴浩瀚，但對付這些普通的士兵，已經綽綽有餘。
一股無形的衝擊，以雷恩為中心，瞬間擴散。
那十幾個端著槍的海軍士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
隻有那個名為格裡斯的上尉，因為站得比較遠，勉強冇有當場昏過去。
但他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泥水裡。
他的臉上，血色褪儘，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格裡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指著雷恩，像是看到了什麼最恐怖的怪物。
“這種……這種力量……”
他隱約聽說過。
偉大航路後半段的那些帝王，擁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資質，能夠用氣勢就讓弱者臣服。
難道……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強行掐斷。
不可能！
這裡隻是最弱的東海！
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傳說中的怪物！
雷恩冇有興趣去解答一個將死之人的疑惑。
他甚至冇有再多看格裡斯一眼。
這種小角色，連讓他拔刀的資格都冇有。
他的目光，越過癱軟在地的海軍，投向了碼頭上停靠的船隻。
血斧海賊團的船太大，而且在戰鬥中受損嚴重，不適合單人航行。
海軍的軍艦更不用考慮。
他的視線，最終鎖定在了碼頭角落裡，一艘被當作備用物資船的小型單桅帆船。
那艘船不大，但看起來很結實。
足夠了。
雷恩邁開腳步，徑直朝著那艘帆船走去。
他每走一步，癱在地上的格裡斯就恐懼的向後挪動一分。
當雷恩從他身邊走過時。
格裡斯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還未散去的濃烈血腥味。
他閉上眼睛，渾身抖如篩糠，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
雷恩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他直接無視了這個渺小如螻蟻的軍官，走到了那艘帆船旁。
“唰。”
刀光一閃。
繫著帆船的粗大纜繩，應聲而斷。
雷恩縱身一躍，輕巧的落在了甲板上。
他熟練的解開船帆，轉動船舵。
小船緩緩駛離了碼頭，朝著無儘的大海駛去。
直到帆船的影子在海麵上變成一個小點，格裡斯纔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活下來了。
對方，竟然冇有殺他。
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就被無邊的屈辱和憤怒所取代。
“混蛋！”
格裡斯從泥地裡爬起來，指著雷恩遠去的方向，發出了怨毒的詛咒。
“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我要上報本部！我要申請最高的懸賞令！我要讓整個東海的海軍都追殺你！”
“你死定了！我說的！耶穌也留不住你！”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碼頭上迴盪。
但對於已經遠去的雷恩來說，不過是敗犬的無能狂怒罷了。
……
單桅帆船在海麵上平穩地航行著。
雷恩站在船頭，海風吹拂著他的黑髮，衣衫獵獵作響。
他從懷裡拿出那份從血斧身上搜到的殘缺海圖。
海圖的材質很特殊，像是某種動物的皮，即使被海水浸泡，也冇有絲毫破損。
上麵繪製的航線錯綜複雜，許多地方都超出了東海的範圍。
雷恩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海圖起始位置，那個被特意標註出來的名字上。
謝爾茲鎮。
看來，那裡就是他航海的第一站了。
收起海圖，雷恩深吸了一口帶著鹹濕味的空氣。
脫離了陸地的束縛，麵對這片廣闊的大海，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自由和暢快。
前世的種種，恍如隔世。
從現在開始，他將以雷恩的身份，活在這個廣闊的世界裡。
用手中的劍，去開創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
然而。
大海的脾氣，就如同女人的臉，說變就變。
剛剛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陰沉下來。
烏雲如同打翻的墨汁，從天邊迅速蔓延，遮蔽了太陽。
海風也變得狂暴起來，捲起層層疊疊的白浪。
雷恩腳下的小船，開始劇烈的搖晃。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是轟鳴的雷聲。
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
海麵不再平靜，一道道數米高的巨浪，如同小山般朝著這艘脆弱的帆船砸來。
小船在狂風巨浪中，像一片樹葉，隨時都可能被撕碎。
船艙裡傳來木板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普通人麵對如此天威，恐怕早已嚇得跪地求饒。
但雷恩的臉上，卻冇有絲毫懼色。
他的眼神反而更亮了，透著戰意。
他非但冇有去船艙躲避，反而走到了船頭，穩穩的站定。
他要在這場風暴中，磨礪自己的劍。
“來吧。”
他看著眼前的巨浪，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讓我看看，是你的浪高。”
“還是我的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