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葉那句熟悉的玩笑,點燃在場壓抑的情緒。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炸開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辰葉兄弟!」
「我就知道,辰葉大哥肯定不會放過馬爾科大哥的髮型!」
而一旁的馬爾科臉上也是生無可戀的表情,隻能嘆了口氣,這個傢夥! ->ᴛᴛᴋs.ᴛᴡ
之前恐懼和絕望的情緒,被笑聲一掃而空。
隻剩下劫後餘生的喜悅。
隊長們在也按捺不住,一下全湧了上來。
「辰葉,你回來的真是時候!」
鑽石喬茲巨大的手掌拍著辰葉的後背,臉上也是激動與喜悅。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可真頂不住了!」
花劍比斯塔收起了佩劍,一向優雅的臉上此刻也是滿臉狼狽。
「辰葉兄弟!」
「辰葉隊長!」
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呼喊,七嘴八舌。
混雜著笑聲與激動的喘息,將辰葉徹底淹沒。
重逢的喜悅迅速蔓延開,感染了港口上的每一個人。
他們有太多的話想說,太多的問題想問
連那些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平民,臉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
因為他們得救了!
然而,就在這片歡騰的喧鬧中!
白鬍子抬起了一隻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
沒有言語,沒有霸氣。
但那隻布滿傷痕與歲月痕跡的巨掌,卻有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前一秒還喧鬧無比的港口,在這一刻,瞬間死寂。
剛才還喧鬧的隊長們,立刻閉上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他們的老爹身上。
他的威嚴,早已刻入每個人的骨髓。
一個動作,便能號令一切。
白鬍子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激動到漲紅的臉,掃過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兒子們。
他的眼神裡帶著父親般的溫和與驕傲。
但那溫和沒有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越過了自己的兒子們,最終落在了遠處。
落在那些蜷縮在廢墟角落,抱著家人,臉上還掛著淚痕,驚魂未定的平民身上。
白鬍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與嚴肅。
「馬爾科。」
他沉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港口。
「寒暄的話日後再說。」
「你帶人安排一下,將這座島上的居民妥善轉移到我們領地其他安全的島嶼上。」
白鬍子停頓了一下。
隨後他加重了語氣。
「他們都是我們的家人,一定要安頓好。」
家人。
這兩個字,就是白鬍子海賊團屹立於大海之上的根本。
是他們區別於其他所有海賊,最核心的道義。
馬爾科聞言,立刻收起了臉上所有的笑容,表情立刻變得十分嚴肅。
「放心吧,老爹,交給我!」
馬爾科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重重地點頭,聲音鏗鏘有力。
話音未落,馬爾科已經轉過身。
他不再是開玩笑的夥伴。
他成了白鬍子海賊團的中樞大腦。
「喬茲!比斯塔!你們兩個的傷最重,先去船上治療!」
「以藏!你帶第十六番隊,負責統計所有平民的人數和家庭情況,特別是老人和孩子,優先登記!」
「布拉曼科!你的口袋能裝,去把那些廢墟裡還能用的物資都收集起來!」
「反正所有還能動的,都給我動起來!以各個藩隊為單位,挨家挨戶搜尋,絕不能漏下任何一個倖存者!」
一道道命令清晰高效的發出。
剛剛還沉浸在狂歡中的隊長們,立刻收斂了所有情緒,化作一道道迅捷的身影,奔赴各自的崗位。
幾十秒。
場麵瞬間從混亂的狂歡,轉為了一場有序而忙碌的大規模救援行動。
這就是白鬍子海賊團。
可以為家人的回歸而狂歡。
更可以為家人的安危,瞬間化作戰無不勝的軍隊。
看著眼前這忙碌而有序的一幕,白鬍子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身後的喧囂。
他看向辰葉,聲音恢復了平靜。
「有什麼事,回莫比迪克號上說。」
說完,他便率先轉身,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港口盡頭那艘巨獸般的旗艦。
他那寬闊的背影,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辰葉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的走著。
周圍的海賊們,無論是白鬍子本團的成員,還是旗下海賊團的船長,都自覺的向兩旁退開,分開一條寬闊的道路。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目送著他們的「王」與「神」,走向那艘象徵著這個時代頂點之一的巨船。
燈火通明的莫比迪克號,此刻卻顯得格外安靜。
……
莫比迪克號,船長室。
與外界井然有序的忙碌截然不同,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息。
昏黃光線把每個人的影子拉的又長又扭曲,投在冰冷的木質牆壁上。
白鬍子坐在那張專屬於他的巨大主位上,雙手交叉,擱在身前。
那張足以容納一個小浴缸的巨大酒碗,並沒有出現在它往常應該再的位置。
這個微小的細節,無聲的宣告了一件事。
在眼前的危機徹底解決之前,這位酷愛飲酒的海上皇帝,不打算進行任何慶祝。
除了白鬍子和辰葉,房間裡還有幾位最核心的番隊長。
喬茲,比斯塔,還有另外幾位在第一時間完成初步任務,被召集於此的最高幹部。
他們或站或坐,分佈在船長室的各個角落。
但無一例外,都保持著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在白鬍子和辰葉之間遊移。
他們在等待。
等待他們的老爹,或者這位剛剛以神跡之姿回歸的男人,開口打破這凝重的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油燈裡的燈芯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最終,在這片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默中,辰葉率先開口了。
他的視線很乾淨,看著白鬍子嚴肅的臉,問了幾個看似私人,卻同樣重要的問題。
那聲音平靜,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凝滯。
「老爹,艾斯那個臭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我不在的這段時候,海軍或者世界政府,有沒有來招惹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