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甲板上的喧鬧與鬨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們看著被一拳轟退七八步,握劍的虎口仍在微微發顫的五番隊隊長「花劍」比斯塔。
又看向那個站在原地,收回拳頭,毫髮無傷的新人。
空氣彷彿凝固。
比斯塔深吸一口氣,甩了甩髮麻的手腕,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上,輕視與戲謔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他盯著辰葉,一字一句地說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你這個小子……真是個怪物啊。」
老夫是小看你了!
雖然老夫隻用了三成力量!
但是能做到如此地步!
你很不錯!
這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引爆了全場。
「我……我沒看錯吧?比斯塔隊長……被一拳打退了?」
雖然比斯塔隊長放大水了!
「但是那個新人……用拳頭硬接了比斯塔隊長的劍?」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世界聞名的大劍豪啊!」
驚呼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船員們看向辰葉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好奇,是看熱鬧,那麼現在,就隻剩下了純粹的敬畏與探究。
辰葉沒有回應比斯塔的評價,隻是對著他微微鞠了一躬。
「多謝比斯塔隊長的指點。」
他的態度依舊謙遜,但從此以後沒有人再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走運上船的小鬼。
這一戰,他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證明瞭自己的價值。
「怪物新人」。
這個稱號,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來的,卻像燎原的野火,在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裡,傳遍了莫比迪克號的每一個角落。
……
夜幕降臨。
甲板上再次燃起了篝火,船員們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氣氛看似與往常無異。
但許多人喝酒的間隙,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那個獨自坐在角落,安靜擦拭著餐盤的少年。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而在船長室下方的會議廳內,氣氛卻與外麵的喧囂截然不同。
這裡,壓抑得可怕。
一張圓桌旁,白鬍子海賊團的核心層,所有此刻在船上的番隊隊長們,盡數在座。
一番隊隊長,「不死鳥」馬爾科。
三番隊隊長,「鑽石」喬茲。
五番隊隊長,「花劍」比斯塔。
以及其他幾位隊長。
沒有人說話。
馬爾科的指節,正在桌麵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叩」的輕響,那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音。
最終,還是白天事件的另一個主角,比斯塔率先打破了沉默。
「馬爾科,那小子不對勁。」
他的語氣無比凝重。
「我跟他交過手,那份見聞色霸氣的精準度,簡直就像能提前看到我的動作一樣,詭異得很。」
「還有最後那一拳。」
比斯塔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種感覺,臉上浮現出一絲心有餘悸的神色。
「武裝色的強度……很驚人。那絕不是一個新人能擁有的力量。」
坐在他對麵的喬茲抱起粗壯的雙臂,甕聲甕氣地開口。
「確實。我把他從海裡撈上來的時候,他明明虛弱得像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擁有這種實力?」
所有隊長的目光,最終都匯集到了主位上的馬爾科身上。
他是老爹不在時,這艘船實際上的決策者。
馬爾科停止了敲擊桌麵的手指,那雙總是半睜著,顯得有些慵懶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清明與銳利。
「他的來歷,我們一無所知。」
「他說自己全家被凱多的部下所殺,這一點無從查證。」
「他表現出的對老爹的崇拜,近乎狂熱,甚至有些……刻意。」
馬爾科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眾人心頭。
「現在,他又展現出了與他『新人』身份完全不匹配的恐怖實力。」
「這一切都太巧合,也太突然了。」
會議室內的空氣似乎又凝重了幾分。
馬爾科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兄弟們,緩緩站起身。
「我們是家人,但我們不能接納一個身份不明,還可能抱有其他目的的危險份子在老爹身邊。」
「這件事,必須問清楚。」
他推開椅子,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我去親自問他。」
喬茲和比斯塔對視一眼,也立刻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跟在了馬爾科身後。
三位頂級隊長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場,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
辰葉剛剛擦完最後一隻盤子,正準備起身回自己的臨時鋪位。
突然,他感覺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
他抬起頭。
三道高大的身影,如同三座山峰,擋在了他的麵前,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不死鳥,馬爾科。
鑽石,喬茲。
花劍,比斯塔。
周圍正在嬉笑打鬧的船員們,在看到這三位隊長同時出現,並且表情如此嚴肅時,都識趣地閉上了嘴,遠遠地退開,投來關切而又疑惑的目光。
辰葉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依舊帶著那副人畜無害的、謙卑的笑容。
「馬爾科隊長,喬茲隊長,比斯塔隊長,晚上好。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
馬爾科沒有理會他的客套。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辰葉,那雙半睜的眼中,透出的目光彷彿能刺穿人心。
他身後的喬茲和比斯塔,一左一右,隱隱封住了辰葉所有可能退開的角度。
沉默。
壓抑的沉默。
良久,馬爾科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力。
「辰葉。」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