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
波魯薩利諾化作光子重聚，懸停再巨坑正上方。
他雙手插著條紋西裝褲兜，茶色墨鏡下的眼神懶散。
但他的指尖，已經亮起了十字星光。 讀小說選，.超流暢
「耶～你還真是頑強呢。」
波魯薩利諾撅起嘴，語調拖得老長，每個音節都淬著毒。
「中了哪種程度的攻擊都沒昏過去，魔鬼的後嗣。」
他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金色光子壓縮。
高能雷射對準了巴雷特的四肢關節。
廢掉手腳，怪物也隻能是砧板上的肉。
「不說話，就當你預設了哦～」
波魯薩利諾歪了歪頭。
「去推進城養老吧，哪裡比較安靜。」
指尖光芒暴漲。
死亡的鐳射即將射出。
突然。
「啦——啦啦——啦——！！」
一陣詭異，悽厲，高亢到撕裂耳膜的歌聲，炸響全場。
這旋律不屬於人類的喉嚨。
它扭曲了現實，穿透空氣，紮進每個人的靈魂。
波魯薩利諾指尖的動作停了。
空氣裡的光粒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嗯？」
他的視線轉向戰場另一側。
音樂會舞台的方向。
一個嬌小的身影漂浮再半空。
紅白雙色的頭髮亂舞，背後是一對光影構成的黑白羽翼。
代號「紅髮歌姬」，烏塔。
她臉上再也找不到偶像的甜美。
她的瞳孔裡隻有瘋狂和病態，嘴角咧開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弧度。
「不可以哦……」
烏塔的聲音通過擴音蟲傳遍全島，天真，且殘忍。
「這可是我最好的『肉盾』，也是新時代最重要的『舞台支柱』。」
她猛的張開雙臂，擁抱整個世界。
「怎麼能讓你們這些舊時代的『噪音』，毀了我的演唱會呢？」
歌聲陡然尖銳。
《Tot Musica》的變奏曲。
無形的音符活了過來。
它們變成黑色的，具有實體的怪物。
無數黑色五線譜從虛空中湧出，像毒蛇般瘋狂纏繞交織。
一個個黑色「音符戰士」從五線譜中跳出。
沒有五官，沒有肢體，隻有人形輪廓，頭頂是扭曲的音符標記。
密密麻麻。
鋪天蓋地。
整個天空都被這些黑色怪物填滿。
「去吧，我的小可愛們。」
烏塔手指輕揮，指向空中的兩位海軍大將。
「把這些壞人……趕出去！」
「吱吱吱——！！」
音符軍團發出刺耳尖嘯，化作黑色潮水湧向波魯薩利諾和藤虎一笑。
「哦呀？這就有點麻煩了呢。」
波魯薩利諾看著眼前這讓密集恐懼症患者頭皮發麻的一幕，咂了咂嘴。
他抬起的手指調轉方向。
「咻——！！」
一道金色鐳射光束射出。
光束貫穿了最前麵的幾十個音符戰士。
「噗噗噗！」
那些黑色怪物像氣球一樣炸裂，化作一團團黑墨消散。
太弱了。
甚至不如一個普通海兵。
波魯薩利諾的眉頭反而鎖得更緊。
怪物炸裂的下一秒。
虛空中的五線譜再次震動。
更多的音符從裡麵跳了出來。
死一百，補兩百。
死兩百，補五百。
無窮無盡。
殺不乾淨。
「數量壓製嗎？真是讓人頭疼的戰術呢～」
波魯薩利諾隻能將準備射向巴雷特的「八尺瓊勾玉」，全部傾瀉向這片黑色的怪海。
漫天金光如雨。
每秒都有成百上千的音符怪被蒸發。
但它們就像蒼蠅，越殺越多，甚至開始遮蔽波魯薩利諾的視線。
另一邊。
藤虎一笑的處境更糟。
「重力刀·猛虎！」
藤虎揮動杖刀，紫色重力波橫掃而出。
前方大片音符怪被壓成黑色紙片，貼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這些怪物的特性極其噁心。
它們沒死。
變成紙片後，它們還在蠕動，並且極具粘性。
藤虎準備移動，卻發現腳下的地麵被這種黑色物質覆蓋。
被壓扁的音符怪。
它們像強力膠水，死死的吸住了藤虎的木屐，順著他的小腿向上爬。
「這種觸感……」
藤虎脖頸後的汗毛倒豎。
「充滿了負麵情緒的集合體嗎？真是悲傷又瘋狂的能力。」
他試圖用重力震開這些粘液。
剛震開一批，天上又撲下來一批。
有的音符怪直接抱住他的杖刀，用身體堵住刀鞘的縫隙。
嚴重乾擾。
這就是烏塔的目的。
她不需要雜兵擊敗大將，隻需要拖住他們。
一瞬間就夠了。
「啊啊啊！救命！」
「這些是什麼東西？！」
「別過來！開槍！快開槍！」
下方的海軍中將和士兵們徹底陷入絕望。
音符怪海淹沒了殘破的軍艦。
不死不滅，數量恐怖。
噩夢。
