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起斬擊! ->.
一道黑光。
寂滅的閃電。
空間被撕開。
長刀上纏著濃鬱的武裝色霸氣,附著著伊姆的黑色神力。
刀上,猩紅符文閃爍。
刀鋒劃過,空氣凍出黑色的冰。
太快了。
快到沒有聲音。
死亡的寒氣撲麵而來。
刀鋒直取路飛的腰。
絕殺。
伊姆的計算分毫不差。
路飛腦子裡的警報瘋了。
針紮的刺痛。
他甚至能看清刀刃上的缺口。
刀鋒近身。
隻剩零點一秒。
路飛的身體做出極限反應。
他的腰哢嚓一聲。
整個人向後對摺。
他看到了身後的天空。
上半身貼著冰冷的刀鋒,極速後仰。
黑光擦著他的小腹飛過。
刀氣無堅不摧。
路飛的白上衣被削開。
碎布像蝴蝶亂飛。
他露出結實的腹肌。
上麵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武裝色。
但刀氣的餘波還是破開了他左腰的麵板。
一道細長的血口。
鮮紅的血滲了出來。
幾滴血在黑光裡飛濺,劃出紅色的弧線。
路飛猛的咬牙。
他眉頭擰緊。
痛感一閃而過。
他的嘴角反而咧的更開。
一個誇張的笑浮上臉。
「嘿——差點就被切成兩半了!」
他的聲音裡沒有後怕。
隻有險死還生的痛快。
一種享受戰鬥的瘋狂。
他根本來不及站穩。
危險接踵而至。
下方的地麵炸開。
無數碎石沖天。
彼得聖的巨型蚯蚓從斜下方瘋狂鑽出。
岩層發出令人牙酸的轟鳴。
它龐大的身軀像一根攻城巨矛。
帶著碾碎一切的動能。
腥臭的巨嘴張開。
噴出腐爛的泥土。
一圈圈尖齒閃著寒光。
咬向他此刻完全暴露的後背。
遠處的薩坦聖也動了。
他殘破的蜘蛛軀體趴在地上。
十條腿死死扣住岩石。
他張嘴。
「噗」的一聲。
一顆高壓毒液彈被吐了出來。
毒彈是詭異的墨綠色。
表麵冒著腐蝕的氣泡。
它在空中拉出一條綠色尾跡。
毒氣扭曲了光線。
它飛向路飛的頭頂。
那是路飛被逼迫後,唯一能躲的空間。
天空被毒彈封鎖。
地下有蚯蚓突襲。
左側,納斯壽郎聖的骨馬正強行扭頭。
黑刀再次舉起,準備追斬。
右側,瑪茲聖的怪鳥在盤旋。
殘破的羽翼拍打。
悽厲的音波化作波紋,切割著路飛周圍的空間。
正前方,沃丘利聖的巨大封豕再次衝鋒。
四蹄踏碎大地。
哪肉山像移動的堡壘,每一步都是一場小地震。
上。
下。
左。
右。
前。
五個方向。
五位五老星。
一張完美的立體絞殺網。
一場不留死角的絕殺。
路飛被包圍了。
他無路可退。
廢墟上。
白鬍子拄著薙刀,虎目圓睜。
他粗糙的大手握緊了刀柄。
這種絞殺,就算是他,也得付出慘痛代價。
香克斯瞳孔收縮。
他握住「格裡芬」的右手青筋暴起。
劍刃拔出一寸。
暗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在他腳下炸裂。
龍的臉陰沉如水。
他緊咬牙關,額頭滲出冷汗。
身邊的狂風開始呼嘯。
手指上的風刃以經成形。
他們在等。
如果路飛扛不住,他們拚死也要撕開這道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路飛體內的「解放之鼓」變了。
心跳聲爆出一連串急促的鼓點。
不再是歡快的節奏。
是遠古巨獸的狂暴。
「咚咚噠!咚咚噠!咚咚噠!」
節奏快了一倍。
這不是跳躍。
是一首狂野的戰歌。
轟鳴聲震盪著整個艾格赫德。
路飛的身體在空中一頓。
他強行停住滑落。
純白色的霧氣從他身上暴湧而出。
像火山噴發。
白霧如噴泉向四周擴散。
瞬間淹沒了他。
路飛雙手在胸前交叉。
十根手指像鐵鉤,深深按入自己白色的麵板。
他胸腔高高鼓起。
雙臂猛的向外一拉。
肌肉骨骼發出牙酸的拉伸聲。
左臂和右臂向兩側極速伸展。
瞬間延伸出二十多米。
白霧纏繞著手臂,像兩條白龍。
兩隻巨大的拳頭懸停在他身體兩側。
拳頭的體積比一艘小軍艦還大。
高階武裝色霸氣「流櫻」覆蓋雙拳。
純白的拳麵變成漆黑。
形成實質的鎧甲。
暗紅色的霸王色霸氣如同雷龍。
粗壯的如同水桶,在黑拳上瘋狂纏繞。
空氣不斷發出氣爆聲。
路飛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笑沒了。
那雙純白色的大眼瞪的滾圓。
瞳孔裡是噴薄而出的戰意。
他的嘴角向兩側高高裂開。
一個野性又狂熱的巨大笑容。
戰士的笑容。
尼卡的憤怒。
路飛張開嘴。
一聲怒吼震顫整個戰場。
吼聲穿透了音波。
壓過了咆哮。
「橡膠橡膠——」
「無限猿神槍!!」
話音落下。
