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趣。害我白等一場。」
「米霍克……」
香克斯撓撓頭,有點尷尬。
「我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既然架打不成了,那我走了。」
鷹眼走向他的棺材板小船。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本來以為能砍幾個『神』打發時間,這片大海比我想的還無聊。」
「喂!別急著走啊!」
香克斯喊。
「沒事了就留下來喝酒!我把最好的酒都拿出來了!」
鷹眼停下腳,側過頭看先向香克斯又看向辰葉。
「等你真想拔刀的時候再叫我。這種過家家,不適合我。」
又對辰葉說道:上次頂上戰爭你所展現的力量確實強大,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找你切磋一下,看看我與你的實力到底差了,本來想趁著這次機會再次見識一下你的力量的!
不過很可惜!
沒事,你想切磋,等我忙完手下的事肯定去你的地盤找你切磋!
哦?真的嗎?聽到此話鷹眼雙眼放光!
當然,到時我會以劍法跟你筆試!
那太好了!
說完,世界第一大劍豪跳上小船。
黑帆升起,人影越來越遠。
鷹眼一走,甲板上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緊張感終於沒了。
「呼——」
拉基·路一屁股坐地上,狠狠咬了口肉,含糊不清的喊。
「嚇死老子了!我還以為這次真要跟世界政府拚了!」
「切,沒勁。」
耶穌布收起槍,嘴上這麼說,但發抖的手指暴露了他。
畢竟,對手是傳說中的神之騎士團。
本·貝克曼吐出一口煙,把一下午的菸頭踢進海裡。
他走到香克斯身邊,聲音很低。
「危機是解除了,但不一定是好事。被那種東西盯上當棋子,比直接開乾還讓人不爽。」
香克斯看著平靜的大海。
海麵波光粼粼,很美。
但他心裡的陰影更重了。
「我懂。」
香克斯聲音很沉。
他轉身,看向船艙。
母親正透過窗戶,擔心的看著他。
看到母親沒事,香克斯繃著的臉才柔和了點。
「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海風裡有鹹味,大海的味道,也是戰爭的味道。
「下一次的浪會更大。貝克曼,通知下去,戰鬥狀態解除,但警戒等級不降。我們……被架在火上烤了。」
辰葉靠著欄杆,手裡多了杯紅酒。
他晃著杯子,看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
眼神意味深長。
「被按下的暫停鍵,總會再彈起來的。」
辰葉輕聲說。
「等那個草帽小子真覺醒的時候,這短暫的平衡就全完了。到時候,香克斯,你怎麼選?」
……
入夜。
紅髮海賊團的駐地又鬧起來了,但每個人心裡都壓著塊石頭。
篝火燒著,大家喝酒的動作都小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沒多久,就變成了對未來的擔心。
香克斯一個人坐在海邊礁石上。
海浪拍著他的靴子。
他拿著一瓶酒,一口沒喝。
「在想什麼?」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香克斯身體一震,回頭。
母親披著厚毛毯,在辰葉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媽,你怎麼出來了?海邊風大。」
香克斯趕緊起身,想脫披風給母親,但他隻有一隻手,動作有點笨。
按住他的手,眼裡都是心疼。
她不懂海賊世界,但當媽的直覺,讓她能感到兒子身上山一樣的壓力。
「那個叫鷹眼的朋友走了?」
母親輕聲問,伸手幫香克斯理了理被吹亂的紅髮。
「嗯,他是個怪人,不喜歡這種場合。」
香克斯在母親麵前,總會變回孩子樣。
「不過他很強,下次如果那個老混蛋再敢派人來,他一定會再來幫忙的……」
「香克斯。」
母親打斷他,目光溫柔又堅定。
「不要為了我,去做不想做的事。辰葉跟我說了,我愛上了一個畜生,但是那……那個人的勢力很大,大到可以輕易抹掉一切。」
香克斯不說話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玩金幣的辰葉,有點無奈。
這傢夥,真多嘴。
「媽,你放心。」
香克斯反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把溫度傳過去。
「我以經不是當年在神之穀哭的嬰兒了。現在的我,有能力保護我想保護的一切。不管是那個老混蛋,還是坐虛空王座的傢夥,隻要他們敢動你一根頭髮……」
香克斯眼裡閃過紅光。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海浪都停了。
「我就把這個世界,翻個底朝天!」
辰葉站在影子裡,聽著母子倆的對話,笑的更開心了。
他在筆記本上,慢慢寫下一行字:
*【第三幕:暫緩的審判。棋子就位,等執棋者下一步。但紅髮這顆棋子,好像不打算乖乖聽話。】*
「這纔有意思,不是嗎?」
辰葉合上本子,抬頭看星星。
星空下,聖地瑪麗喬亞還高高的掛在紅土大陸上,像神的家。
更遠的地方,一艘掛著草帽骷髏旗的小船,正乘風破浪,往這個混亂的新世界衝過來。
命運的齒輪被按了暫停。
但發條越擰越緊。
一隻新聞鳥撲棱著翅膀,穿過夜色,把一份報紙扔在甲板上。
本·貝克曼撿起來,借著火光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香克斯身邊,遞過去。
「頭兒,世界政府是沒動咱們,但他們在別的地方可沒閒著。」
香克斯接過報紙。
月光下,頭版頭條的黑字讓他瞳孔縮了一下。
《世界徵兵再次開啟!海軍本部最高戰力再次重組,準備組成七大將》
報紙角落裡,還有一條不起眼的訊息讓他心頭一跳:
《革命軍參謀總長薩博,潛入德雷斯羅薩……》
「亂世,真的來了。」
香克斯捏緊報紙,紙張在他的霸氣下變成粉末,被風吹散。
辰葉走上前,撿起一片碎紙,看著上麵的「薩博」兩個字,笑了。
「看來,海軍那邊也急了。香克斯,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在路飛長大前,你得先把這片大海,這塊快爛掉的蛋糕,切開一道口子。」
香克斯轉身,看著信任他的夥伴,看著溫柔看著他的母親。
「小的們!」
香克斯突然大吼。
聲音穿透夜空,蓋過了海浪。
原本悶悶不樂的海賊們都抬起頭,看他們的船長。
「把酒都拿出來!」
「既然暴風雨還沒來,那我們就喝個痛快!」
「管他什麼神之騎士團,管他什麼世界政府!」
「隻要我們還站在這艘船上,這裡就是最自由的地方!」
「哦哦哦!!!」
海賊們吼了起來,聲音震天。
一整天的壓抑全沒了。
拉基·路狠狠咬了口肉,含糊不清的大喊。
「為了頭兒!為了伯母!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聲,笑聲,又響徹了這座島。
但狂歡的背後,每個人都握緊了武器。
他們都懂。
今晚的狂歡,是為了明天更慘的廝殺。
香克斯舉起巨大的酒碗,一口喝乾。
辣酒滑下喉嚨,點著了他心裡的火。
他看向聖地的方向,目光像刀。
加林聖,伊姆。
把我也當棋子?
那就看看。
誰笑到最後。
夜更深了。
大海還在翻滾。
深邃的海底,巨大的影子在慢慢遊動,等著吞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