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林聖上前一步。
腳下的軍靴踩在沾滿血汙的泥土上,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他高傲地抬起下巴,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裡,已經沒了半分戲謔,隻剩下屬於天龍人至高血統的、視萬物為塵埃的冷漠。
聲音響了,不高,卻能聽出來十分傲慢!
「你是什麼人?」
麵對加林聖的質問!
辰葉沒有回答依舊是一動不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甚至還是背對他們。
加林聖對這種無視感到了一絲不悅。
他繼續用那高高在上的口吻說道:「竟然敢阻擋神之騎士團的腳步?還戴著一張可笑的麵具……怎麼,是怕被世界政府清算,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嗎?」
威脅。
不加掩飾的威脅。
加林聖試圖用言語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明白,他麵對的,是這個世界的最高權力。
他身後跟隨的剩餘騎士團成員,身體本能的對司令官的殺意做出反應。
他們齊刷刷的將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動作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卻讓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回應他們的,依舊是死寂。
辰葉,依舊還是那個姿勢。
雙手插兜,身體的重心隨意的放在一條腿上。
隔著那張麵具,他甚至。。。有點走神?
他甚至沒把眼前這位天龍人至高血脈,和他身後那支神之騎士團,放在眼裡。
這不是挑釁。
這是無視。
甚至是蔑視!
是比任何反抗和怒罵,都要深刻一萬倍的。。。蔑視。
「哢。」
加林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英俊的麵容上,那份優雅和戲謔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怒的陰沉。
怒火。
在地底深處翻滾,尋找著爆發的出口。
他費加蘭德加林聖,從出生起,就是立於雲端的神。
他的話,是神諭。
他的意誌,是天命。
區區一個藏頭露尾的垃圾,一個連種族都無法辨別的下等生物,竟敢。。。無視他的問話?
不可饒恕。
絕對不可饒恕。
「看來,你選擇了一種最痛苦的死法。」
加林聖的聲音沉了下去,冰冷的傲慢正在被火山般的怒火吞噬。
空氣中的殺意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他身上蒸騰而起。
加林聖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抬起握劍的右手,準備親自將這個褻瀆神靈的罪人,一寸一寸的碾碎。
就在他即將下達指令的那一刻。
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
終於,動了。
他沒有拔刀,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連插在口袋裡的手都沒拿出來。
他隻是。。。動了動嘴唇。
似乎是覺得站得有些累了,換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隨後一道聲音,從純白的麵具下傳出。
那聲音很平淡。
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波瀾。
但這道平淡的聲音,卻狠狠的,不講任何道理的,在加林聖,在所有神之騎士團成員的耳邊。。。炸響。
「跟你這種畜生說話。」
「是在浪費老子口舌!」
死寂。
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
遠處戰場的廝殺聲,似乎被一道無形的牆壁徹底隔絕。
加林聖高高抬起,準備下令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
他身後的騎士團,那股沖天的殺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滅,凝固在爆發的前一刻。
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震驚。
畜。。。生?
他。。。管老大叫。。。畜生?
不可能。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敢用這兩個字,去形容一位流淌著造物主之血的天龍人?
去形容神之騎士團至高無上的總司令?
這不是凡人挑戰神明。
這是螻蟻在對著太陽。。。吐口水。
然而,現實,比噩夢更殘酷。
加林聖臉上的表情,是他們此生見過最精彩的畫麵。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高傲,在那句話落下的瞬間,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哢嚓。。。」
先是凝固。
然後,一道裂痕,從他的眉心出現。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爬滿了那張英俊高傲的臉。
然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極致錯愕,荒謬屈辱,以及。。。足以焚盡整個世界的滔天暴怒。
「你。。。說。。。什。。。麼?」
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的最深處,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
他,費加蘭德·加林聖,天龍人中最高貴的血統,神之騎士團的總司令,甚至是未來的五老星之一!
竟然……
被一個藏頭露尾的下等生物,用「畜生」這種詞彙來形容?!
他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因為怕。
是關不住的力量要從身體裡爆發出來。
一股強大的霸氣並且夾雜著邪惡的氣勢,毫無徵兆的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轟隆!!!!
以他為中心,他腳下堅實的土地,在這股氣勢的衝擊下,瞬間崩裂開來,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如蛛網般向著四麵八方蔓延!
周圍的樹木,在這股霸道絕倫的氣場下,被壓得彎下了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是純粹的殺意和怒火。
神之騎士團的成員們,在這股失控的氣勢下,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
他們看向加林聖的眼神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恐懼。
他們從未見過加林聖如此失態。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戴著白色麵具的男人,依舊站在原地。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著,與這個狂怒的世界格格不入。
甚至,他還偏了偏頭,像是在欣賞加林聖此刻的表情。
這個動作,成了壓垮加林聖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
加林聖從牙縫裡,終於擠出了那個完整的句子。
他的雙眼,徹底化作一片血紅,裡麵再沒有半分理智,隻剩下純粹到極點的殺意和瘋狂。
「我要把你活捉!」
「我一寸一寸,剝下你的皮……」
「然後再一片一片,割下你的肉……」
「然後……再把你那該死的骨頭,一根一根地全部敲碎!」
「我要讓你哀嚎一百天,一百夜!」
「最後我要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標本,讓你跪在我費加蘭德家族的宮殿門口,永生永世的懺悔你今天說出的每一個字!!」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