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辰葉的話後！
白鬍子將碗裡最後一口酒灌進喉嚨，轟然起身。
「咕啦啦啦啦。。。」
「好！」
「閒著也是閒著，老子也想看看那兩個海軍小鬼的巔峰對決！」
「就陪你走一趟！」
「老子也很想見識見識那兩個海軍小鬼的巔峰對決了！畢竟那可是自然係果實的巔峰對決，一定是一場龍爭虎鬥！
「更何況……」白鬍子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調侃的玩味，「
我也想親眼看看，卡普那個老混蛋，看到兩個海軍大將為了元帥的位置自相殘殺，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咕啦啦啦……」
那笑聲裡，充滿了幸災樂禍。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幾天後。
魚人島萬米之下的深海。
一艘巨大的、被泡泡鍍膜完美包裹的船隻，正悄無聲息地穿行在這片光怪陸離的海域中。並非是莫比迪克號，而是看起來小很多號的莫比迪克號
甲板上，隻有兩個人。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這位上個時代的霸主，正坐在甲板座位上。
他身前放著一個比人頭還大的酒罈，一口一口的灌著烈酒，氣勢吞天。
辰葉則靠在船舷的欄杆上。
他的目光穿透鍍膜，望向遠方的幽暗，直指那座即將淪為冰火地獄的島嶼。
狂歡的宴會已經結束，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也已經安頓好。為了低調行事，這一次，辰葉沒有帶上任何一個隊長，隻與白鬍子兩人同行。
寧靜。
「咕啦啦啦啦。。。」
白鬍子放下了酒罈，標誌性的笑聲在鍍膜內炸開，帶著幾分玩味。
「說起來，赤犬和青雉，那兩個小鬼，也算是海軍裡最頂尖的貨色了。」
「一個能把島燒成灰，一個能把海凍成冰，他倆的本事，就算放在歷代海軍大將裡，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怪物。」
跟海軍鬥了一輩子，白鬍子對那些大將的實力再清楚不過。
岩漿果實。
冰凍果實。
都是純粹的破壞力，一旦放開手腳，就是行走的天災。
這樣兩個怪物不死不休的打起來，場麵會有多恐怖，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
辰葉聞言，從深海的景象中收回目光，轉過身，靠在欄杆上，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老爹，他們確實是怪物。」
他頓了頓。「但他們，也是走上了岔路的怪物
「哦？」白鬍子挑了挑眉，來了興趣，示意辰葉繼續說下去。
辰葉走到白鬍子對麵坐下，拿起那個巨型酒壺也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平靜的開口。
「他們兩個的正義，完全是不一樣的，甚至說是衝突的。」
「赤犬薩卡斯基，他信的是『徹底的正義』。」
「為了這個正義的顏麵，他能毫不猶豫的犧牲一切，包括那些本該被他保護的平民。」
「在他的世界裡，任何可能是『惡』的苗頭，都必須連根拔掉，哪怕代價是燒毀整片森林。這種正義，激烈、純粹，但也冰冷、無情，甚至……殘暴。」
「奧哈拉的那艘避難船，就是他這種正義最好的證明。」
辰葉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白鬍子沉默著，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奧哈拉的事件，他當然有所耳聞。辰葉的評價，可謂一針見血。
海軍用屠魔令的名義，把一座滿是學者的島從地圖上抹掉，盡然連裝滿平民的船都不放過。
這種事，在他看來，和最沒人性的海賊沒任何區別。
「而青雉庫贊。。。」
辰葉話鋒一轉。
看上去對什麼都無所謂，整天騎著自行車在海上閒逛。
但實際上，他的心中有一條清晰的底線。他明白海軍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保護手無寸鐵的民眾，而不是為了維護某個高高在上的權威。
所以他會放過妮可·羅賓，也會在關鍵時刻質疑海軍的所作所為。
他的正義，是有溫度的，是猶豫的，是更接近『人』的正義。」
「在他骨子裡，一直在懷疑，海軍執行的，到底算不算真正的正義。」
辰葉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他們的正義，從根源上就是完全相反的，就像冰與火，註定無法共存。
這場決鬥，與其說是為了爭奪元帥之位，不如說是兩條截然不同的『正義』之路，在進行最終的碰撞。勝利者，將決定未來海軍的方向。」
聽完辰葉這番話，白鬍子久久沒有出聲。
他隻是豪邁，不是蠢。
能站在這片大海上幾十年，成為一個時代的標誌，他的眼光和智慧遠超常人。
辰葉的話，把那些他過去對海軍的模糊感覺，清晰的剖開了擺在他麵前。
海軍，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但是，」辰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無論是赤犬的『徹底正義』，還是青雉的『懶散正義』，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他們服務的物件，錯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白鬍子心中炸響。
「海軍的最高統帥是海軍元帥，但海軍元帥，卻要聽命於世界政府，聽命於那群盤踞在聖地瑪麗喬亞的廢物——天龍人。
」辰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為了一群視人命如草芥的渣滓而戰，去維護一個從根子上就已經腐朽不堪的秩序……在這樣的前提下，任何純粹的正義，都會變得扭曲、可笑。」
「赤犬的『徹底正義』，最終隻會淪為天龍人排除異己的屠刀。而青雉的『懶散正義』，在這種體製內，除了讓他自己感到越來越痛苦和迷茫之外，什麼也改變不了。」
「他們就像是兩頭被拴在磨盤上的猛獸，無論朝哪個方向使勁，最終都隻是在原地打轉，為磨盤的主人碾磨著帶血的穀物。」
一番話，字字誅心。
其實他們的戰鬥，結局就以經註定了。」
一個為虎作倀的劊子手跟一個良心未泯的迷路人對戰，
顯而易見！
「意誌更堅決的赤犬，會贏。」
而青雉，會輸掉。
白鬍子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被天龍人迫害的無辜種族。
辰葉的話，是一把刀，精準的捅進了這個海軍最醜陋的膿瘡裡。
「咕啦啦啦啦……說的好！說得太好了！」
他抬起頭，那雙鷹隼般的眼死死盯著辰葉，所有的豪邁和玩味都消失了。
隻剩下一種看穿一切的審視。
「所以。。。」
」他盯著辰葉，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睛彷彿已經看穿了一切，「
「你這次去，不隻是再看戲，那麼簡單吧？」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辰葉看著白鬍子那雙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臉上的平靜化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有回答，而是端著酒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老爹。。。」
他慢悠悠的反問，每個字都像鉤子。
「一個迷失了方向，輸掉了一切，對自己堅守一生的『正義』徹底失望的海軍大將。。。」
「您說。。。」
「他會不會。。。對這個腐朽的世界，感到厭倦和絕望，從而。。。想要尋找一條全新的出路呢？」
話音落下。
辰葉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白鬍子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看著辰葉臉上那熟悉的，屬於陰謀家的笑容，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隨即，一種更加深刻的、帶著強烈震撼的明悟，在他的眼中浮現。
他懂了！
他徹底懂了辰葉的真正目的！
這個小子。。。
他不僅僅是去看戲！
他不僅僅是去找卡普！
他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