兩隻覆蓋黑紅閃電的白色巨拳,轟然彈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在空中留下十幾道殘影。
空氣被打出兩條真空通道。
左拳砸向斜下方。
彼得聖的巨型蚯蚓剛張開嘴。
還沒來得及咬下。
巨大的黑拳就塞滿了它的視線。
「轟——!!」
一聲巨響。
左拳精準命中蚯蚓的頭顱正中心。
狂暴的力量傾瀉而下。
蚯蚓發出一聲悶響。
它比鋼鐵還硬的尖齒,瞬間崩碎。
巨大的身軀被硬生生砸了回去。
像一根釘子被巨錘砸入木板。
蚯蚓的頭連同半截身軀,被死死按進了地底。
大地無法承受。
衝擊波將周圍數百米的廢墟夷為平地。
氣浪形成一朵小蘑菇雲。
方圓數百米的地麵瞬間塌陷。
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出現。
無數裂縫向四周蔓延。
右拳迎頭撞上高空墜落的毒液彈。
薩坦聖的毒液彈有致命的腐蝕力。
但它碰不到路飛的拳麵。
拳麵纏繞的霸王色閃電爆發出毀滅的排斥力。
那片空間都產生了扭曲。
「砰!」
毒液彈在半空中被隔空擊碎。
綠色的腐蝕液像暴雨飛濺。
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會燒出一個滋滋作響的深洞。
但路飛的右拳去勢不減。
拳風形成一股狂暴的颶風。
颶風席捲天空。
綠色的毒雨被捲走,化作一場風暴,吹向遠處的海岸線。
沒有一滴毒液能沾到路飛。
兩拳打出。
危機解除。
路飛收拳的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議。
兩隻巨拳彈回體內,不到半個呼吸。
強大的反彈力帶著巨大慣性。
路飛順勢利用這股力量。
他的身體在空中急速旋轉一圈。
借著離心力化解衝擊。
雙腳重重踏在空氣上。
發出一聲氣爆悶響。
他終於在空中找回了平衡。
穩穩的站在虛空之中。
純白色的頭髮在風中狂舞。
如同燃燒的白色火焰。
極限的閃避,瞬間的爆發,消耗了極大的體力。
路飛額角開始滲出汗珠。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胸腔在急速起伏。
像風箱一樣劇烈收縮。
呼吸粗重又急促。
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白霧。
但他沒有後退半步。
那雙純白色的大眼睛裡,沒有半分退縮。
隻有越燒越旺的戰意。
像兩把火炬,熊熊燃燒。
一種越挫越勇的狂熱。
路飛死死的盯住下方。
五老星的攻勢被打斷了。
但他們並沒有倒下。
煙塵散去。
五具龐大的惡魔軀體在廢墟中重新列陣。
沃丘利聖的野豬停下腳步。
彼得聖的蚯蚓從巨坑中拔出滿是血的頭顱。
瑪茲聖的怪鳥在低空盤旋。
納斯壽郎聖的骨馬橫刀立馬。
薩坦聖的蜘蛛軀體揮舞著利爪。
十隻猩紅的輪迴眼,在昏暗的戰場上亮起。
它們帶著令人窒息的惡毒與怨恨,再次同步鎖定了半空中的路飛。
眼神中沒有人類的情感。
隻有伊姆跨越八百年的冰冷殺意。
這十隻眼睛的轉動頻率,完美同步。
伊姆的意誌在五具身體中運轉。
沒有咆哮。
沒有多餘的動作。
隻有機械般精準的算計。
下一輪絞殺,即將開始。
戰場的極遠處。
辰葉再深坑的邊緣站著。
他雙手抱在胸前,黑色的碎發在風中飄動。
剛才那兔起鶻落的交鋒,他全看在眼裡。
辰葉的嘴角勾起。
他點了點頭。
「反應不錯。」
他低聲自語。
聲音裡帶著居高臨下的讚賞。
路飛的戰鬥直覺,確實當得起氣運之子。
那極限的折腰,那瞬間的猿神槍,都證明瞭尼卡果實的潛力。
但他深邃的目光穿透硝煙,落在了五老星的軀體上。
他察覺到伊姆精神波動的細微變化。
他也注意到了那十隻輪迴眼完美的同步頻率。
「但伊姆的『一控五』協調性,還在進化啊……」
辰葉輕聲說道。
語氣中多了一絲玩味。
他能感覺到,伊姆的操控,正在從生澀、僵硬,變得越來越流暢。
每經歷一次交鋒,這種協調性就會進化一次。
剛才的五麪包圍,隻是一個開始。
這台由神明意誌驅動的殺戮機器,正在磨合它所有的齒輪。
辰葉的目光回到路飛氣喘籲籲的白色背影上。
他眼中的期待變得更濃烈。
他很期待,這場戲還能唱得多大。
「路飛。」
辰葉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你還能逼出她多少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