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洛身體有些僵硬,他緩緩轉身,麵前赫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披黑色大氅,臉上戴著標誌性墨鏡,頭上梳著標誌性捲髮,戴著刻有海軍標誌頭巾的高大男人。
正是基洛再熟悉不過的一個角色,未來海軍三大將之一。
自然係·冰凍果實能力者———青雉!
青雉眼神上下打量著基洛,而胸口處的一處紋飾引起了他的注意。
「喂喂,你衣服上的這個紋路,是奧哈拉學者才會有的吧?」
基洛聞言檢查起上衣,果然在領口處發現一道繁複的花紋。
從刻著的小字來看,隱隱看得出來是奧哈拉學者專屬的印飾。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留意到這個細節,基洛額角漸漸滲出幾滴冷汗。
他根本不記得原著中有這樣的細節!
但現在,恐怕這個他沒在意的細節,將讓他陷入九死一生的危險!
「抱歉了,我接到的任務就是解決島上的考古學者。」
「剛才的小女孩和你不一樣,我可沒有理由放過你這麼明顯的考古學者喔。」
青雉略帶歉意的聲音響起,可內容卻讓基洛不寒而慄。
「等等……」
基洛趕忙開口,可在下一刻,他敏銳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心悸感。
一道寒冰從青雉腳下極速蔓延,幾乎眨眼間便抵達基洛腳下。
不等基洛反應,一股極度寒冷感從腳底湧上心頭,堅固的寒冰沿著他的小腿迅速蔓延攀上。
這一切發生的是如此迅速,基洛瞳孔收縮,他甚至沒有看清青雉是如何出手的!
當他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眼看堅固寒冰逐漸將自己化為一座冰雕,一種基洛從未體驗過的死亡感湧上心頭。
那是哪怕在和無慘對決時,也沒有感受過的冰冷觸覺,彷彿心臟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握住,喉嚨中隱隱傳來一陣窒息感。
瀕臨死亡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莫名的戰慄讓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不!
他不能接受就這麼死在這裡,這個無人在意的角落!
基洛奮力扭動身體,企圖從寒冰中脫困而出,可無論他如何掙脫,都無法逃離堅硬如鐵的冰塊。
怎麼辦!?
大腦飛速閃過一幕幕畫麵,企圖尋找到一線生機。
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作為未來三大將之一的自然係能力者,青雉在這片大海上都算的上頂級高手,又怎麼是初來乍到的基洛能反抗的?!
無數可能在基洛腦中浮現,卻又很快被一一推翻,他眼中不由浮現幾分不甘。
再不做些什麼,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
突然,一種天馬行空的想法湧現在他腦海。
如果說自己還有什麼底牌的話……
斑紋!!!
鬼滅世界裡的最終力量之一,是一種以燃燒身體潛力,透支生命為代價的強大底牌。
圍剿無慘眾鬼時,他們所有柱都開啟了斑紋,決一死戰。
可是開啟斑紋的條件有二,第一是要求曾見過斑紋,第二則是需要極其強大的身體素質。
第一個條件對基洛來說不成問題,可第二個條件,現在這幅身體明顯並不滿足。
而以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去開啟斑紋,基洛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可眼下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無論能否開啟斑紋,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以基洛對劇情的瞭解,現在的青雉內心正在動搖,對堅持的正義產生了質疑。
如果他能告訴青雉真相,乘機動搖青雉的內心……
還有機會!!!
……
看著麵前的少年漸漸被寒冰凍住,化為一座再無聲息的冰雕,庫贊伸手摘下墨鏡,眼神中竟然露出少見的迷茫。
「這樣做,真的對嗎?」
「屠殺學者,炸毀避難船……這真的是正義嗎?」
「薩烏羅,難道...是我錯了嗎?」
片刻後,他平息心情,重新戴上墨鏡,轉身向軍艦方向走去。
哢,哢。
幾聲脆響從他身後傳來,青雉明顯有些詫異的回頭。
那座冰雕,竟然在緩緩開裂,並且裂縫的區域正在不斷擴大。
片刻後,巨響擴散開來,一具升騰著白色蒸汽的浴血身影震碎冰雕,持刀而立。
青雉有些詫異,因為麵前的少年臉頰之上,赫然浮現數道赤紅色紋路,呈現淩亂破碎狀。
而且更令人詫異的是,基洛原先的一頭黑髮竟然盡數化為白色,不過周身竟散發出了遠超之前的生命力氣息。
基洛口中翻湧著白色蒸汽,雙眸緊閉。
隨著他漸漸握緊刀柄,口邊竟然撥出了肉眼可見的焰雲。
他緩慢卻堅定的高舉手中長刀,若有若無的赤紅火焰在周圍浮現。
自己隻有一次機會,體內不斷流逝的生機正在掏空他的生命。
就是現在!
升騰的氣焰抵達巔峰的那一剎,基洛瞬間睜開雙眼,腳下一踏,地麵瞬間粉碎,身形模糊後驟然消失。
【日之呼吸·十一之型·日暈之龍】!
