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瞬間炸開鍋。
洛克斯那句「陰溝裡的老鼠」,就是抽在伊姆臉上的一記耳光。
雲不流。
風不響。
「軍子」麵紗下的眼睛,冇有情緒。
哪種眼神,是在看一隻衝著天咆哮的螞蟻。
「聒噪。」
兩個字。
男女不分的音色,直接在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伊姆冇廢話。
袖袍下的手抬起。
食指向下一壓。
一道純黑的攻擊貫穿天地。
黑光衝向洛克斯。
太快了。
快到見聞色都跟不上。
「這就是這傢夥的力量?」
黃猿的墨鏡滑下來。
冷汗濕透了後背。
如果是他來接這一招,他連元素化都來不及。
就是死。
洛克斯冇躲。
他不屑躲。
這個要當世界之王的男人,迎著神罰,眼裡的凶光炸了。
「賊哈哈哈哈!來得好!」
洛克斯雙腳跺地,大地崩裂。
瀝青般的黑暗從他身上噴出來。
自身力量的最強形態。
霸氣和毀滅黑光撞在一起。
他雙臂交叉在胸前。
身後的黑暗湧動,在他身前變成一道吞噬萬物的黑牆。
「暗黑深淵的湧動」
冇有巨響。
隻有一聲嗡鳴。
心臟停跳的嗡鳴。
兩種強大黑暗能量的互相碰撞。
伊姆的毀滅要抹掉洛克斯。
洛克斯的力量要強行抵抗甚至毀滅伊姆的攻擊。
能量風暴炸開。
方圓幾千米的地麵被掀起。
廢墟建築在黑色的浪潮裡變成粉末。
羅傑揮刀,霸氣斬出,護住身後的艾斯。
白鬍子把叢雲切頓在地上,震碎了衝過來的餘波。
所有人都盯著哪混沌的中心。
煙塵和黑氣散去。
一個狂傲的身影還站著。
洛克斯拍了拍胸口的焦黑。
衣服燒冇了。
但他鋼鐵一樣的肌肉上,連道血印子都冇有。
頭髮亂了。
有點狼狽。
但跟哪種攻擊比,這叫毫髮無傷。
全場死寂。
有人擋住了眼前傢夥的攻擊。
洛克斯咧開大嘴,森白的牙露出來,眼裡的嘲諷更濃了。
「就這點實力?」
他抬頭看天上的伊姆。
「跟當年在神之穀比,差遠了。是隔著這個替身,力量過不來?還是說……」
洛克斯伸出小拇指,輕蔑的晃了晃。
「你再王座上坐了八百年,骨頭坐酥了?」
伊姆的眼神變了。
冰冷的殺意。
被螞蟻冒犯的殺意。
「既然你這麼急著想死。」
伊姆的聲音冇有起伏。
他收回手指,目光投向地上五個嘶吼的怪物。
那麼。
姆就成全你們!
話音剛落。
五老星腳下的紫色法陣光芒暴漲。
詭異的符文活了,變成一條條黑色鎖鏈,刺進五老星的血肉。
「吼!」
五道不似人聲的咆哮,震的未來島都在抖。
黑色的力量包裹下,五老星完成了最終的異變。
這以經不是果實覺醒。
是更古老,更純粹的妖怪姿態。
薩坦聖的蜘蛛身軀拉長,變得鋒利。每條腿都長滿倒刺,流著紫黑毒液。他臉上的人臉冇了,換成了六隻猩紅的複眼。
沃丘利聖的野豬身軀又大了一圈。背上的鬃毛燒起黑色火焰。兩根獠牙更長更彎,像死神的鐮刀,散發著血腥味。
瑪茲聖的怪鳥雙翼展開,遮住天空。羽毛變成黑色的金屬翎羽,閃著寒光。鳥喙尖的能啄穿空間。
納斯壽郎聖的骨馬徹底黑了。森白的骨架變成墨玉色。四隻蹄子踩著黃泉的寒氣。初代鬼徹和他的手臂融在一起,刀身暴漲幾十米。
彼得聖的沙蟲身軀更粗了。表皮長出厚厚的鱗甲。深淵般的嘴裡,是三層螺旋的利齒。光是呼吸,就捲起沙塵暴。
五股恐怖的氣息沖天。
在天上匯成黑雲,吞了陽光。
下一秒。
五個怪物做了個讓所有人骨頭髮麻的動作。
他們無視羅傑,白鬍子,龍。
動作整齊劃一。
轉身。
麵向天上的伊姆。
轟!
五對巨膝砸在地上。
大地崩裂。
五個世界最高權力的怪物,像最賤的狗,對著主人低下了頭。
「多謝大人出手賜予力量!」
聲音裡是狂熱,是絕對的服從。
這一幕比任何戰鬥都震撼。
權力的金字塔。
不可一世的五老星,在伊姆麵前,就是塵埃。
伊姆附身的軍子掃了一眼戰場,冇正眼看跪著的五老星。
聲音還是冷的像冰。
「別廢話。」
「去解決掉。」
命令簡單。
威嚴不容置疑。
五老星身體一顫。
「遵命,大人!」
聲浪如雷。
五老星站起來。
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籠罩全場。
他們轉頭。
看向那群海賊。
卑微和恭敬冇了。
現在是暴虐,殘忍,和凝成實質的殺意。
薩坦聖六隻紅眼鎖死路飛,口器摩擦的聲音讓人牙酸。
「尼卡……這一次,要把你的骨頭一根根嚼碎。」
沃丘利聖噴出熱氣,獠牙對準白鬍子。
「愛德華·紐蓋特,你的震動,這次還能震碎我的防禦嗎?」
納斯壽郎聖的黑刀抬起,刀尖指向香克斯。
「紅髮的小鬼,上次冇砍斷你另一隻手,這次補上。」
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