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再次陷入寂靜。
這份寂靜,比廝殺的喧囂更讓人感到害怕。
十幾道身影站著,都是未來的海上的大人物。
剛才還意氣風發,以為徹底拿捏了戰局。
現在,他們一個個麵沉似水,盯著對麵。
剛剛還被眾人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碾碎的五老星與神之騎士團,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身上的傷口以經完全消失,破碎的衣物也恢復如初。
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碾壓造成的傷勢,找不到半點痕跡。
不。
這比沒發生過更糟。
那短暫的壓製,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開什麼玩笑……」金獅子史基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髮,聲音乾澀,「這些混蛋……到底是什麼東西?!」
卡普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一言不發,但那雙鐵拳上再次纏繞起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武裝色霸氣,表明瞭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惡魔果實」和「恢復力」的全部認知。
這不是恢復,不是再生。
這就是不死啊。
死寂中。
一道沙啞又玩世不恭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沒用的。」
聲音不大。
卻一字一字,卻讓沒人都順著聲音看過去。
白鬍子。
羅傑。
卡普。
所有人,都在同一秒猛的回頭。
視線盡頭,兩個人走來。
一前一後。
後麵的是那個神秘的白麪具,隱藏身份的辰葉。
他身前半步,一個男人身形踉蹌,氣息剛剛恢復的洛克斯·D·吉貝克。
他恢復了意識。
洛克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淨化顯然沒少折磨他。
但他那雙眼裡,盡然沒有半分虛弱,隻有看穿一切的冰冷。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死死釘在遠處的薩坦聖身上。
眼神注視在那個被伊姆附身的軀殼上。
「洛克斯……」白鬍子看著他那雙恢復了清明的眼睛,聲音低沉,「你清醒了。」
洛克斯沒看他。
洛克斯眼裡現在隻有那個唯一的,真正的敵人。
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遙遙指向遠處的伊姆,嘴角扯出一個譏諷而苦澀的弧度。
「之前我們能用霸王色剋製那些傢夥,是因為那個東西,沒降臨到這個地方。」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現在,」
洛克斯頓了頓,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親自降臨到這個戰場了。」
「再他的力量麵前,你們的霸王色,一文不值。」
轟!!!
這句話,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一道驚雷。
一盆冰水。
從頭到腳,澆滅了他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
一文不值!
這四個字,是對他們的嘲諷。
他們,是要把霸王色修煉到世界頂點的男人。
這是他們最強的證明。
原來如此。
那股在對方再生時,不斷削弱、甚至消解他們霸王色意誌的詭異力量,並非是五老星自身的能力,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壓製!
他們對抗的,根本不是五老星。
而是製定了這個世界「規則」的……神!
「那他媽的要怎麼辦?!」
金獅子史基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金髮,發出一聲低吼。
「說到底,隻要幹掉那個傢夥就行了,對吧?!」
回答他的,是洛克斯一聲苦笑。
笑聲裡全是無力。
再沒有往日的狂傲不羈,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
連他自己都陌生的絕望。
他搖了搖頭。
「怎麼幹掉?」
洛克斯的聲音嘶啞,陳述著一個無法辯駁的真理。
「就在幾分鐘前,我、羅傑、卡普,我們三個合力的一擊,足以將一座島嶼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他的目光掃過同樣陷入沉默的羅傑與卡普,聲音愈發苦澀。
「……可結果呢?連讓祂的身體完全復原,都用不了一秒鐘。」
無法辯駁的事實。
最殘酷,也最令人絕望的事實。
連洛克斯·D·吉貝克這種實力的傢夥,這個被譽瘋子的男人,都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無力。
絕望,是會傳染的瘟疫。
它在這些強者心裡瘋狂蔓延。
他們不怕死。
但他們怕打不死的「神」。
怕那種無論如何掙紮,如何拚命,最終都是徒勞的無力。
這比任何刀劍都更能摧毀意誌。
他們……真的還有勝算嗎?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到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還是我來吧。」
聲音不大。
卻是一把利刃,瞬間切開了籠罩在眾人頭頂的陰霾。
白鬍子,史基,羅傑,卡普。。。
所有人猛的轉頭,目光全部投向聲音的來源。
是辰葉。
「你?」
白鬍子脫口而出,聲音裡全是疑惑。
他承認這個男人神秘又強大,恢復手段更是神跡。
但是,強大,也是有極限的。
就算他強,能比洛克斯強多少?
就連剛剛才被辰葉從地獄邊緣拉回來的洛克斯,此刻也帶著強烈的質疑,猛地回過頭。
「兄弟。。。」
他的聲音帶著苦澀和規勸。
「我知道你很強,你那恢復手段更是神乎其技,聞所未聞。」
「但是。。。」
洛克斯的目光又投向遠處的伊姆,那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對麵那個傢夥。。。是真正的怪物!連現在的我,都暫時沒有任何辦法了!」
這話,說出了所有傳奇的心聲。
他們承認辰葉打破了平衡。
承認他有無法理解的力量。
但這不代表,他能解決這個連他們聯手都撼動不了的「神」。
那東西,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有質疑,有審視,有不解,有規勸。
一道道目光從四麵八方匯聚,全落在辰葉身上。
這些目光的主人,隨便一個都能讓大海發抖。
此刻,這些目光沉重的壓了下來。
然而,麵對這一切。
麵對這個可以說這個時代所有海上強者的集體質疑。
戴著純白麪具的辰葉,喉嚨裡滾出一聲輕笑。
笑聲裡,全是不屑。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