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麵前的波雅三姐妹反應不對勁後,查爾羅斯·聖突然意識到不妙。
他趕忙調轉手槍槍口,可還沒等他回頭,一隻纖長的手掌徑直箍住他的脖子,將整個人憑空提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啪嗒。」
那柄精緻的銀白色手槍當即掉落在地麵。
漢庫克三姐妹一驚,頓時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查爾羅斯·聖痛苦掙紮起來,可那孱弱的身體完全無法撼動那隻如鐵鉗般的手。
直到他艱難地抬起頭,才勉強看清楚來人的麵目。
隻見來人正是基洛,那清俊的臉上沾染著噴濺的鮮血,墨色的雙眸不含絲毫情感地冷冷睥睨。
在看見基洛渾身血跡的一瞬間,查爾羅斯·聖就意識到,卡利安·聖等人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竟然追過來了!?』
查爾羅斯·聖驚恐交加,他的臉漸漸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眼睛瞪大,充滿驚恐,額頭青筋暴起。
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彷彿破舊風箱一樣,視野邊緣漸漸開始發黑。
「…基洛……放過我……」
「……我能給你一切!權力…金錢…女人……惡魔果實!」
查爾羅斯·聖拚盡全力,從喉嚨裡擠出幾句話,企圖挽救垂危的生命。
聽見對方許諾的條件後,基洛不為所動,右手隻是漸漸發力。
他輕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想矇混過關,你真以為我沒有認出你?查爾羅斯聖?」
「當時搗毀的那個運輸奴隸的商會,就是你名下的吧?」
基洛似笑非笑,「而且沒有猜錯的話,我當時有這麼高的賞金,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勞吧?」
「雖然我不在乎這個數字,但是……」
基洛神色淡然,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清晰殺意。
「事到如今,我沒有不殺你的理由。」
缺乏鍛鍊的肥胖身材,讓查爾羅斯·聖在缺氧的半分鐘後已經開始意識模糊。
他的四肢逐漸無力,動作變得遲緩不協調,就連瞳孔也微微散大,眼神開始渙散,意識變得模糊起來。
『要死了嗎?』
『他竟然真敢殺我?!』
『我可是天龍人,他怎麼敢?!』
可是脖子上那隻如鐵箍般逐漸發力的手掌,卻絲毫沒有鬆手的跡象。
清晰的瀕死感如潮水般湧上查爾羅斯聖的心頭。
『不!!!』
明明他還有大把年華,還有那麼多東西還沒揮霍享受,卻要死在他人的手上嗎?
難道他,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無盡的不甘湧上他的心頭。
就在查爾羅斯·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一道突如其來的嬌喝聲卻讓基洛手上動作一頓。
「等等!先別殺他!」
「……!」
「……?」
基洛動作一頓,鬆開右手,任憑查爾羅斯·聖摔落在地。
他的視線越過貪婪呼吸空氣的查爾羅斯·聖,看向他身後那道身影。
隻見漢庫克緊緊抿著唇,站在兩位姐妹身前,盯著基洛。
顯然,剛才製止基洛的就是她。
「你……」
「你為什麼要保護一個天龍人?」基洛蹙眉,十分疑惑,「沒看錯的話,剛才他在毆打你吧?」
漢庫克竟然主動替查爾羅斯·聖說話??
為什麼?
總不能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
基洛百思不得其解,滿臉疑惑。
深呼吸一口氣,漢庫克走上前一步,眼神堅定。
「如果你要殺了他……」
「請讓我來動手!」
眾人一愣。
漢庫克的兩位姐妹愕然地捂住嘴,神色震驚地看向身前的姐姐。
漢庫克?!
她要親手殺了查爾羅斯·聖?!
