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餘燼,在夜風中閃爍著最後幾點微光。
喧鬧的宴會,終於落下了帷幕。
堆積如山的食物殘骸旁,九蛇島的女戰士們正三三兩兩地收拾著殘局,不時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叢林深處。
在那裡,精力旺盛得不像話的草帽小子,正被一群女戰士圍著,比手畫腳地講述著他冒險的故事,不時引來陣陣驚呼與歡笑。
他笑得沒心沒肺,像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海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馬爾科端著酒杯,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的視線在遠處那個開懷大笑的身影,和身旁這個平靜站立的男人之間來回移動,心中的不解與疑問,他現在十分想搞清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什麼?
終於,馬爾科實在忍不住了。
「辰葉。」
馬爾科大步流星地走到辰葉麵前,聲音裡壓著一股怎麼也藏不住的火氣。
「你到底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對路飛撒謊?」
他死死盯著辰葉,一字一句地問道:「艾斯是他的哥哥!他有權知道真相!你憑什麼替他做決定,隱瞞關乎艾斯性命的這種天大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海賊女帝漢庫克,也收起了麵對路飛時的嬌羞。
她蹙著好看的眉頭,湛藍色的美眸中同樣充滿了不解。
雖然她恨不得路飛永遠不要知道那個會讓他傷心欲絕的訊息,但她也同樣不理解,辰葉這個謊言背後的意義。
麵對馬爾科近乎質問的語氣,辰葉沒有動怒。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馬爾科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遠處那個正被女戰士們高高拋向空中的身影上,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彷彿在他眼中,辰葉看到了穿越之前幻想中的自己。
無憂無慮!
「馬爾科。」
辰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馬爾科和漢庫克的耳中。
「你看他現在,笑得多開心。」
馬爾科一怔。
「這份痛苦,他遲早要麵對。」
辰葉收回目光,終於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馬爾科那雙寫滿焦急的眼睛。
「但,不應該是現在。」
「時機,還未到。」
我這隻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裡沒有絲毫的玩笑意味。
「讓他……享受這最後的安寧吧。」
一句話,讓馬爾科所有的質問,都卡在了喉嚨裡。
最後的安寧……
他看著遠處那個依舊在打鬧嬉笑的少年,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緊緊攥住。
是啊。
一旦這個噩耗被揭開,這個少年臉上天真爛漫的笑容,將會被徹底撕碎。
取而代之的,將會是無盡的痛苦、憤怒、自責與絕望。
到那時,他將背負著拯救兄長的沉重枷鎖,肯定會不顧一切那個名為「馬林梵多」的,由世界最頂級戰力構築而成的地獄絞肉機。
辰葉,是在用一個謊言,為他爭取最後一點無憂無慮的時光。
想通了這一點,馬爾科眼中的火氣,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
他從未想過,這個滿腦子全都瘋狂計劃、並且戰力恐怖的男人,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甚至稱得上是溫柔的一麵。
「我明白了。」
馬爾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像是要將所有的煩躁都吞進肚子裡。
辰葉點了點頭,隨即,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海賊女帝。
「女帝陛下。」
「嗯?」漢庫克從思緒中回過神。
「我相信,海軍的傳召,很快就會到了。」
辰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世界政府,一定會強製徵召你這位王下七武海,參加在海軍總部對火拳艾斯的公開處刑。」
漢庫克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等到那個時候,時機就差不多了。」
辰葉看著她,鄭重地囑咐道:「你再把艾斯的事情,告訴路飛。」
「在那之前……」
「拜託你,照顧好他了。」
漢庫克愣住了。
她沒想到,辰葉竟然會將如此重要的事情託付給自己。
她看著辰葉那雙真誠的眼睛,又回頭望了一眼遠處路飛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
「請……請放心!」
漢庫克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眼神也開始飄忽起來。
她雙手捧心,身體微微扭捏,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聲音說道:
「有哀家在,路飛他……他一定會被照顧得很好很好的!」
那副瞬間從冰山女帝切換到懷春少女的模樣,讓旁邊的馬爾科眼角又是一陣抽搐。
沒救了。
這位堂堂的海賊女帝徹底沒救了。
戀愛腦!
事情已經辦完,辰葉和馬爾科沒有再做停留。
趁著路飛還在和女戰士們胡鬧,漢庫克悄悄地將兩人送到了九蛇島的岸邊。
月光下,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
「女帝陛下,多謝招待。」辰葉開口道別。
「不必。」漢庫克恢復了一絲女帝的清冷,「哀家隻是為了路飛。」
辰葉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道: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不過,下一次見麵,我們的身份,恐怕就是對手了。」
漢庫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那是一種隻有辰葉能看懂的默契。
請兩位放心!
「哀家到時候,大概隻會做做樣子罷了。」
她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高傲。
「請放心。」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了。」
辰葉對著這位海賊女帝,微微頷首。
無需再多言。
馬爾科上前一步,身上瞬間燃起了蒼藍色的火焰。
「走了,辰葉!」
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鳳鳴,巨大的不死鳥再次展翅。
辰葉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寬闊的鳥背上。
「後會有期,海賊女帝!」
話音未落,蒼藍色的不死鳥雙翼猛地一振!
狂風捲起沙塵,巨大的身影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金色流光,在漢庫克仰望的視線中,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