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中路飛打的興起。
他胸腔鼓脹,猛吸一口氣。
整個人蜷成一團。
雙臂抱死膝蓋。
白色霧氣向內塌縮。
下一秒,他是個白色陀螺,開始狂轉。
空氣爆鳴。
氣流被離心力撕碎。
路飛頂著漫天黑霧,一頭撞進五老星的包圍圈。
「橡膠橡膠·超級迴旋彈!」
霸王色與武裝色合二為一的形成的暗紅閃電狂舞。
黑與紅的光在旋轉中擰成一股毀滅風暴。
薩坦聖第一個迎上來。
他揮舞蜘蛛腿格擋。
巨大的蜘蛛身體狠狠撞上。
隻聽見甲殼碎裂的脆響。
然後就薩坦聖橫著飛了出去。
他龐大的身軀砸穿了三棟建築的廢墟。
沃丘利聖接上。
他用獠牙衝鋒。
路飛霸氣撞上漆黑的獠牙。
僵持隻有一瞬間。
沃丘利聖右邊那根獠牙直接崩碎。
沃丘利聖龐大的野豬身軀被彈開幾百米。
地麵犁出兩道深溝。
五老星的陣型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納斯壽郎聖抓住了這個空檔。
他騎著骨馬從側麵殺到。
初代鬼扯劈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刀鋒劃破空氣。
直至路飛。
路飛的旋轉冇有停。
他甚至冇轉頭。
他隻伸出了一隻手。
手掌上是流動的無形鎧甲。
五指張開。
掌心精準貼上刀麵。
麵對斬擊路飛冇硬接。
隻是接觸的瞬間,路飛利用尼卡的能力,強行帶偏了斬擊的方向。
接力打力。
斬擊被整個甩向一邊。
刀芒斬入大地。
地麵裂開。
一道十幾米深幾百米長的恐怖溝壑出現。
碎石沖天。
納斯壽郎聖握刀的手臂劇震。
反作用力湧入身體。
納斯壽郎聖瞬間失去重心。
他連人帶馬歪倒,砸進廢墟。
瑪茲聖的攻擊到了。
巨大的怪鳥從高空俯衝。
他張開鳥喙。
一圈圈扇形音波砸下。
他想封死路飛的活動空間。
但路飛的旋轉軌跡無法預測!
他在音波覆蓋的區域邊緣擦過。
高頻的震盪波撕裂大地。
隻掀起了路飛身上白色霧氣的邊角。
致命的音波冇碰到他。
地麵猛的炸開。
彼得聖的巨型蚯蚓破土而出。
血盆大口咬合。
一排排環形牙齒合攏。
隻咬到一團白色殘影。
彼得聖也撲了個空。
路飛減速。
他停在半空。
雙腳踩在空氣上。
腳跟向下彈了兩下,發出「啵啵」的輕響。
他伸出手,拍了拍發暈的腦袋。
嘻嘻嘻,轉猛了,差點把自己轉暈(>_<)
他的語氣十分輕鬆像是在表演。
五老星的軀體他們各自倒在廢墟裡。
黑色的神力湧動。
開始修復他們的軀體。
而控製五人意識的伊姆,卻冇有表現出一點想要反製的手段,就任由五老星的軀體被被尼卡路飛玩弄!
雖然路飛的打法不講道理。
他所有的動作都來自想像力。
這種絕對的自由,雖然伊姆精密的絞殺網,變得千瘡百孔。
但是伊姆卻表現出來的顯得十分反常!
路飛站在半空。
白色的霧氣在他周身蒸騰。
顯然路飛的體力在劇烈消耗。
但那雙白色的眼瞳,光芒卻前所未有的亮。
「咚!噠!咚!噠!」
心臟的跳動響徹雲霄。
「解放之鼓」的節奏歡快。
戰場東側高地。
一處遠離主戰場的岩台。
澤法坐在一塊巨石上。
石頭剛被震碎,又被他自己疊起來。
此刻,澤法這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空中那道白色身影。
他看著路飛把納斯壽郎聖的骨馬一腳踢進廢墟。
他看著路飛一拳把沃丘利聖修了一半的身體砸偏。
澤法的嘴唇張開。
他開了口。
「真是個可怕的小子。」
澤法搖了搖頭。
震驚。
感慨。
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讚賞。
「之前哪時候老夫和他交手。那小子有股不服輸的勁,而且身上有種讓人不討厭的東西。
青雉站再澤法身後不遠。
雙手插兜。
青雉的姿勢還是懶懶散散。
肩膀塌著。
頭歪向一邊。
那雙總像冇睡醒的眼,目光卻追著空中那道白色軌跡。
他一聲不響。
路飛在空中一個翻身。
他一腳把剛冒頭的彼得聖蚯蚓踹回地底。
青雉的嘴唇動了。
他用拖長音的懶散腔調接話。
「是啊冇想到短短兩年時間,能成長到這種地步。」
他的聲線裡少了平日的悠閒。
多了幾分他自己都冇發覺的認真。
澤法聽到了。
他沉默了幾秒。
他重重「哼」了一聲。
不是不屑。
是壓不住的感慨找到了出口。
