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葉突然嚴肅的表情讓密室內的喧鬧瞬間停止。
空氣彷彿凝固成冰冷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洛克斯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嘴角的弧度被強行拉平,那雙看好戲的眼睛裡,所有幸災樂禍都退得一乾二淨,隻剩下野獸的警覺。
羅傑也不吵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
眼前的辰葉,變了。
玩笑時間結束了。
不是那個能喝酒開玩笑的神秘朋友。
辰葉的目光沒有再看生著悶氣的羅傑,而是徑直鎖定了洛克斯。
那眼神平靜,卻又深邃如淵。
洛克斯和羅傑都察覺了不對,視線刀子一樣紮向他。
充滿了探究和戒備。
辰葉迎著兩人的目光,聲音很沉。
「洛克斯,我馬上要回去了。」
聲音不高。
卻像塊石頭砸進湖裡。
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回去。
雖然洛克斯和羅傑早已知道辰葉不屬於這個時代,但當「回去」這兩個字被如此明確地說出時,一種莫名的失落和緊迫感還是瞬間攫住了他們。
辰葉沒給他們緩衝的時間。
他繼續下達指令,語氣平淡,卻比咆哮更有壓力。
「我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召喚你,不確定什麼時候,所以你的事,抓緊辦。」
這不是商量。
是通知。
是基於他們靈魂深處那道時空印記的,絕對的指令。
「不確定嗎。」
洛克斯收起了他所有的狂傲。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張桀驁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四個字不是疑問,而是確認。
不確定。
他必須時刻準備著。
可能是一年後,一個月後,甚至下一秒。
他必須再被召喚走的瞬間之前,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但洛克斯沒有猶豫。
辰葉平靜的看著他,眼神好像能看穿他所有的念頭。
洛克斯讀懂了。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緩緩的,重重的點了下頭。
那一個動作,承載著一個時代霸主的承諾。
「那我儘快。」
沒有絲毫猶豫。
他趕忙的回答。
這位桀驁不馴的海上霸主,在這一刻,徹底接受了自己的新角色。
旁邊的羅傑沉默的看著。
看著洛克斯,這個鬥了半輩子的宿敵,此刻盡然像個士兵,在接受將軍的最後訓示。
這畫麵很荒誕。
又真實的嚇人。
辰葉看著他,眼神緩和了些許。
「你記住就行。」
辰葉的語氣沒變。
「我也該回去了。」
所有的交代以經完成。
密室的談話到了尾聲。
離別的時刻到了。
辰葉從寶箱上站起來。
金幣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陣脆響。
他沒有走向石門。
而是看向洛克斯,提了個要求。
「帶我去一處隱秘空曠的地方。」
這個要求讓洛克斯和羅傑都愣了。
他們以為辰葉會像來時一樣,神秘的消失。
去空曠的地方幹什麼?
難道離開還需要什麼儀式?
洛克斯心裡的疑惑一閃而過。
他沒多問。
對辰葉,他學會了不再用常理去判斷。
他再次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男人轉身走向密室深處的一麵石壁。
那石壁看起來和周圍的岩石一樣,布滿歲月的痕跡。
洛克斯伸出手,在粗糙的石壁上摸索,手指在某個不起眼的凸起上用力按下。
哢嚓。
一聲沉悶的機括聲。
岩石摩擦著轟鳴。
那麵石壁從中間裂開,緩緩向兩側退去。
一個更幽深狹窄的通道出現了。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海風的潮濕氣味,從通道裡撲出來。
「走吧。」
洛克斯帶頭走進了黑暗。
辰葉和羅傑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沉默的走出密室。
通道裡沒有火把,一片漆黑。
但對他們這種人,黑暗不算阻礙。
他們能看清腳下不平的石階,還有岩壁上濕滑的青苔。
腳步聲在狹長的通道裡迴響。
沒人說話。
洛克斯走在最前麵,背影沉穩的像座山。
他心裡飛快的盤算著。
安頓家人,整合族人,解散海賊團,安排好自己信得過得洛克斯海賊團那些傢夥的後路。
每一件都頭緒萬千。
但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完。
因為未來的召喚,隨時會來。
羅傑走在中間。
他感覺自己再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D的意誌,八百年前的秘密,伊姆的存在,穿越時空,未來的召喚。
這一切,在幾個小時裡,顛覆了他對世界的認知。
辰葉走在最後。
他的步子最輕鬆。
他好奇的打量著這條秘密通道,感受著蜂巢島內部的地脈。
對他來說,這次三十八年前的旅行,收穫超出了預期。
他確認了歷史的真相。
更重要的是,他親手為自己的未來,佈下了兩顆最關鍵的棋子。
洛克斯·D·吉貝克。
哥爾·D·羅傑。
舊時代的雙王,將在他的手裡,於新時代重現。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透出了一絲光。
海風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通道的盡頭到了。
洛克斯推開最後一道偽裝成灌木的石門,三人走了出去。
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蜂巢島一處遠離營地的空地。
四周被一圈巨大猙獰的黑岩環繞,像個天然的圓形劇場。
頭頂是夜空,繁星點點,一輪殘月掛在天上,灑下冷光。
夜風從海麵吹來,帶著鹹濕氣,吹動三人的衣角。
周圍很安靜。
隻有蟲子在岩石縫裡低唱。
遠處,隱約能聽到營地那些醉倒海賊的鼾聲。
洛克斯和羅傑自動的站在了辰葉身後。
他們沉默的等待著。
他到底要做什麼?
辰葉沒有立刻動。
他站在空地中央,緩緩閉上眼,吸了口氣。
像是在感受這個時代的氣息。
感受這片大海上,屬於三十八年前的,最純粹的自由和狂野。
這是最後的告別。
幾秒後,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隻剩下古井一樣的平靜。
他轉過半邊臉。
月光勾勒出他的側臉,那張白色麵具在夜色下,顯得神秘又聖潔。
在洛克斯和羅傑驚疑的目光中,他吐出了此行的最終目的。
他的聲音不大。
比風聲還輕。
卻像一道烙印,清晰無比的刻進了兩個人的靈魂深處。
「我要開啟時空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