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遠處，一道藍色身影踉蹌衝來。
是艾因。
她身後是賓茲，索隆，山治，娜美。
她看著眼前的老師。
「老師……您怎麼樣？」
艾因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澤法費力的轉過頭。
他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學生，嘴角肌肉抽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哭什麼……」
「老師……還沒死呢。」
賓茲也沖了上來，跪在另一邊，眼眶血紅。
「老師，我們走，回船上治療！」
澤法搖了搖頭。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有數。
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消逝。
但他不在乎。
戰死沙場，是戰士最好的歸宿。
路飛和艾斯站再一旁。
兩人沒說話，就這麼看著。
索隆收刀入鞘，目光掃過四周，眼角跳了跳。
「喂，不對勁。」
索隆壓低了聲音。
山治吸了口煙，吐出煙圈。
「啊，太安靜了。」
「感覺……有強大的東西要來了。」
山巔。
青雉站在懸崖邊，眼睛死死釘在下方。
看著血泊裡的老師，看著痛哭的艾因。
「結束了嗎？」
青雉喃喃自語道。
辰葉站再他身旁，金色的披風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他雙手插兜，眼神十分平靜。
「結束？」
辰葉輕笑。
「不，庫贊。」
「好戲，才剛開場。」
青雉身體一震，猛的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辰葉沒回答。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青雉向前看。
「聽。」
「有意思的傢夥們來了。」
寂靜之中。
異變陡生。
雲層之上，傳來尖銳的呼嘯。
「那是什麼……」
烏索普驚恐抬頭。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都傻了。
灰暗的天空，突然亮了。
無數金色的光點，突然出現。
密密麻麻。
成百上千。
下一秒。
光點墜落。
咻！咻！咻！咻！
無數金色的雷射束，暴雨一樣從天而降。
鋪天蓋地。
攻擊覆蓋了所有人。
不光是澤法和艾因。
連草帽一夥，都在打擊範圍內。
一個懶洋洋，卻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跟著雷射雨一起落下。
「八尺瓊勾玉~」
「小心！」
艾斯的反應最快。
危機感炸開的瞬間，他便已經動了。
他一步跨出，擋在所有人身前。
雙臂張開，火焰升騰。
「炎上綱！」
轟！
一麵巨大的火焰牆壁拔地而起。
烈焰翻滾，形成圓形的防禦罩，把路飛澤法等人護在裡麵。
滋滋滋！
第一波雷射束狠狠撞上火牆。
光與火的碰撞。
爆炸聲連成一片。
「切，數量太多了！」
艾斯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維持著火焰。
雷射雨太密，有的光束穿透了火牆，有的從側麵繞了過來。
「三刀流·百八煩惱鳳！」
索隆拔出和道一文字，斬出三道巨大的藍色劍氣。
劍氣螺旋飛出，把十幾道雷射淩空斬爆。
「橡膠橡膠的·機關槍！」
路飛雙拳化作殘影，對著天空瘋狂輸出。
每一拳都精準打爆一道光束。
山治騰空，雙腳燃起火焰。
「惡魔風腳·畫龍點睛！」
他在空中踢出火焰軌跡，攔截漏網之魚。
賓茲和艾因也動了手。
賓茲催生出巨大的藤蔓編織成網。
轟隆隆隆！
爆炸在冰原上遍地開花。
冰層破碎，碎石亂飛。
煙塵滾滾。
足足半分鐘。
哪要命的金色光雨才停了。
煙塵散去。
眾人收力，死死盯著天空。
「哎呀呀呀……」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響了。
眾人抬頭。
半空中，一道金光凝聚成人形。
來人正是！
海軍本部大將，黃猿波魯薩利諾。
他雙手插兜，用身高附視著所有人。
在他身後。
是密密麻麻的海軍大軍。
大將率領的屠魔令艦隊。
「真是熱鬧呢~」
黃猿歪著頭，撅著嘴。
「沒想能見到這麼多大人物。」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
「羅傑的兒子，火拳艾斯。」
「卡普先生的孫子，草帽路飛。」
「海賊獵人索隆。」
