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餘暉斜斜灑在船上,巨人族釀造的烈酒在來回相碰的酒杯中蕩漾,白沫飄飛。
酒過三巡,一片狼藉的甲板上仍然喧鬧。
直到月亮升起,甲板上已橫七豎八躺倒一片海賊。
這些在外名聲赫赫的強大海賊,此刻卻毫無風範地癱倒一片,在地上呼呼大睡,有人口中還含著油香四溢的棒骨肉。
裊裊白煙從貝克曼口中叼著的香菸上升起,他眯著眼,翻動著手上的報紙。
片刻後,握著報紙的雙手漸漸用力,貝克曼深吸一口氣,滿眼難以置信。
直到嘴裡叼著的香菸燃盡,燙到嘴唇,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喂,喂,香克斯!」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快來看看這個!」
他揮了揮手中的報紙,將其遞給與拉奇比拚酒量的香克斯。
大笑著的香克斯一愣,放下手中的酒杯,順手在拉奇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接過了遞來的報紙。
隨著目光掃過報紙,那副肆意歡笑的暢快笑容淡去,漸漸變成了凝重與震驚。
隻見報紙標題赫然寫道:
《震驚!革命軍竟奇襲聖地瑪麗喬亞!》
《總參謀長基洛以一敵二,正麵壓製兩位大將!》
《六位世界貴族生死,世界震動!》
明明每一個字他都看得懂,可連起來之後,香克斯卻怎麼也理解不了。
基洛?!
那個之前見過的劍豪小子??
他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過了半晌,香克斯纔回過神來,那份淡淡的醉意早已消散。
他起身,看向同樣一臉疑惑的貝克曼,沉默良久。
「……」
「看來,又有新的怪物出現了啊。」
貝克曼微微點頭,「這片大海從不缺少天才呢。」
「如果新聞報導是真的話,這傢夥的劍術造詣恐怕超越劍豪了!」
作為香克斯的副船長,貝克曼雖然不是劍士,但也大致清楚劍士的境界劃分。
據他所知,目前隻有兩個人踏入了劍豪之上的境界。
似乎現在又要加上一個人了。
香克斯苦笑一聲,「明明不是舊時代的殘黨,實力卻這麼誇張,真是麻煩啊。」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在了船尾處那道悶頭喝酒的身影上。
「喂,米霍克!」香克斯大聲喊道。
聞言,鷹眼抬眼看了眼香克斯,挑了挑眉,喝酒的動作停了下來。
「什麼事?」
香克斯笑著將被握出幾道褶皺的報紙遞了過去,同時一臉期待地觀察起鷹眼的反應。
果不其然,正如香克斯所料。
一向以高冷劍士模樣示人的鷹眼,在見到關於基洛那有些驚世駭俗的報導後,雙眼漸漸瞪大。
就連手上的酒杯傾斜,任憑啤酒沾濕了袖口,也渾然不覺。
「……這真是基洛?」
鷹眼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沉穩冷靜的鋒利目光愣住了。
看著照片中神色淡然,高懸空中,與兩位海軍大將對峙的那道身影,他的醉意一掃而空。
他很難將這道身影,和前幾年教導過的那個小子聯想起來。
明明六年前,基洛還隻是剛剛邁進劍豪的門檻,遠非他一合之敵。
那時的鷹眼,隻當基洛是個未來可期,潛力極強的新秀,將來可能成為與自己切磋的好友。
隻是他完全沒想到,那一天會這麼快到來。
倘若新聞報導中所言不虛,那現在的基洛必然已經擁有了劍意,邁入了大劍豪的境界。
沉默良久後,鷹眼隻感覺全身血液開始沸騰。
一種發自骨子裡的興奮感讓他隱隱有些戰慄。
他豁然起身,剋製著自己那不斷膨脹的戰意,深吸一口氣看向香克斯。
他剛想開口,卻猛地一愣,狐疑地打量著滿臉壞笑的香克斯。
突然,鷹眼似乎想到了什麼,蹙眉,目光緊緊盯著香克斯,「等等……」
「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基洛其實已經成為了大劍豪?」
香克斯壞笑一聲,大笑著拍了拍鷹眼的肩膀。
「米霍克,你剛剛那副震驚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我等這一刻等了三個月!」
在那天偶遇基洛,發現對方已經成為大劍豪後,香克斯強忍著衝動,愣是沒有告訴好友鷹眼關於基洛的事情。
他清楚這位極情於劍的摯友,在得知基洛成為大劍豪後,定然會表現出格外精彩的表情。
香克斯笑得肩膀直抖,抹著笑出的淚花,「哈哈哈哈哈——」
「米霍克,你現在這副表情……沒白費我的一番苦心啊!」
「哈哈哈哈哈!」
在香克斯肆無忌憚的大笑中,米霍克額頭青筋暴起,右手緊緊攥住了背後的黑刀夜。
下一刻,長劍驟然出鞘,鋒利至極的氣場在船隻上空憑空浮現。
大笑戛然而止。
看著麵前目光變得不善的米霍克,香克斯後知後覺地舉起雙手。
「喂,等等,你不會真的要動手吧……」
「臥槽!」
……
片刻後,米霍克收起黑刀夜,看向變得鼻青臉腫的香克斯。
「你知道基洛的位置嗎?」
同為大劍豪,香克斯敏銳捕捉到了米霍克眼中那副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他聳了聳肩,「很顯然,我不知道。」
「他現在可是世界政府的頭號通緝犯,全世界都在找他的位置,我隻是一個愛好自由開宴會的海賊。」
「我又怎麼會知道基洛的位置呢?」
米霍克嘆了口氣,眼神卻沒有動搖。
「我會找到他!」
見狀,香克斯丟擲一壺酒,挑了挑眉。
「天都快黑了,與其現在摸黑出海去大海撈針,不如再待幾天?」
「放心,酒管夠!」
剛準備踏上棺材小船的鷹眼腳步一頓,順手接住香克斯拋來的酒。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停下腳步,轉身重新抱著酒瓶大口灌了起來。
「……就一天。」
「明天就出發!」
香克斯大笑起來,扶正頭上的草帽,摟著貝克曼的肩膀,與席地而坐的鷹眼比拚起了酒量。
夜幕漸漸落下,帆船上的篝火依舊明亮如初。
……
北海某偏僻島嶼,一處廢棄要塞的地下。
托雷波爾快步走進一間房間。
他恭敬地將手中的報紙遞給身前那位帶著墨鏡,嘴角始終擒著殘忍微笑的少年。
「少主,有大新聞!!」
年僅15歲的多弗朗明哥接過遞來的報紙。
「哦?」
看了片刻後,他突然捂著臉大笑起來。
「呋呋呋呋呋!」
「托雷波爾,沒記錯的話,這個叫基洛的劍士,六年前才剛剛出名吧?」
「以一敵二?拖住兩位大將?」
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現在的報紙,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不過……殺了六個天龍人?」
那雙隱藏在墨鏡下的雙眼泛起了危險的光芒,「基洛,我會做的比你更徹底!」
「我要讓瑪麗喬亞,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會讓那些豬狗不如的天龍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