赤紅的刀光化作殘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襲向嚴陣以待的青雉。
一堵遠比先前堅固的冰牆瞬間立起在青雉身前,意圖擋住基洛的刀,可在下一瞬就被火焰包裹的利刃驟然分為兩半。
赤紅殘影速度不降,帶起沖天焰光抵達青雉麵前。
青雉有些吃驚,隨即凝聚起極高強度的堅冰保護自身,同時元素化自己可能被襲擊的身體部位。
然而那道刀光的目標卻並不是青雉。
隨著一道淩冽刀光劃過,青雉感覺背後一輕,那個印著【正義】二字的大氅竟被斬落在地。
而在刀焰帶來的高溫下,那個青雉始終戴著的墨鏡驟然滑落,裡麵充滿震驚的雙眼顯露而出。
青雉慢慢回頭,視線定格在身後的基洛身上,語氣不復先前的平靜,而是明顯疑惑與震驚。
「你...你剛才這一刀的目標,是我的披風?」
「為什麼?」
基洛緩緩轉身,臉上的斑紋漸漸黯淡下來,散發的濃鬱生命氣息以飛快的速度衰竭下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青雉的問題,而是輕聲開口。
「屠殺學者,連難民也不放過,這真的是你堅持的正義嗎?」
「庫贊,你和薩烏羅一樣,心裡都聽到了那些無辜者的哭聲,對嗎?」
沒有理會庫贊愈發震驚的神色,他繼續補充。
「我可以告訴你,這裡研究的歷史根本與古代兵器無關。」
「五老星、世界政府、空白的一百年……庫贊中將,你難道就不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真相』,需要用屠魔令來掩蓋嗎?」
「奧哈拉研究的不過是鑰匙孔,在那扇真正的大門後,藏著可以動搖世界根基的東西!」
他的語氣漸漸激動。
「而現在,隻有我知道這一切!如果你殺了我,這段歷史將隻剩下世界政府書寫的版本!」
基洛直視著青雉的雙眼,那雙透露著動搖的眼睛。
「青雉!我能告訴你,你追求的正義是怎樣的!而你需要做的,隻是忽視一個,從屠魔令中僥倖逃脫的殘黨!」
說完這番話,基洛即將崩潰的軀體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但即使倒地,他的雙眼仍然死死盯著青雉。
青雉沒有說話,眼中泛著莫名的光芒,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盯著地上被基洛刻意斬下的「正義」披風,以及那個摔碎成兩半的墨鏡,青雉彷彿做出了某種的決定。
在一陣長久的沉默後,青雉一言不發地轉身,在轉身的剎那,基洛身後的海麵開始凝結出一條不起眼的冰徑,沿著先前的冰路一路延伸。
基洛見狀咧嘴一笑。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儘管開啟了斑紋,自己也絕無可能是青雉的對手,更大的可能就是被青雉利用元素化避開,在適應過後輕易擊敗。
而唯有利用自己熟悉劇情的優勢,再考慮此刻的青雉內心動搖。
最後結合自己的急中生智,才能換取一線生機。
顯然,自己做到了!
眼中泛起劫後餘生的興奮,基洛艱難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沿著冰路向海麵走去。
身後持續不斷傳來震耳欲聾的炮火聲。
如果說先前對戰海軍小隊時,基洛身上隻有部分肌肉被撕裂;那麼現在開啟斑紋後,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肌肉是完好無損的。
他剛剛那一擊看似簡單,實際上已經燃盡了身體的大半生命力,從他頭上徹底變白的頭髮也能看得出來。
況且,他剛剛的攻擊目標並不是青雉本體,而是他背後的披風,如此才能得逞。
瞄準披風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進一步動搖青雉的信念。
那聲勢浩大的一擊,恐怕都傷不到身為自然果實能力者的青雉。
他現在可不會什麼武裝色霸氣,隻要青雉元素化,他的一切攻擊都不會奏效。
現在基洛的身體狀態幾乎不能用糟糕來形容,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救助與休息,如同瓷器般碎裂的身體很有可能會慢慢崩潰。
不知沿著冰路走了多久,基洛眼前陣陣發黑。
該死,高興的太早了,自己還沒逃出奧哈拉呢!
他開始有點不確定自己能否走出這條冰路。
難道,自己沒有死在青雉手上,卻要因為失血過多在逃跑路上死掉?
基洛咬緊牙關,他不甘就此倒下,可意識卻開始漸漸模糊。
儘管靠著毅力又堅持了一段路,可受損嚴重的身體實在無力支撐。
撲通。
基洛栽倒在冰麵上。
難道,就要這麼結束了嗎?
基洛不甘地心想道。
然而,基洛卻在最後一刻聽到一聲驚呼。
聲音主人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孩,聯想到現在所處的位置……
隻可能是還沒離遠的羅賓!
嘴角勉強勾起一抹弧度,基洛頭一歪,徹底陷入昏迷。
羅賓醬,來的真及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