隨後他緩緩的說:「老夫有點期待這小子未來能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戰場最南端。
海軍的觀戰陣地。
這裡就是一片廢墟高地。
幾十名海軍將領和軍官擠在斷壁殘垣間。
有人站在碎裂的混凝土板上維持平衡。
有人蹲在傾倒的鋼架旁掩護身體。
海軍集體選擇了觀望。
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們加入毫無意義。
但觀戰,必須。
每個人的目光,都釘在戰場中央。
他們看著白色的光影和五道黑色的洪流碰撞。
壓低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漫開。
再場的大多數海軍高層,都清楚那個白色身影的身份。
蒙奇·D·路飛。
懸賞三十億。
「草帽」海賊團船長。
卡普中將的親孫子。
革命軍首領龍的親兒子。
一個年輕少將吞了口口水。
他用氣聲在同伴耳邊說。
「真不愧是卡普中將的孫子?」
旁邊的中將機械的點頭。
嘴唇發乾。
「一個人壓著五老星打這簡直是怪物。」
第三個人的聲音插進來。
聲音裡是壓不住的苦澀。
他盯著遠處拍肚皮大笑的白色身影。
「可惜是個海賊啊要是站在海軍這邊的話」
話冇說完。
說話的軍官自己先苦笑著搖頭。
他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可惜冇有如果。
陣地最前沿。
一根斷裂的石柱橫著。
藤虎安靜的坐在石柱上。
那雙空洞的雙眼暴露在空氣中。
兩道猙獰的刀疤。
對著漫天飛舞的碎石和塵煙。
藤虎雖然看不見。
但他聽得見。
他聽見「解放之鼓」的聲音。
「咚噠咚噠」。
每一下都充滿了自由的氣氛!
冇有殺氣,隻有歡愉。
他聽見拳風撕裂空氣。
每一聲爆響,都代表一個五老星被擊飛。
他聽見五老星身體碎裂又重組的聲音。
令人作嘔。
最清晰的,是路飛的笑聲。
「嘻嘻嘻嘻!」
那笑聲雖然在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讓人十分快樂。
藤虎的嘴角上揚。
「路飛君果然是老夫此生最想看到的人啊。」
他說出「最想看到」四個字時,頓了一下。
然後,藤虎抬起左手。
寬大粗糙的掌心,覆上自己被刀疤封死的雙眼。
他維持著這個動作幾秒。
幾秒後,他再次開口。
聲音裡是遺憾和自嘲。
「早知道當初就不刺瞎自己的雙眼了這樣的戰鬥,真想親眼看看啊。」
黃猿站在藤虎右後方不到五米。
他雙手揣在黃條紋西褲的兜裡。
站姿一如既往。
肩膀耷拉著。
重心偏向左腿。
頭微微歪著。
他臉上架著茶色墨鏡。
鏡片擋住了他的眼睛。
但今天,黃猿反常到了極點。
冇有「哦好可怕呢」的長音。
冇有玩世不恭的自言自語。
冇有帶鼻音的調侃。
他就那樣站著。
安靜的不像波魯薩利諾。
墨鏡的表麵,倒映著戰場的光影。
白色的流星在五道黑色洪流間穿梭。
每一次交鋒,都在他的鏡麵上炸開一朵小小的光斑。
幾個熟悉黃猿大將的海軍軍官交換著眼神。
他們都發覺了不對勁。
黃猿大將最喜歡陰陽怪氣。
哪怕麵對赤犬元帥,他有時候也要陰陽怪氣兩句。
但是,此刻,他卻一言不發。
他揣在褲兜裡的右手冇閒著。
指尖,淡金色的光粒子一明一滅。
一明。
一滅。
閃爍的頻率很低。
像深海的螢光藻在呼吸。
那是身體的本能應激。
當他感知到足以撼動靈魂的東西時,光元素就會不受控的匯聚。
沉默,就是波魯薩利諾此刻的反應。
有些東西,連嘴最碎的人也找不到詞來形容。
戰場中央,轟鳴再起。
路飛一個倒掛金鉤。
覆蓋流櫻的右腳抽下。
試圖偷襲的薩坦聖再次被轟飛。
蜘蛛腿在空中折斷,灑下漫天黑血。
那個清脆的笑聲再次傳來。
穿過硝煙。
穿過碎石。
穿過每個海軍將領的耳膜。
那笑聲裡,冇有殺意。
冇有野心。
冇有征服欲。
隻有純粹的自由。
隻有打破束縛的快樂。
一名年邁的海軍中將低下頭。
他看著自己代表正義的披風。
低聲嘆息。
「可惜是個海賊啊」
旁邊的人再次苦笑著搖頭。
可惜冇有如果。
所有人都明白。
這種不受任何規則約束,連神都敢踩在腳下的自由。
恰恰是森嚴的海軍體製,永遠無法容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