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葉麵前九十度鞠躬的澤法。
這老頭一生硬氣,是著名的「黑腕」,此刻卻低下了他那顆從未向海賊低過的高傲頭顱。
他擺了擺手!
「行了,把腰直起來吧,老傢夥。」
辰葉雙手插兜,開口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謝字大可不必。我救你,不是讓你欠我人情,更不是為的聽一句感謝。」
澤法依言直起身。
辰葉直視著澤法的眼睛,目光銳利。
「你這次幹的事很蠢,純粹是被仇恨沖昏了頭的瘋子行徑。」
澤法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辰葉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鋒陡轉,聲音沉穩。
「但歸根結底,你還是個好人。『不殺的大將』,這份堅持再這片以經爛透的海軍裡,太稀缺了。稀缺到毀了有些可惜。」
澤法僵住了。
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聲沉重的呼吸。
「好人……嗎?」
澤法嘴裡發苦。
多諷刺。給世界帶來毀滅危機的,是他這個「好人」。阻止這一切還救了他的,卻是世人口中的「惡徒」。
辰葉走近兩步,他語氣放緩。
「我不希望你這樣的男人,因為一時偏激,就毫無價值的死再這裡,變成報紙上一行冰冷的報導。」
「好了,別露出這種要慷慨赴死的眼神,搞得我要吃了你一樣。」
「你跟青雉,我日後都有大用。」
「大用?」
澤法的眉頭擰了起來。
「具體的以後再說。」
辰葉沒多解釋,轉身就走,風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先跟我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青雉在旁邊看著,伸手拍了拍澤法寬厚的肩膀。掌心傳來的不再是冰冷僵硬,而是溫熱,充滿活力的肌肉。
「走吧,老師。」
青雉撓了撓頭,嘴角掛著難得的輕鬆笑意。
「哪傢夥雖然說話難聽,但眼光一向不錯。」
三人一前兩後,穿過冰封的叢林與焦黑的土地。
澤法走在最後。
每一步踩在堅實的土地上,腳底的反饋都讓他有種久違的真實。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湧上來。他下意識握了握那隻新生的雙臂,五味雜陳。
終於,三人穿過重重迷霧,來到港口。
草帽一夥早已不見蹤影。
連同澤法的學生艾因、賓茲,以及那些狂熱追隨他的NEO海軍士兵們,也都沒了影子。
港口空蕩蕩的。
澤法看著空無一物的大海,整個人的骨架都鬆垮下來。他長嘆一口氣。
「走了嗎……被草帽小子帶走了……這樣也好。跟著我這個一心求死的老瘋子,永遠隻有危機和絕望。」
辰葉停下腳步,背對大海,開口道。
「放心吧,你的那些學生再路飛和艾斯那很安全。甚至比跟著你安全的多。那艘船上,有這片大海上最純粹的自由的人。」
澤法轉頭看向辰葉,眼神探究,而後苦笑。
「你對卡普和羅傑的後代評價很高?
作為這個時代擁有神級戰力的你,會看重兩個初出茅廬的小鬼?」
辰葉點頭,目光投向遠方海天相接處。
「你也交過手了,應該能看出來。艾斯和路飛,跟一般的海賊完全不一樣。」
澤法沉默了。
路飛那雙清澈的眼睛又跳了出來。在他擊碎自己機械臂後,明明有機會殺了自己,卻收起了拳頭。
「我不討厭你,大叔!你的夢想不該是毀滅世界!」
草帽小子的吼聲還在耳邊。
「確實……」
澤法片刻後承認,語氣裡少了敵意,多了感慨。
「哪兩個小子,雖然是海賊,卻有年輕人的熱血和莫名的仁慈。明明有殺死我的力量,最後卻留手了……真是讓人火大又無可奈何的天真。」
辰葉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不叫天真,這叫『器量』。他們身上有這片大海最稀缺的東西。不是力量,而是讓人願意追隨的『特質』。他們兩個要是加入海軍,假以時日,成就絕對能超越赤犬、黃猿,甚至超越你和庫贊。」
這番評價讓青雉都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調侃。
「啊啦啦,評價這麼高嗎?超越我也就算了,超越薩卡斯基那個怪物可不容易啊。不過……」
青雉頓了頓,頂上戰爭時路飛變身尼卡的身影閃過腦海,他眼裡多了讚賞。
「那兩個小鬼確實天賦驚人,尤其是那股不服輸的勁頭,簡直跟卡普先生年輕時一模一樣。」
「這就是D之一族的魔力嗎……」
澤法低聲自語,看著自己的雙手。
「或許,這就是羅傑開啟了大海賊時代,而卡普卻成了海軍英雄的原因。這血脈裡流淌的東西,註定不會平凡。」
就在這時。
風,停了。
「這種感覺……」
澤法抬頭,瞳孔縮成針尖,全身新生的肌肉根根繃緊。
遠處的海平線上,濃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撕開。
一艘巨大的鯨魚頭海賊船破開迷霧,巍峨的身軀駛向島嶼。巨大的白色船帆上,月牙鬍子的骷髏標誌刺的人眼疼。
莫比迪克號。
澤法死死盯著那艘船。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澤法的牙關咬的咯吱作響,每個字都帶著火藥味。
辰葉側頭看了他一眼,輕笑。
「別這麼緊張,澤法先生。他是來接我們喝酒的。」
「喝酒?」
「在這片大海上,立場可以改變,唯有強者間的惺惺相惜不變。而且……」
辰葉眼中閃過精光。
「很快你就會發現,相比那些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神』,這些在大海上豪邁馳騁的海賊,或許更有人味兒。」
話音落下,莫比迪克號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港口。
巨大的錨鏈嘩啦啦落入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甲板上,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到船舷邊。他手持無上大快刀「叢雲切」,身披白色大衣,胸膛上縱橫交錯的傷疤是強者的勳章。
白鬍子居高臨下看著碼頭上的三人,目光在辰葉身上停了停,隨後掃向澤法。
空氣凝固了。
兩個舊時代的殘黨,隔著幾十年的恩怨情仇,隔著海軍與海賊的絕對對立,在這座荒島的港口,再次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