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島這邊的篝火要把夜晚的星空燒穿,狂歡的喧囂撕開雲層。
而此時另一邊可不像蜂巢島這麼歡樂與熱鬧!。
聖地,瑪麗喬亞。
深入骨髓的黑暗。
盤古城最深處,虛空王座所在的殿堂空無一人。
這裡的空氣冰冷得彷彿能凍結靈魂。沒有篝火,沒有歡歌,甚至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這裡是世界政府的權力的中心,也是絕對的孤寂之地。
虛空王座上,坐著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
那身影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散發的黑暗能量稀薄得近乎透明,不再有之前君臨神之穀時的強大與威嚴。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而且此時伊姆的本體氣息,衰弱到了到八百年來最低的穀底。
由於伊姆強行撕裂空間,在本體強行降臨的狀態下,把所有核心戰力從神之穀轉移回來。由於某些人帶給她的詛咒跟限製,讓他無法踏入陸地,此次強行降臨帶給他巨大的反噬。
靈魂彷彿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針紮般的劇痛。這是伊姆八百年來,從未體驗過的虛弱與痛楚。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大殿下方。
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道身影。
五位平日裡威嚴無雙的五老星,此刻成了破敗的玩偶,橫七豎八的癱在地上。
五位五老星,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代表著世界政府最高權力的幾個人,此刻個個衣衫破碎,渾身浴血。他們有的斷了手臂,有的胸口塌陷,有的則乾脆失去了人類的形態,維持著半人半獸的醜陋模樣,昏迷不醒,氣息奄奄一息。
不遠處,神之騎士團的總司令,費加蘭德·加林聖,同樣悽慘。
他那身華麗的騎士服被燒的破破爛爛。
胸口一個巨大的空洞,幾乎將他整個人斷成兩截。
其餘的神之騎士團成員,甚至連完整的形體都難以維持,像一團團隨時會散掉的爛肉。
看著自己最核心的班底,這群她辛辛苦苦挑選用來維持自己統治的棋子,落得如此下場。
伊姆那雙圈圈眼中,怒火翻騰。
接著是更深的屈辱。
八百年了。
這是自從他打敗喬伊波伊之後,世界政府建立八百年以來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自己最精銳的部隊,在自己親自降臨意誌的情況下,竟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傢夥像清理垃圾一樣,成片成片地。最暴打後,甚至逼得自己不得不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帶著殘兵敗將逃離戰場。
真是恥辱!
一想起那個男人。
那個戴著白色麵具的男人。
想到那張在金色麵具之後平靜又戲謔的臉,再次讓伊姆的靈魂因暴怒而劇烈波動。
他強忍著撕裂的痛苦,抬起一隻手。
所剩無幾的本源能量,又被他艱難的剝離出一部分。
這讓他本就虛弱的狀態雪上加霜。
這股精純的黑暗能量化作一團團柔和的黑霧。
黑霧長出觸手,悄無聲息的從王座飄落,精準的罩住下方的每一個重傷者。
它們滲入五老星與加林聖等人的傷口。那些被太陽能量灼燒的創口,在黑霧的滋養下開始蠕動修復。斷裂的骨骼被重新接續,焦黑的血肉煥發生機。
這些棋子,雖然不堪一擊,卻是祂維持世界秩序不可或缺的工具。
所有必須救活他們。
這是一個緩慢而耗費巨大的過程
黑暗能量不停地修復他們的身體,還要穩固他們瀕臨崩潰的靈魂。
做完這一切,王座上的伊姆身影更加虛弱了。
彷彿來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散。
伊姆疲憊的靠上冰冷的王座靠背,總算鬆了口氣。
棋子雖然破損,但保住了。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這些頂尖戰力依舊能恢復。
危機,總算是解除了。
雖然代價巨大,但隻要核心戰力得以保全,隻要自己還坐在這王座之上,秩序就依舊牢固。
就在他精神剛想鬆懈的時候。
伊姆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冰冷、戲謔、充滿了絕對殺意的氣息,跨越了時空的遙遠距離,穿透了盤古城層層的空間壁壘與防禦,無視了祂身為世界之王的一切權能,依舊死死地,死死地鎖定著自己的本體!
強大的危機感從他靈魂最深處猛然升起。
嗡。
伊姆猛的睜開雙眼,那雙八百年來古井無波的圈圈眼中,再一次流露出驚疑。
是錯覺嗎?自己明明已經回來了。
怎麼還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氣!
怎麼可能?!
他無法理解。
戰鬥明明已經結束!
那個男人也已經離開了那片沉沒的島嶼!
自己也已經回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安全、最隱秘的聖地!
那個該死的男人也帶著海賊離去。
可是這股不散的殺機,究竟是從何而來?
難道是……
伊姆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畫麵。
在神之穀徹底沉沒之前,那個男人在離開時,似乎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隨手「饋贈」了一份離別的禮物。那是一顆極致壓縮的、拳頭大小的純金色光球。
當時,他隻當那是對方臨走前不甘的泄憤一擊,在絕對的空間距離麵前,那種攻擊根本不可能命中瑪麗喬亞。
可現在看來!
那絕對不是一次簡單的泄憤的攻擊!
難道那道攻擊還能跨越空間?
伊姆立刻試圖調動自己殘存的權能,去追查這股鎖定著自己的殺機源頭。他的意誌沉入虛無,在整個世界的中瘋狂搜尋。
然而,他卻找不到。
伊姆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找到股殺意的源頭,
難道是自己感應錯了?
絕對不可能!
那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或者說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伊姆陷入了沉思!
盤古城的大殿內,依舊是那片亙古不變的寂靜。
下方,五老星等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顯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王座之上,伊姆卻再也無法感到一絲安心。
他驚疑不定地「凝視」著虛空,然後將感知能力全麵鋪開,想要找到那股殺氣到底從何拿來!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定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