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兩個人的追問,辰葉沒急著回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辰葉端起酒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那架勢不像在喝劣質海賊酒,倒像在品什麼百年的珍藏。
「其實也沒什麼。」
辰葉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那兩張緊繃的臉。嘴角的笑意深了點。
「離開神之穀的時候就在想,我既然來都來了,總得講點禮數。」
「禮數?」
洛克斯眉頭擰成了疙瘩。
「是啊,禮數。」
辰葉晃了晃手裡的木杯。
「那位伊姆大人為了招待我們連老底都掏了。做客人的,臨走不留份回禮,不太合適。」
聽到「伊姆」這個名字,另外兩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所以。」
羅傑身子往前探了探,試探性的問了問。
「你留了什麼?」
辰葉看著他,眼裡的笑意變得像刀子一樣尖銳。
他抬起沒拿杯子的左手。五指在半空虛握。
然後。
猛的張開。
「轟。」
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一份薄禮。」
辰葉收回手,抿了口酒潤嗓子。
「走之前,我在神之穀上空留了顆壓縮到極致的能量球。坐標設定的很有趣。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剛才感知的畫麵。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
「剛才我已經感受到,這份『薄禮』已經送到那位伊姆大人手上了。」
聽到此話!
洛克斯和羅傑兩人僵在原地。
兩雙眼睛瞪得銅鈴大,死死盯著麵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年輕人。
跨越半個世界的超遠端打擊?
精準鎖定聖地?
這有點離譜了!
在大海上,強者能劈開島嶼,能震碎大氣。但那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破壞。
哪怕是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惡魔果實能力,攻擊範圍也有個極限。
可辰葉呢?
他人在蜂巢島喝酒,卻能讓遠在世界盡頭的敵人老巢開花!
這種能力,已經不僅僅是「強大」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賴皮!
足足過了十幾秒,洛克斯終於從震驚中回魂開口說道:
「你是說……」
「你小子……隔著這麼遠……給了那個混蛋一下?」
辰葉微笑著點了點頭,y又抿了一口酒。
「算是吧。」
「威力不算太大,估計炸不死他。」
「不過,讓他疼上一陣子,應該是夠了。」
「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送了我們一場差點團滅的絕望體驗,我回敬他一顆大煙花,很公平,不是嗎?」
「噗——」
羅傑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他根本顧不上擦嘴,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辰葉。
「公平?!」
羅傑的聲音都變調了,因為太過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你管這叫公平?!」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洛克斯的喉嚨深處爆發了出來。
一開始還隻是壓抑的悶笑。
但僅僅兩秒鐘後。
這笑聲就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徹底失控!
「好!好!好一個『薄禮』!賊哈哈哈哈!」
洛克斯笑得渾身發顫,他猛的站起來。
他看向辰葉的眼神全是狂熱的欣賞。
對他這種人來說,力量就是一切。
敢用力量去踐踏規則、去騎在「神」脖子上拉屎的人,纔是他真正認可的強者。
「你這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洛克斯大步跨過來,蒲扇大的巴掌「砰」的一聲重重拍在辰葉肩膀上。
實木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差點當場散架。
辰葉穩穩坐著,杯子裡的酒一滴沒灑。
「老子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服你!」
能讓心高氣傲、目空一切的洛克斯說出一個「服」字。
這片大海上,辰葉是第一個可能也是唯一一個。
「能把那個藏頭露尾八百年的老鼠打得不敢露麵,臨走了還能隔著半個世界給他褲襠裡塞一顆雷!這片大海上,你是頭一個!痛快!真他媽痛快!」
「哈哈哈哈哈!確實是份大禮啊!」
旁邊的羅傑也回過神,跟著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他一邊笑一邊用力拍大腿。
「我想像不出那個高高在上的傢夥收到『禮物』時的表情!哈哈哈哈!一定精彩極了!」
羅傑笑得直喘氣,抓起自己的酒杯高高舉起。
「喂,辰葉!你這傢夥真讓人猜不透啊!本以為在神之穀鬧成那樣就夠誇張了,沒想到最精彩的在後麵!」
羅傑臉上的笑容帶著D之一族特有的混不吝。
「為了這份送給『神』的『薄禮』,必須乾一杯!這絕對是老子這輩子聽過最帶勁的故事!」
看著眼前這兩個笑得像幾百斤孩子的傳奇海賊,辰葉嘴角的笑意真實了幾分。
這兩個人的興奮是發自內心的。
「既然兩位這麼喜歡。」
辰葉站起身,單手舉杯。
「那就為了那位大人的『驚喜』,乾杯。」
「乾杯!」
「賊哈哈哈哈!乾!」
三隻粗糙的木杯在夜空下重重撞再一起。
「砰!」
洛克斯一口氣喝乾,隨手把價值不菲的杯子扔到一邊摔得粉碎。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嘴,轉頭盯著辰葉。
這次,他眼神裡少了幾分霸主的傲慢,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同。
「兄弟……」
洛克斯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隻有同類能聽懂的沙啞。
「你做得對。對付那種自以為是的『神』,就得騎在他們頭上。讓他們知道,這片大海上沒人能永遠高高在上!」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羅傑也盤腿重新坐下,眼裡閃著奇異的光。
「我現在算明白了,為什麼你之前說我們『鬧得還不夠大』。和你比起來,我們確實太保守了啊。」
辰葉坐回椅子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晃著。
「保守嗎?或許吧。」
他看著杯子裡旋轉的酒液。
「這個世界睡太久了。八百年的腐朽規則像層厚繭,把所有人都捆在裡麵。想打破它,光靠小打小鬧不行。」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
「必須有人用最暴烈的方式從外麵狠狠砸碎它,讓裡麵的人看到真正的天。」
洛克斯和羅傑都沒說話。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心裡湧起股說不清的一股佩服的感覺。
洛克斯想成為世界之王,用絕對力量統治一切。
羅傑想追求極致自由,去看世界的終極秘密。
但辰葉。
他的格局似乎比他們都要大,也更純粹。
他就像個高高在上的觀察者,厭倦了這齣無聊的戲,決定親自下場把舞台給拆了。
夜風吹過,篝火暗了下去。
喧鬧過後的蜂巢島陷入更深的靜謐。
醉倒的海賊們還在呼呼大睡,絲毫不知道就在身邊,這三個男人剛剛完成了怎樣的對話。
辰葉放下酒杯。
對著旁邊的羅傑跟洛克斯說道「」
「看來還醒著的,就剩我們三個了。」
辰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麵前這兩位對未來產生重大的影響的開拓者。
洛克斯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哼了一聲。
羅傑用枯樹枝無意識地撥弄著麵前的火焰。
他們都聽出了潛台詞。
狂歡結束了。
該談正事了。
有些話隻能現在說。
辰葉臉上的戲謔慢慢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既然如此。」
辰葉壓低聲音。
「兩位,我們要不要聊點……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