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林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
難道他是故意的?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一切都晚了。
他勢在必得的全力一擊,已經無法收回。
就在那纏繞著漆黑武裝色霸氣與詭異不祥能量的劍尖,即將觸碰到辰葉背後那層薄薄的金色光焰的瞬間。
辰葉,那個看似在空中力竭的動作,毫無防備的金色身影,甚至沒有轉身。 伴你讀,.超貼心
他隻是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他隻是向後隨意的探出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
一夾。
「鐺!!!」
響起一聲尖銳到刮擦耳膜的金鐵聲!
聲音不大,卻有一種絕對的震懾力。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費加蘭德·加林聖臉上狂熱的喜悅,僵住,凍結成一座拙劣的雕塑。他那雙因興奮而爆滿血絲的眼睛,在看清畫麵的瞬間,猛的縮成針尖。
他的劍。。。
他那灌注了自己全力一擊,家族秘術,武裝色霸氣與邪惡能量,足以對抗洛克斯的一劍。。。
被夾住了。
被對方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那手指上,甚至沒有纏繞半分霸氣。
刀尖。
距離辰葉體表燃燒的金色光焰,不足半寸。
但這半寸,彷彿就是天塹。
劍身上足以開山裂海的力量,在觸碰到指尖的剎那,便憑空蒸發,被一種更浩瀚,更無法理解的力量抹除。
「不。。。不可能!!!」
加林聖發出野獸一般的嘶鳴,全身發瘋的用力,手臂青筋根根墳起,試圖將長刀再往前推進一分一毫。
然而,那把劍就像是與對方的手指焊死在了一起,被一股恐怖力量牢牢鎖死,
紋絲不動。
極致的荒謬感與屈辱感,衝垮了他的理智。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他的全力一擊!
怎麼會被。。。如此輕易的。。。
在他心神崩塌,陷入自我懷疑混亂的剎那,那個讓他恐懼的金色身影,終於轉過了半個頭。
純白的麵具,在金色光焰裡,愈發神聖詭異。
一道冰冷的視線,看透了他靈魂深處所有骯髒與卑劣,落在他臉上。
一個評價垃圾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就這點本事?」
聲音很輕。
但是卻極大打擊了加林聖的高傲。
轟!!!
他的驕傲。
他的尊嚴。
他身為天龍人至高血統的優越。
他賭上的全力一擊。
被這兩個字,砸的粉碎。
「你。。。」
加林聖怨毒的咆哮剛要出口,卻看見對方視線裡的戲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
殺機!
極致的殺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不好!
他本能的想要抽身後退。
但,就在他震驚羞辱而僵直的零點一秒內,辰葉的另一隻手,動了。
那隻手隨意的握成拳頭。
一圈凝練到極致的金色神力,在拳鋒上一閃而過。
然後。
以最簡單,最直接的路徑,向前轟出。
這一拳,沒有風聲。
它的速度超越了聲音,超越了光,超越了加林聖的反應極限。
在加林聖那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中,他隻看到一個金色的光點,在自己的視野裡急速放大。
他的腦子裡,還沒來得及形成「閃躲」的念頭。
拳頭。
到了。
然後!
「嘭!!!」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臟停跳的巨響。
那隻拳頭,印在了費加蘭德·加林聖的胸口。
他身上那件華貴考究的白色禮服,連碎裂的過程都沒有,就在狂暴的能量中湮滅成最基本的粒子。
他那千錘百鍊的胸膛,在所有倖存騎士驚駭的目光中,以一個恐怖的弧度,凹陷下去!
一個清晰的拳印,烙在了他的胸骨上。
「噗——」
一股混著內臟碎塊的血箭,從加林聖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拉出一條猩紅的軌跡。
他整個人被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抵抗,無法理解的力量貫穿。
身體瞬間繃成一張反向的弓。
生命力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他盡然沒有感覺到疼痛。
因為在那絕對的力量麵前,他的神經連反應的資格都沒有,就被徹底碾碎。
他的身體化作一個黑點,以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倒飛出去。
轟!轟!轟!轟!
沿途,十幾棵參天巨樹被接連撞斷,斷裂的樹幹炸成漫天木屑。
最終,再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身影帶著一長串煙塵與毀滅的痕跡,深深嵌入數百米外的一座山壁!
「轟隆——!!!」
巨響傳來,整座山壁劇烈一顫。
以撞擊點為中心,蛛網般的巨大裂痕瘋狂蔓延,無數碎石崩落,激起漫天煙塵。
死寂。
風停了。
所有倖存的神之騎士團成員,都像被施了石化魔法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團長。。。
那個在他們心中如神明般強大的費加蘭德·加林聖大人。。。
那個剛剛還要審判罪人,將對方製成標本的男人。。。
在發動了最強一擊的偷襲之後……
被人。。。一拳。。。
打飛了?
這……這不是真的……
這一定是幻覺!
這個認知,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要荒謬。
辰葉收回拳頭,依舊懸浮半空。
那兩根夾著加林聖那把長刀的手指,也隨之鬆開。
失去了主人力量的支撐,這把沾染了無數鮮血的名刀,無力地墜落在地。
辰葉看都沒看那把名刀一眼。
隨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然後,將拳頭舉到唇邊,對著指尖,吹了口氣。
吹散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個動作,隨意,輕慢。
是對加林聖的,最極致的蔑視。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片煙塵瀰漫的山壁廢墟。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這片暫時寂靜的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畜生就是畜生,戰鬥的方式,也隻配靠偷襲。」
還有,你不會以為就靠你那兩下子就能抓住我的破綻吧?
我隻是為了逗逗你罷了,沒想到你這蠢貨還真上當了!
話音剛落。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夾雜著劇痛,羞辱,瘋狂與無盡怨毒的咆哮,猛地從那片廢墟之中,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