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陰影壓低了身形。
肌肉繃緊,像擰到極限的鋼纜。
距離,一百二十米。
風速,每秒四米,東南向。
障礙物,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目標狀態,毫無防備。
「就是現在。」
格爾尼卡眼中紅光炸開。
死寂。
然後是爆發。
三道致命的攻擊撕裂夜色。
格爾尼卡原地消失,再出現以經跨越百米。
他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刺香克斯母親的咽喉。
斯圖西的指尖,空氣彈織成死亡的彈雨,封鎖所有退路。
馬哈高高躍起,斬擊波撕裂夜空,要把一切碾碎。
快。
太快了。
這就是CP0。
天龍人最強的盾。
這種偷襲,過億的大海賊也會被打成篩子。
近了。
格爾尼卡的手指離那女人的脖頸不到半米。
他看清了她臉上的錯愕,看清了她眼角的細紋。
死吧。
為了世界的秩序。
為了造物主的榮耀。
然而。
指尖觸碰麵板的前一剎那。
完美收官的前一個瞬間。
寒意炸開。
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靈魂都凍僵了。
時間變的粘稠。
格爾尼卡的手指停住了。
那根能洞穿鑽石的手指。
就那麼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動不了。
因為一隻手。
一隻手,袖管斷了半截。
就這麼憑空出現。
擋住了他的攻擊路線。
哪隻手隨意的伸出,握住了他纏繞霸氣的手指。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震的空氣嗡嗡作響。
格爾尼卡撞上了一座山。
他引以為傲的指槍,在那隻手裡紋絲不動。
他僵硬的抬頭。
眼前正是剛才還在船長室跟本貝克曼坦白的香克斯!
「餵。」
「你們這群帶著狗鏈的傢夥,想對我媽媽做什麼?」
轟!
暗紅色的霸王色霸氣,以香克斯為中心轟然炸開。
這不是威壓。
這是實質的,充滿毀滅**的物理衝擊。
腳下沙灘崩解,周圍岩石化為齏粉。
格爾尼卡被重錘砸中胸口,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他退不了。
握住他手指的大手像鐵鉗,死死鎖住了他。
「哢嚓。」
牙酸的骨裂聲。
格爾尼卡千錘百鍊的手指,被硬生生折斷。
「唔!」
他發出一聲悶哼,冷汗浸透了麵具。
但這隻是開始。
斯圖西也陷入絕望。
她射出的飛指槍空氣彈,在離菲歐娜三米外,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憑空消散。
一點冰冷的觸感頂住她的太陽穴。
一根還在冒煙的槍管。
「別動,女士。」
本·貝克曼冷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跟香克斯一樣明明剛才也在船長室的紅髮海賊團的副船長不知何時站再她身後。
那張臉沒有任何表情。
「我雖然不打女人,但你再動一下手指,我不介意破例。」
斯圖西渾身僵硬。
她毫不懷疑,隻要肌肉一顫,那顆纏繞霸氣的子彈就會掀開她的頭蓋骨。
空中的馬哈更慘。
他的嵐腳還沒落下,一股恐怖的震動之力就從側麵掃來。
「咕啦啦啦!敢再老子的酒局上鬧事,你們這群小鬼膽子不小啊!」
一聲豪邁大笑。
巨大的薙刀「叢雲切」裹著白光,像拍蒼蠅一樣,拍在馬哈的腰上。
砰!
馬哈龐大的身軀劃出一道拋物線,骨骼碎裂聲中,像炮彈一樣砸進遠處的岩壁。
煙塵四起。
碎石滾落。
不到三秒。
自信滿滿的CP0三人組,瞬間潰敗。
格爾尼卡斷指跪地,被香克斯死死按住。
斯圖西被貝克曼用槍頂著頭,動彈不得。
馬哈生死不知,嵌在岩壁裡成了標本。
這不像是暗殺。
這是一場狩獵。
他們,是自投羅網的獵物。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頭頂傳來。
格爾尼卡艱難抬頭,視線被冷汗模糊。
他看見了那個坐在雷德·佛斯號桅杆頂端的身影。
辰葉手裡端著紅酒,另一隻手在剝葡萄。
他居高臨下,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大晚上的,不請自來。」
辰葉把葡萄丟進嘴裡,紫色的汁水染紅了他的唇,像剛吸完血的貴族。
「加林聖教出來的狗,都這麼沒禮貌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海灘。
「還是說,你們真的以為……」
辰葉微微前傾身體,泛著紅光的眼睛裡全是嘲弄。
「靠那點蹩腳的生命歸還,就能瞞過我跟香克斯的見聞色?」
聽到此話!