「還有……」
黃猿的目光最後停在倒地的老人身上。
墨鏡下的眼神，沒人看得到。
「身受重傷的……澤法老師。」
澤法身體一顫。
艱難的抬頭。
看著曾經的學生。
那個總依賴果實能力，被他罵了無數次的波魯薩利諾。
「波魯薩利諾……」
澤法沙啞的開口。
「你也來送我一程嗎。」
黃猿聳了聳肩。
「沒辦法呢，澤法老師。」
「您這次鬧的太大了。」
「毀滅世界這種事，可是很讓人頭疼的啊~」
「上麵那些老頭子還有赤犬那傢夥嚇壞了，非要我來處理。」
說到這，黃猿停了停。
他身後的一排海軍將校走了出來。
鬼蜘蛛，道伯曼，斯托洛貝裡，火燒山……
清一色的本部中將。
也清一色的，是澤法的學生。
他們看著眼前的恩師。
每個人的表情都都十分耐人尋味。
那是他們的老師。
教他們霸氣，教他們正義，把他們一手帶出來的總教官。
如今，要讓他們親手解決自己的恩師。
他們無法出手。
「想打架嗎？來啊！」
路飛大吼一聲，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他壓低草帽，擺開架勢。
艾斯身上火焰重燃，站在路飛身邊。
「看來不打一場走不掉了。」
索隆重新拔出三把刀，咬住和道一文字。
「大將嗎……正好試刀。」
草帽一夥和艾斯，麵對大將和整支海軍艦隊，沒有退縮的意思。
戰意高昂。
「住手！」
一聲厲喝響起。
眾人一愣。
倒在地上的澤法，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眼裡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卡普的孫子，羅傑的兒子……」
澤法看著路飛和艾斯，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們做的很好。」
「你們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海賊。」
「不一樣的未來。」
路飛皺眉看著他。
「大叔？」
「這裡不是你們的終點。」
「去吧。」
「去追你們的夢想。」
「去把這片大海攪個天翻地覆！」
說完，澤法猛的轉身。
他一把抓住艾因的肩膀，把她推向路飛。
「艾因！你也走！」
艾因踉蹌幾步，不敢相信的回頭。
「老師？！您再說什麼？我不走！我要和您在一起！」
「這是命令！」
澤法怒吼。
他第一次對艾因發這麼大的火。
「帶著賓茲，跟他們走！」
「活下去！」
「連老夫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老師……」
艾因淚流滿麵，拚命搖頭。
澤法不再看她。
他轉過身，獨自麵對黃猿，麵對遮天的艦隊。
麵對他奉獻了一生的海軍。
「呼……」
澤法吐出一口濁氣。
此刻他的眼神無比堅定。
那是赴死的決絕。
嗡！
一股漆黑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武裝色霸氣！
漆黑的霸氣，迅速覆蓋了他的雙臂。
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
連黃猿都眯起了眼睛。
山巔之上。
青雉看著這一幕！
「曾經的『黑腕』澤法……」
「回來了。」
那個僅憑一雙黑腕打遍大海的總教官。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找回了他丟失的榮耀。
澤法站在眾人麵前。
他背對路飛和艾斯。
聲音沉穩有力。
「快帶艾因跟賓茲走吧，兩位。」
「拜託了！」
這是他最後的請求。
路飛看著澤法的背影。
他知道這老頭想幹嘛。
艾斯一把拉住還要衝上去的艾因，沉聲道：「走！別讓他白死！」
澤法沒有回頭。
他抬起漆黑的霸氣鐵拳，指著黃猿。
嘴角揚起一抹狂傲的笑。
「波魯薩利諾！」
「想過去嗎？」
「那就先跨過老夫的屍體！」
轟！
澤法雙腿蹬地，腳下冰層崩碎。
他殘破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像一枚黑色的炮彈，義無反顧的沖向海軍。
這是他最後一戰。
為自己的人生，畫上句號。
黃猿看著衝上來的澤法，嘆了口氣。
「真是頑固呢，澤法老師。」
「既然您這麼急著尋死……」
黃猿抬起手指，指尖光芒匯聚。
「那我就送您一程吧。」
咻！
一道刺眼的雷射，直射澤法的要害。
澤法不閃不避。
他揮黑腕，狠狠砸向雷射。
砰！
雷射被一拳轟散。
澤法穿過爆炸的火光，衝到黃猿麵前。
拳風呼嘯。
一往無前。
這纔是真正的黑腕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