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他眼中那因為懸賞金被壓而產生的憋悶,此刻已然一掃而空,隻剩下酣暢淋漓的舒爽。
“山治君太棒啦!”喬巴歡呼著沖了過去。
烏索普長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努力挺直腰板:
“哼,看到了吧?這就是本大爺夥伴的實力!”
“區區黑鬍子海賊團的幹部,不堪一擊!”
隻是他聲音裡的那點虛飄,還是出賣了他。
法爾加·浪站起身,諾琪高也跟著站了起來,依舊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
浪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片狼藉的酒桶堆,掃過那個在酒液裡抽搐呻吟的巴傑斯,最後,彷彿不經意地再次瞥向遠處石屋的尖頂——那裏,範·奧卡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浪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輕蔑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的碼頭:
“黑鬍子?小樣兒的,你們給我等著!”
他不再看那堆垃圾,轉身,黑色的大衣下擺在混濁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走了,辦正事。”
“噢!出發!還有好多好吃的在等著咱們。”路飛一馬當先,蹦蹦跳跳地朝著魔穀鎮深處走去。
“烏索普,喬巴,跟我去買點東西。”
“哦……好!”
山治手一伸,拉走了烏索普和喬巴。
“我也去!”羅賓想了想,轉身跟了過去:“正好順路買點歡喜的衣服。”
“那我也去。”頭腦冷靜的瑪裡安努早已看出跟著路飛他們沒好事兒,當即便快步來到了羅賓身邊,和她相視一笑。
亞爾麗塔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抹嫵媚的笑容,趕緊走到了法爾加·浪的另一邊,與諾琪高形成了包夾之勢。
草帽團一行人,在無數道交織著震撼、恐懼、敬畏的目光洗禮下,如同摩西分海般,從容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向魔穀鎮那更加喧囂混亂的深處。
他們身後,隻留下一地狼藉的瓜皮、瓜子殼,以及那個在朗姆酒裡泡著、徹底淪為背景板和笑柄的巴傑斯。
“看……看到了嗎?黑足山治……一腳……”
“巴傑斯……一招都沒接下來……”
“那個草帽路飛……還沒出手……”
“還有那個副船長……法爾加·浪……一億貝利……他剛纔看過來那一眼……我感覺心臟都停了……”
“怪物……東海來的……全是怪物!”
海賊們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身後湧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嘆和深深的忌憚。
草帽海賊團的名號,伴隨著這一場荒誕又震撼的“西瓜宴”和一腳踹飛的戰績,如同插上了翅膀,必將以更快的速度,傳遍這座無法無天的魔穀鎮,傳向整個偉大航路。
而在草帽團眾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街道拐角的陰影中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更高處,一棟廢棄鐘樓的破敗視窗後麵,那支冰冷的狙擊槍管,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再次探出。
十字準星的中心,冰冷地、穩穩地,套住了走在隊伍最後方,那個披著黑色大衣的挺拔背影——法爾加·浪的後心。
隻是到最後範·奧卡也沒敢開槍,忽然感到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總覺得隻要自己扣動了扳機,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魔穀鎮的街道喧囂而混亂,充斥著海賊的粗野叫罵和劣質朗姆酒的刺鼻氣味。
草帽一夥兵分兩路,山治和羅賓拿著浪給的那疊厚實貝利,一個眼睛變成了愛心,帶隊沖向了食材市場和高檔廚具店,另一個則氣質嫻靜地走向了鎮上的商業街——那裏是情報匯聚的天然溫床。
路飛則捂著餓扁的肚子,橡膠身體軟趴趴地掛在浪身上:
“肉!浪!我要吃肉!剛纔看山治打架消耗太多能量了!”
“知道了知道了,”浪無奈地拖著這隻大型橡膠掛件,目光掃過街道兩旁:“找個看起來能填飽你無底洞的地方。”
很快,一家看起來還算寬敞,煙火氣十足的飯館出現在眼前。
招牌歪歪扭扭地寫著“海妖之胃”。
路飛鼻子聳動,眼睛瞬間變成閃爍的星星:“就是這裏!我聞到了超大塊烤肉的味道!”
一行人推門而入,混合著食物、煙草和汗液的味道撲麵而來。
飯館裏人聲鼎沸,海賊們三五成群,吹牛打屁,氣氛熱烈。
他們找了個靠裡的長桌坐下,路飛迫不及待地舉起手:“老闆!把所有的肉都端上來!還有果汁!”
幾乎是同時,在靠近路飛身邊的另一張座位上,一個身材異常高大肥胖,缺了幾顆牙齒,笑得極為豪(難)邁(看)的男人,正捧著一個堆滿櫻桃派的盤子,含糊不清地喊道:“老闆!再來十個派!唔哈哈哈,這裏的派真是絕品!”
正是馬歇爾·D·蒂奇,未來的四皇,現在的黑鬍子。
這次見麵,可謂是他們之間宿命的相遇了。
路飛點的烤肉和果汁很快上桌,他立刻左右開弓,狼吞虎嚥起來,吃得滿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而黑鬍子那邊,則對派情有獨鍾,吃得嘖嘖有聲。
巧合的是,老闆忙中出錯,把一份剛出爐、香氣撲鼻的烤肉錯放到了黑鬍子的桌上。
“嗯?”路飛嘴裏塞滿了肉,含糊地指著那邊,“那是我的肉!”
黑鬍子瞥了一眼那盤油膩膩的烤肉,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棄:“肉?油膩膩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派纔是真正的美味!唔哈哈哈!”
路飛頓時不幹了,嚥下嘴裏的肉,大聲反駁:
“胡說!肉纔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派軟塌塌的,甜膩膩的,難吃死了!”
“小鬼,你懂什麼?”黑鬍子也不樂意了,聲音沉了下來:
“派的酥脆和餡料的甜美,是自由的滋味!”
“肉?不過是野蠻人的食物!”
“你說什麼?!肉能給人力量!是最棒的!”路飛氣得站了起來。
“派纔是!它能撫慰心靈!”黑鬍子也拍案而起,龐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兩人就因為食物偏好,像小孩子一樣吵得麵紅耳赤,一個嚷嚷著“肉!肉!”,一個高喊著“派!派!”,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又帶著點滑稽。
索隆抱著刀,一臉無語:“這兩個白癡在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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