在聽見波雅漢庫克的話後,基洛愕然一愣,嘴角浮現一抹弧度。
在漢庫克緊張的目光中,他突然笑了起來,鼓了鼓掌。
「這纔是我認識的漢庫克!」
「……我答應了!」
基洛隨手劈出幾道微型劍芒,將三姐妹身上的海樓石盡數斬斷。
精妙絕倫的精準度,使劍氣並沒有絲毫傷到她們本身。
隨後,基洛主動退後數步,為漢庫克讓出舞台,站在一旁靜靜觀看起來。
而跌坐在地麵的查爾羅斯·聖,卻不敢輕舉妄動————
隻因他感受到一股清晰的殺意正鎖定在自己身上。
但凡自己敢有所妄動,例如撿起那把手槍,他絲毫不懷疑那柄鋒利的長劍,會在下一秒就會刺進自己的咽喉。
他麵色青紫,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向自己步步逼近的漢庫克。
「不,不!漢庫克,我可是把你當做最寶貴的奴隸!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隻要你放過我,我就讓你當我的妻子,我會讓他們封你為貴族!」
「我可是把你和那些卑賤的奴隸區分出來,讓你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你不能這樣!!!」
可在聲嘶力竭的嘶吼聲中,漢庫克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低著頭冷眼看著苦苦哀求的查爾羅斯·聖。
她那雙狹長上挑的鳳眼中含著不帶一絲猶豫的殺意,黛眉輕蹙,死死盯著導致自己如今處境的罪魁禍首。
纖長的右腿弓起,朝著地上那人狠狠踹去。
嘭!
在海樓石的限製解除後,她那能力者的強大體魄輕而易舉地將查爾羅斯聖踹得翻滾幾圈。
「你不是饞我的身子嗎?不是喜歡糟蹋女人嗎?」
她狠狠咬著銀牙,猛地一腳踩在查爾羅斯聖的雙腿之間。
哢嚓!
令人牙疼的碎裂聲響起,一陣如殺豬般的慘嚎聲頓時充斥在整個房間之中。
基洛倒吸一口冷氣,嘴角抽搐,僅聽聲音就讓他產生了清晰的疼痛感。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夾雜著哭喊,查爾羅斯·聖涕泗橫流,五官扭曲在一起,足以讓他當場痛昏的劇烈疼痛感湧上心頭。
「我錯了!!!!」
「饒了我吧!!!!」
鮮血染紅了查爾羅斯聖的下半身,一灘小小的血泊在他身下積起。
麵對這一幕,漢庫克卻沒有絲毫動容,隻是默默摘下了脖子上那枚足有半個手掌大小的心形琉璃飾品。
她將其捧在手中,細細端詳起來。
見此,疼得抽搐痙攣的查爾羅斯·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拚命大喊起來:
「這可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看在我對你的用心上,漢庫克,求求你放過我!」
漢庫克罔若未聞,喃喃自語道:「真是漂亮啊……」
下一刻,她卻銀牙緊咬,雙手緊握,驟然將心形琉璃高高舉起。
「這種溫室裡的漂亮,就該毀滅!」
看著在視野中無限擴大的心形琉璃,查爾羅斯·聖瞳孔震顫,嘴巴大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已經為時已晚。
砰!
血花噴灑飛濺,鮮紅滾燙的血液濺到漢庫克的白皙俏臉上,可她卻視而不見。
砰!
砰!
絲毫沒有手軟,她渾身顫抖著,卻剋製著不適,拚盡全力將手中的琉璃飾品砸向查爾羅斯聖的腦袋上。
清淚從她眼中緩緩流出,緩緩融入臉上那些斑駁的血跡。
就連查爾羅斯·聖那隻舉起的右手無力垂下,她也沒有停止動作,隻是拚命地將琉璃飾品砸向對方。
宣洩著積攢數年的憤怒與委屈。
……
片刻後。
直到最後一次鑿擊落下,漢庫克才終於停下機械性的動作。
那張白皙完美的精緻麵頰早已被濺起的鮮血染紅,那雙深邃藍紫色的雙眸泛著淚花。
她艱難地從地上支起身,地上的查爾羅斯聖早已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那張掛著驚恐麵容的臉早已麵目全非,整個頭顱變得血肉模糊,隻剩下一片被砸爛的爛肉。
而一顆沾著血的精緻琉璃心,正深深陷在他的頭顱正中。
當查爾羅斯·聖笑著將那琉璃飾品係在漢庫克白皙脖頸時,這位天龍人絕不會料到,自己親手繫上的這枚剔透琉璃,有朝一日會化作鑿碎他腦袋的冰冷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