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戰場從大將的個人秀，變成了混亂的泥潭。
趁著兩位大將被死死拖住。
烏塔眼中的紅光一閃。
她手指輕勾。
幾個體型巨大的「高音譜號」戰士沖入深坑。
它們用身體架起重傷的巴雷特，硬生生將他從廢墟中拖了出來。
「咚。」
巨大的音符戰士將巴雷特放在了平地上。
烏塔踩著空中漂浮的音符階梯，一步步走下。
她落在巴雷特麵前。
巴雷特滿身是血，軍裝破碎，胸口的凹陷讓他每次呼吸都像被刀割。
但他睜著眼。
野獸般的瞳孔裡，隻有快要溢位來的暴怒。
烏塔背著手，彎下腰，臉湊得很近。
紅白色的髮絲垂落在巴雷特的臉上。
「喂，大塊頭。」
烏塔的聲音很甜，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你該不會……這就躺下了吧？」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巴雷特流血的傷口。
「我們的演唱會……才剛剛開始呢。」
「如果作為『主角』的你退場了，這首《新時代》的樂章，可是會爛尾的哦。」
痛楚刺激著神經。
但更刺激的，是被「弱者」俯視。
「滾開……」
巴雷特喉嚨裡擠出咆哮，聲音沙啞的像砂紙摩擦。
「別用你哪種……令人作嘔的眼神看著我！」
「噗！」
他猛的吐出一口淤血。
下一秒。
恐怖的氣勢從他殘破的身體裡炸開。
「轟！」
他推開扶著他的音符怪，用力過猛，直接將那怪物捏爆成黑霧。
巴雷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在抖，脊樑卻挺的筆直。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劃過眼角，讓他猙獰的麵容如同惡鬼。
他抬頭。
天上是漫天的金光，是紫色的重力波。
是海軍大將的力量。
是將他關進推進城的力量。
是將他打入泥土的力量。
「還沒完……」
巴雷特死死盯著空中的波魯薩利諾，瞳孔中的火焰因恥辱而燃燒。
「我怎麼可能……再這裡倒下！」
「我要的……可是世界最強啊！！」
暗紅色的霸王色霸氣，再次爆發。
霸氣裡混雜著實質化的殺意和瘋狂。
周圍的音符怪被震懾，紛紛退避。
烏塔也被氣浪吹得後退半步。
但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這就對了。」
烏塔拍了拍手，像再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憤怒吧，發狂吧。」
「讓這首樂章……變得更加激烈吧！」
半空中。
波魯薩利諾終於擺脫了那群煩人的音符怪。
他化作光子，瞬移到更高空域，脫離了怪海的包圍。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的兩人。
一個瘋子歌姬。
一個戰爭狂人。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站在一起了。
烏塔的控場。
巴雷特的破壞力。
這組合……
「奇怪呢……」
波魯薩利諾推了推墨鏡，鏡片反射著混亂的戰場。
他那漫不經心的語調，終於認真了。
「這兩個極度危險的分子……居然聯手了嗎？」
「這下子，如果不稍微拿出點真本事，恐怕很難收場了啊～」
另一邊。
藤虎一笑也震開了身上的粘液，杖刀歸鞘，再次拔出。
「咚！」
重力場擴散。
那股扭曲且龐大的氣息，告訴了他局勢的變化。
「魔王之歌……加上鬼之後嗣……」
藤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可是……足以毀滅世界的『二重奏』啊。」
戰場的氣氛凝固了。
大將碾壓的局麵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兇險的死鬥。
巴雷特擦了把嘴角的血，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
他對著天空中的大將舉起拳頭。
「來吧！！」
「海軍！！」
「第二回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