格爾尼卡的心沉入穀底。
潛入為何如此順利。
外圍的海賊為何睡的那麼死。
這裡為何安靜的詭異。
「你們……早就發現了?」
格爾尼卡咬著牙,聲音沙啞的像含著沙子。
「從你們踏上這座島的第一秒開始。」
回答他的是辰葉。
紅髮鬆開手,格爾尼卡像爛泥一樣癱倒。
他轉身,擋在母親身前,把那個顫抖的女人完全護在身後。
香克斯沒有拔刀。
但他身上的氣息,比世上任何名刀都鋒利,都冰冷。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格爾尼卡,像在看一具屍體。
「我本來不想在今天見血的。」
香克斯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畢竟,這是我三十八年來,第一次跟媽媽團聚。」
他抬腳,黑色的皮靴重重踩在格爾尼卡的麵具上。
哢嚓。
麵具碎裂,露出一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但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
香克斯眼中紅光暴漲,霸王色化作黑紅閃電,撕扯著空氣。
「不該把槍口,對準我的母親。」
轟隆隆!
天空的雲層被這股氣勢硬生生撕開,露出清冷的月光。
月光灑下。
照亮了這幅足以載入史冊的畫麵。
世界最強的男人白鬍子,手持大刀,如魔神矗立。
紅髮團副船長貝克曼,冷酷如死神,掌控生死。
神秘的時空皇辰葉,端坐高台,如神明俯瞰。
而暴怒中心的紅髮香克斯,踩著天龍人的爪牙,向世界宣告他的逆鱗。
這一刻,這裡不是新世界。
這裡是地獄。
沒有任何生路的地獄。
「那個……」
一直懵逼的香克斯終於反應過來。
她害怕的扯了扯香克斯的衣角,聲音發顫。
「香克斯……他們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母親的聲音讓香克斯毀天滅地的氣息瞬間收斂。
他轉身,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雖然僵硬,卻努力安撫母親。
「沒事,媽媽。」
他拍了拍菲歐娜的手背,指著地上的格爾尼卡。
語氣輕鬆的像在談論幾隻老鼠。
「這幾個是送快遞的。隻不過,他們送來的禮物,我不怎麼喜歡。」
說完,他重新轉過頭。
背對母親的瞬間,笑容消失。
香克斯抬頭,看向桅杆上的辰葉,眼神裡帶著詢問和壓不住的瘋狂。
「辰葉。」
「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直接殺了,是不是太便宜那個老東西了?」
辰葉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將紅酒一飲而盡,隨手把水晶杯丟下高空。
啪。
杯子在格爾尼卡耳邊摔碎。
「殺?」
辰葉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不不,香克斯。殺人是最無趣的報復。」
「這三位可是加林聖最得意的獵犬,就這麼死了,那個老傢夥頂多心疼一下。」
辰葉從桅杆上一躍而下,黑風衣獵獵作響。
他輕盈落地,正好站在格爾尼卡麵前。
他蹲下,伸手拍了拍格爾尼卡滿是血的臉。
「我們要讓他們活著。」
辰葉的聲音裡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愉悅。
「不僅要活著,還要讓他們把今天在這裡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還有……那種絕望到骨子裡的恐懼,完完整整的帶回瑪麗喬亞。」
「我要讓加林聖知道。」
辰葉站起身,目光穿過大海,彷彿直視著紅土大陸。
「他想要抹除的汙點,現在,變成了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且……」
辰葉轉頭,看著滿臉殺氣的香克斯,又看了看旁邊看戲的白鬍子。
「既然客人都送上門了,我們不送點回禮,豈不是顯得我們海賊太沒禮貌了?」
聽到「回禮」兩個字,被踩著的格爾尼卡身體猛的一顫。
比死亡更恐怖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咬舌。
想引爆毒囊。
任務失敗就是死亡,這是最後的尊嚴。
但他做不到。
下巴不聽使喚,連咬合的力氣都沒有。
辰葉的力量籠罩著他。
「想死?」
辰葉冷笑一聲。
「在這個舞台上,劇本是我寫的。」
「我不喊卡,誰允許你們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