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站定,薇薇謹慎的提示:
“這裏肯定也有工作社的人,所以大家不要太過高調形式。”
“還有……”
都沒等她把話說完,路飛那聲石破天驚的吼叫,像塊燒紅的烙鐵猛地按在了喧囂的集市上:
“克洛克達爾!你在哪兒?滾出來!我要打飛你!!”
“納尼——!!”
“……”
“……”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剛才還充斥著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駱駝嘶鳴的碼頭集市,瞬間死寂。
無數道目光,驚愕的、茫然的、隨即轉化為驚恐的,齊刷刷地釘在了那個戴著草帽、一臉理所當然,呲著大牙傻笑得白癡身上。
“我就知道……”
法爾加·浪此刻隻想捂臉。
他站在隊伍偏後,眼角餘光清晰地看到身旁的薇薇公主身體猛地一顫,那張被兜帽遮掩了大半的俏臉瞬間血色褪盡,隻剩一片慘白。
她纖細的手指死死攥緊了衣角,指節用力到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布料撕碎。
“路……路飛!”
薇薇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從牙縫裏擠出來,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絕望:“你……你在做什麼啊!”
“嗯?”路飛一臉無辜地回過頭,濃眉皺起,似乎完全無法理解薇薇的驚恐:
“找克洛克達爾打架啊!早點打完早點回家吃飯,不然我肚子餓了怎麼辦!”
他甚至還揉了揉剛吃飽的肚皮,生怕下一秒那裏就發出‘我餓了’的叫聲。
浪默默地、極其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再長長地、無聲地吐出。
習慣了,真的習慣了。
指望這橡皮腦袋有“低調”這根弦,不如指望天上掉下個貝利山把他砸醒。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自己那艘停在碼頭不遠處的“座駕”——一艘巨大的、金燦燦的、造型活脫脫就是一根超巨型玉米的海上餐廳。
船頭那幾片巨大的、黃澄澄的“麥穗”裝飾在熱風中輕輕晃動,散發著一種荒誕不經卻又令人安心的存在感。
隻有浪自己知道,這艘“巴巴達沃號”周圍十二米半徑內,是任何攻擊都無法傷到自己的絕對領域,更是他的無敵堡壘。
此刻,它正安靜地沐浴在阿拉巴斯坦刺目的陽光下,像個巨大的笑話,又像一張沉默的王牌。
“嗬,”一聲低沉的笑從索隆那邊傳來。
三刀流的劍士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三把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雪亮的刀刃在烈日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隨意地活動著脖頸,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吧聲,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開始騷動的人影。
“也好,省得去找了。正好拿這些雜魚熱熱身。”
山治優雅地撣了撣西裝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上了一支點燃的香煙。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淡藍色的煙霧,眼神在煙氣的氤氳中變得危險而專註。
“嘖,一群上不了檯麵的垃圾。清理乾淨也好。”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移,標準的戰鬥起手式已然擺開。
“完……完蛋了啦!”烏索普的慘叫撕心裂肺,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本能地就想往娜美身後縮。
長鼻子狙擊手的手死死抓著腰間那把造型奇特的彈弓——通體呈現一種暗沉如夜的金屬色澤,弓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弓臂上蝕刻著盤旋的雄鷹紋路,正是浪送給他的“狙擊之鷹”。
這玩意兒威力大得離譜,一彈子能把礁石崩出個大坑,但現在烏索普隻覺得它沉甸甸的,完全壓不住心裏的恐懼。
娜美臉色鐵青,橘色的短髮似乎都氣得豎了起來,額角迸出一個清晰的十字青筋:
“路飛!!!你這個超級大白癡!!”
她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但多年的航海士經驗讓她強行壓下了立刻衝過去暴揍船長的衝動,敏銳的感知力(初級見聞色霸氣帶來的微弱提升)讓她清晰地捕捉到周圍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越來越濃的惡意和殺氣。
“敵……敵人!好多人!”小馴鹿喬巴躲在浪寬大的褲腿後麵,藍鼻子緊張地嗅著空氣裡驟然增多的危險氣息,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裏寫滿了驚恐。
它下意識地就想往浪身後更深處鑽。
浪看著瞬間炸鍋的隊友們,再瞥一眼周圍集市裡那些原本普通的“行人”、“商販”動作驟然變得整齊劃一,眼神兇狠,紛紛從長袍下、貨物箱裏抽出明晃晃的刀劍、火銃甚至造型奇特的鉤爪武器,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般無聲而迅疾地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將整個草帽一夥牢牢困在碼頭這片狹小的空地上。
“看來,”浪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烏索普的慘叫和娜美的咆哮,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低調潛入’計劃,在它誕生不到三秒鐘的時候,就正式宣告破產了。”
他甚至還聳了聳肩,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帶著點看戲的興味。
“巴洛克工作室!動手!拿下草帽一夥!”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如同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數十名身著各色沙漠服飾、但手臂或胸口都佩戴著相同“BW”徽章的特工,如同被驚動的沙蠍群,猛地從各個角落撲了出來!
刀光霍霍,槍口噴吐著致命的火焰,鉤爪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編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兜頭蓋臉地罩向草帽眾人!
“橡膠橡膠——!”路飛興奮的吼聲響起,兩條手臂瞬間拉長,如同兩條巨大的攻城錘,帶著無匹的力量,毫無花哨地朝著人最多的地方狠狠砸了過去!“攻城炮——!”
轟!轟!
煙塵伴隨著慘叫聲衝天而起,七八個沖在最前麵的特工連人帶武器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塌了旁邊一個賣陶罐的攤位,破碎的瓦片和人體四下飛濺。
“三刀流·鬼斬!”索隆的身影化作一道綠色的旋風,三把刀劃出冷冽的弧光,精準而致命地切入另一側湧來的敵群。
刀鋒所過之處,兵刃斷裂的脆響、護甲撕裂的刺啦聲、以及敵人臨死前短促的悶哼不絕於耳。
血花在熾熱的陽光下短暫綻放,隨即被乾燥的沙地貪婪地吸吮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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