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辰葉認真的神情,白鬍子能猜到一定是個大事情!
隨後便是一陣沉默!
當小船靠上那艘鯨魚巨艦時,整個白鬍子海賊團都在開宴會。
但辰葉沒參加這場宴會。
他和白鬍子,還有馬爾科,三個人穿過鬧哄哄的人群,直接進了那艘巨艦的心臟。
船長室。
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把外麵的喧囂和狂熱全擋在了外麵。
船長室裡光線很暗。
空氣裡依舊全是陳年木頭和烈酒混在一起的厚重味道。
這裡是白鬍子海賊團做決定的地方。
每一次關上門,都意味著有能改變大海格局的事要發生。
甲板上的輕鬆,在這裡變成了山雨欲來的凝重。
白鬍子沒坐。
他山一樣的身影立在房間中央,那把叫「叢雲切」的巨大薙刀就靠在他手邊的牆上,無聲的釋放著壓力。
馬爾科習慣性的靠在門邊,抱著胳膊,臉上是藏不住的疑惑。
「咕啦啦啦啦,小子,到底什麼事,搞的這麼神神秘秘的?」
辰葉沒說話。
他走到那張能坐幾十人的巨大木桌前,伸出右手,食指在粗糙的桌麵上輕輕一點。
嗡!
一圈金色的漣字以他指尖為中心散開,柔和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光裡,三個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漢字,從桌麵上浮現,懸在半空。
那三個字,帶著古老又血腥的氣息。
神之穀!
看清這三個字的瞬間,馬爾科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
歷史書,傳說,洛克斯海賊團覆滅的終點。
可辰葉為什麼要在現在,用這種方式提它?
白鬍子的反應,完全不同。
「!!!」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剎那,都沒了。
那雙俯瞰了大海幾十年的眼睛,猛的縮成了一個點。
一股冰冷的,狂暴的,混雜著慘烈回憶的恐怖殺氣,從他身上炸開!
那股殺氣不是衝著誰,而是從他靈魂深處湧出來的,一個禁忌的噩夢。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個地方,那片戰場,是他年輕時最慘烈,最血腥,也最不願再想起的地獄。
無數曾經並肩的怪物,無數強大到讓人絕望的敵人,都在那裡變成了歷史的灰。
「小子。。。」
白鬍子的聲音又啞又沉,像從生鏽的齒輪裡擠出來。
「你提這個地方。。。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都降了下來。
辰葉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迎上白鬍子那要吃人的目光。
「老爹,馬爾科大哥。」
他開口了,語氣很平,內容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的目標,就是三十八年前
「神之穀事件!」
轟!!!
彷彿一道無形的驚雷在船長室裡炸響!
馬爾科再也坐不住了,他猛的站直,滿臉都是荒謬。
回到過去?
三十八年前的神之穀?
「小子,你瘋了?!」
白鬍子再也壓不住心裡的風暴,他猛的向前一步,整艘莫比迪克號都跟著劇烈一顫!
他一把抓住辰葉的肩膀,那能捏碎鋼鐵的巨手,因為激動而顫抖。
「你再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地獄!是怪物們的絞肉機!洛克斯那個瘋子!羅傑!卡普!還有那群該死的天龍人和他們的走狗!
全世界最頂尖的瘋子和怪物在那一天全都聚齊了!你一個人跑回去
白鬍子是真的急了。
甚至是怕了。
他見過那場戰爭有多恐怖,那是連他都差點死在裡麵的修羅場。
他無法想像,也絕不允許自己最看重的家人,一個人走進那樣的死局!
辰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搖了搖頭。
「不,老爹,我沒有瘋。」
而且我的實力你還不相信嗎?老爹?
「而且你眼裡的地獄,是我要的真相。」
「那裡有我必須知道的秘密,關於洛克斯·D·吉貝克,關於他為什麼要挑戰天龍人,關於那群自稱『神』的渣滓究竟藏了什麼,關於這個世界被抹掉的八百年。。。所有的答案,所有的源頭,或許都能在那片戰場上找到線索。」
聽到辰葉的話!
白鬍子抓著辰葉肩膀的手,鬆開了。
他高大的身軀裡,泄出了一絲無力。
他知道,他勸不住這個兒子。
就像當年,他勸不住羅傑去自首一樣。
有些事,是有些人命中註定要乾的。
馬爾科努力消化著這個駭人的訊息,他艱難的開口。
「辰葉。。。就跟之前那樣穿越時空回去對嗎?
他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沒錯!
但是這次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代價?
什麼代價,白鬍子跟馬爾科異口同聲問道?
「我多次玩弄了時間,時間。。。自然也會玩弄我。」
他輕聲說,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滄桑。
這句話,充滿了不祥。
白鬍子和馬爾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辰葉轉過身,看著兩人緊張到極點的眼睛。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他一字一頓的說。
「這次時空溯源,我進入神之穀的這段時間,無論我再過去待了多久,一天,或是一年。。。」
他停頓了一下。
讓那股沉重的壓力,徹底籠罩住整個空間。
然後,他吐出了那個答案。
「現實世界。。。大概會過去兩年。」
「。。。兩年?!」
馬爾科失聲驚呼!
他腦子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麼!
兩年!
對瞬息萬變的新世界來說,兩年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一個皇者隕落,一個新時代崛起!
辰葉要消失整整兩年?!
白鬍子也徹底愣住了。
他魁梧的身軀僵在原地,像一座石雕。
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想過無數種可怕的代價,折壽,重傷,甚至被時間永遠放逐。。。
但他唯獨沒想過,代價會是這個。
是「時間」本身。
兩年。。。
對他這個沒多少日子可活的老頭子來說,兩年,是多奢侈的東西?
巨大的衝擊力,席捲了整個船長室。
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剩下白鬍子和馬爾科那無法相信的,寫滿了驚駭和茫然的臉。
整個船長室,死一樣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