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斯的話裡的快意和仇恨讓密室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三人的影子被拉扯的猙獰扭曲在牆壁上。
懲罰了宿敵伊姆。
洛克斯的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
狠狠噁心了伊姆的快感,從戴維瓊斯傳到了他這裡。
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身邊黃金寶箱。
「咚」
「咚」
「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沉悶的響聲在密室裡迴蕩。
他不給兩人消化資訊的機會。
身體猛的向前傾。
再次打破了寂靜。
那雙銳利的眼睛繼續死死鎖住麵前的兩人。
準備說出更加誘人的訊息。
「而且,你倆猜猜看。」
他聲音中間滿是蠱惑的語氣。
「伊姆那個傢夥,那個躲在世界最高處的老鼠,為什麼要將我戴維一族趕盡殺絕?」
這個問題剛一傳進羅傑的腦子。
隨後他便脫口而出。
神之穀的戰鬥,伊姆的詛咒,戴維瓊斯的名字。
所有線索瘋狂的串聯。
「因為你是戴維瓊斯的後人!」
羅傑搶先回答,聲音急切。
「你們的存在,就是對他八百年統治的最大威脅,對嗎?」
說完,他看向辰葉。
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一種終於抓住真相的興奮。
「你呢,兄弟?」
「你也是這麼想的?」
辰葉坐在寶箱上,姿態從容。
麵對洛克斯的詢問,他隻是搖了搖頭。
「不完全是。」
他的聲音很平靜。
他給出了一個更具針對性的推測:「羅傑說的我也認可,但是我覺得不完全是。
「我覺得更是因為你,洛克斯。」
辰葉的目光落在洛克斯身上。
「我覺得在伊姆眼中,你不僅張得很像戴維瓊斯。」
「而且你還有潛力成為下一個戴維瓊斯。」
「隕落的歷史他不怕。」
「他怕的是一個能推翻他的未來。」
話音落下,密室死寂。
羅傑愣住了。
辰葉的答案,比他的更深一層。
威脅是籠統的。
下一個戴維瓊斯,是具體的,更是致命的。
洛克斯的表情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辰葉。
眼神裡混著驚駭與狂喜還有一絲得意。
他丟擲的終極謎題,好似被這個年輕人一語道破。
而且看起來伊姆內心最深的恐懼,就這麼被揭開了。
「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克斯爆發出狂笑,震動整個寶庫。
狂笑聲震動了整個寶庫,金幣都在寶箱裡嗡嗡作響,火把的光焰劇烈搖晃。
笑聲穿透石門,在通道中迴蕩。
滿是得意與癲狂。
因為這是他密談開始以來,他第一次在資訊上壓製了辰葉。
這比在神之穀擊潰海軍大將還要舒爽。
他猛的收住笑聲,身體後仰靠在王座上。
他搖著粗壯的手指。
眼神裡滿是輕蔑與狂傲。
一個亮出底牌的賭徒,俯視著輸光的對手。
「你們兩個,說的都對!」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但又都沒猜到真正的點子上!」
他的表情變的無比銳利。
聲音也壓低了。
而且他刻意停頓,享受著兩人屏息凝神的瞬間。
然後,他一字一頓,吐出前半句。
「實話告訴你們吧。」
洛克斯的目光掃過羅傑震驚的臉。
又掠過辰葉平靜的臉。
他享受這一刻的得意。
他一字一頓,吐出石破天驚的半句話。
「我們戴維一族,能封印伊姆!」
轟!
此言一出,
羅傑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針尖。
他的身體下意識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封印伊姆?
那個活了八百年,埋葬了D之意誌,君臨世界頂點的神?
這怎麼可能。
洛克斯很欣賞羅傑活見鬼的表情。
他咧開的嘴更大了。
他丟擲了後半句。
一個更重磅的炸彈。
「而且,我還掌握了。」
他繼續故意拖長音調。
看著羅傑快要跳出眼眶的眼球。
他才吐出最後幾個字。
「打敗伊姆的方法!」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毫無徵兆的劈進密室。
羅傑再也坐不住了。
他「謔」的一下從寶箱上彈起。
帶倒了一堆金幣。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他沒理會,失聲喊道。
「怪不得!怪不得五老星還有那個怪物那麼想置你於死地!」
這一刻,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
世界政府為什麼集結海軍 CP0 神之騎士團?
為什麼不惜暴露五老星戰力也要圍殺他?
為什麼伊姆要親自附身降臨也有幹掉他?
原因不是他的野心。
也不是他壯大的海賊團。
是因為他,洛克斯D吉貝克本人。
盡然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掌握封印和擊敗伊姆方法的人。
他本身就是懸在伊姆頭頂的劍。
一個能從根源顛覆世界政府的終極武器。
羅傑明白了。
這就是洛克斯被瘋狂針對的原因。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洛克斯的眼神,已經從宿敵,變成了一個能幹掉世界政府的最終兵器。
羅傑的震撼寫在臉上。
而辰葉表麵依舊平靜。
洛克斯說出那句話時,他的唇角動了一下。
他平靜的笑了笑。
這事意料之中,又很有趣。
他腦子裡的齒輪飛速運轉。
他在評估眼前的棋子。
洛克斯。
這張牌的價值,遠超預期。
一個時代的梟雄,一個D的後裔。
他更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開啟最終決戰,決定勝負的鑰匙。
辰葉的未來藍圖,多出了無數種更激進有趣的可能。
洛克斯沉浸在自己一手帶來的震撼之中,他靠回身後的王座上,雙臂張開,如同坐在王座上的君主,享受著這種主導一切的感覺。
他看著站起來的羅傑。
看著不再淡定的辰葉。
現在主導一切,掌控辰葉跟羅傑不知道的情報。
他就是神。
羅傑和辰葉,是聆聽神諭的凡人。
辰葉沒打算讓他得意太久。
洛克斯的笑容最張狂得意的時候。
辰葉平靜的聲音響起。
一根針,刺破了他膨脹的自滿。
他沒質疑真偽。
也沒追問方法是什麼。
那樣的追問會落入洛克斯得意的節奏。
他平靜的提出下一個問題。
將話題引向另一個被遺忘的謎團。
「那喬伊波伊呢?」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直視著洛克斯。
「他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