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樹林中,馬爾科跟辰葉借著巨大的樹冠陰影,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
辰葉與馬爾科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動作輕盈得如同兩片落葉,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他們的目標,是懸崖邊上那道獨自飲酒的背影。
巔峰時期的冥王,西爾巴茲·雷利!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兩人甚至已經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濃鬱酒香。
一切都天衣無縫。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潛行到足以發起突然襲擊的距離時。
前方那個始終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坐在懸崖邊的身影,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壺。
一道平淡,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在辰葉與馬爾科的耳邊響起。
「未來的來客,何必躲躲藏藏。」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過來一起喝一杯?」
話音落下。
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抬起手臂,朝著身邊的空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辰葉和馬爾科的身形,瞬間僵在了原地!
兩人皆是一驚,怎麼被發現了!
畢竟他們已經小心在小心了!
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
而且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誰,來自哪裡!
辰葉的瞳孔急劇收縮,大腦飛速運轉。
『怎麼可能?!』
他與馬爾科收斂氣息的感覺,自信就算是海軍大將也無法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察覺!
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既然已經暴露,再隱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辰葉與馬爾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兩人不再掩飾,大大方方地從密林陰影中走了出來。
懸崖邊上,那個男人終於緩緩轉過身。
金色的長髮,圓形的眼鏡,看似溫和的臉龐。
可當他的目光投射過來時,辰葉卻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利劍抵住了眉心!
那眼神,平靜,深邃,卻又彷彿能夠洞悉世間一切的秘密!
「雷利先生。」
辰葉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氣氛。
「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雷利拿起酒壺,又灌了一大口,臉上露出一抹理所當然的笑容。
「你忘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我可是頂級的見聞色霸氣擁有者哦。」
頂級見聞色!
聽到這五個字,馬爾科的臉色瞬間一變,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辰葉也是心頭劇震,追問道:「難道你短暫預見了未來?」
「嗯,算是吧。」
雷利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天氣。
「大概在幾分鐘前,我就『看』到你們兩個會出現在這裡了。」
「所以,我特意在這裡等你們。」
轟!!!
聽到這句話,兩個人瞬間明白了,雷利竟然真的短時間預見了未來!
預見未來啊!
他竟然真的能憑藉見聞色,清晰地預見到幾分鐘後才會發生的事情!
這是將見聞色修煉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就算死後世的卡塔庫栗也很難做到吧!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極致的震撼之中。
然而,就在這緊張凝重的氣氛中,馬爾科在短暫的震驚後,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絲釋然的苦笑。
他竟是毫不客氣地大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到了雷利的身邊,順手就奪過了對方手裡的酒壺,仰頭就「咕嘟咕嘟」灌了起來。
「哈——!」
一口烈酒下肚,馬爾科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抹嘴。
「雷利先生,好久不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辰葉都看愣了。
雷利看著自己被搶走的酒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馬爾科小子,你這性格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他上下打量著馬爾科,眼神中帶著一絲懷念與審視。
「不過,你確實老了不少啊。」
「雖然變老了,但也變強了。」
雷利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認可。
「我能感覺到,你比當初那個被我一根指頭就打飛的小鬼,強了太多太多了。」
「但是看你的樣子……這些年,似乎過得不怎麼樣啊?」
聽到這番話,馬爾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苦澀。
「雷利先生說笑了。」
他將酒壺遞了回去。
「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得太遠了。」
「我們白鬍子海賊團的人,都被老爹保護得太好了,安逸的日子過久了,難免就荒廢了修煉啊。」
馬爾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驕傲。
雷利接過酒壺,再次灌了一口,眼神悠遠。
「嗬嗬,這不正是紐蓋特那傢夥的目的嗎?」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彷彿陷入了回憶。
「不為名,不為利,隻是為了『家人』這兩個字。」
「那傢夥,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一時間,懸崖之上,兩個分屬不同時代、不同陣營的傳說級海賊,就這麼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酒,聊起了往事。
氣氛,竟是出人意料的和諧。
他們交談甚歡,兩人多年未見的老友。
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去提及那個最敏感的話題。
雷利沒有問,未來的羅傑海賊團結局如何。
馬爾科也沒有提,還有羅傑的最後結局。
有些未來,不必提前揭開。
有些要發生,需要自己去體會。
這兩點雷利跟馬爾科都十分清楚!
隻是,聊著聊著,這兩個人,似乎都默契地……
將一旁的辰葉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