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身上帶著血汙、塵土,衣衫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十幾個人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和那些躺在地上的海兵們相比,他們算是幸運的。
亞倫身上之前的傷已經隨著涅槃重生完全消失,隻是肚子還隱隱作痛,這是浴火之後,和佛薩戰鬥時被他踹了一腳留下的傷。
亞倫收起聖衣,這是一個金屬吊牌,而不是一個四方的箱子裡。
這是聖域傳說裡的那種容器,算是已經過改良了。
吊牌上銘鏤著簡單的鳳凰圖案,寥寥幾筆卻極其傳神,將鳳凰那睥睨傲視的神態栩栩如生地鐫刻了出來。
吊牌在胸口並不涼,帶著一股溫熱,仿若暖玉。
來自北海的那個海兵問道:「亞倫,你剛纔的機甲呢?」
亞倫從胸口海軍衫裡掏出吊牌:「這不是嘛。」
海兵連連點頭:「我果然冇猜錯,這就是北海傑瑪66的科技。能夠將那麼大件的機甲裝在這麼小的吊牌上,整個世界隻有傑瑪66能夠做到!」
亞倫正要否認,那海兵又自顧自地說道:「這應該是傑瑪66的新科技,我看的漫畫裡還是一個飛機....水杯樣大小的容器,你這個是怎麼回事?」
十幾個海兵頓時用一種邪惡的眼神看著他,嘴角的笑已經壓不住了。
一名似乎不知道杯子分類的海兵已經興奮得兩眼放光了:「不錯,我看過的漫畫裡,傑瑪66的大王子文斯莫克·伊治的戰衣就是擁有操控火焰的能力,叫做赤紅電火!你這不會是同款吧?」
另一名海兵也更加急迫地問:「亞倫,你就告訴我們吧,這是你多少錢買的?」
亞倫有點無語,憑傑瑪66的技術又怎麼可能製造出聖衣?貝加龐克來了也不行。
這可是聖衣,鳳凰座聖衣,是神器!不是凡人能夠製造得出來的!
被損壞以後能夠自動修復,還能夠自動進化的獨一無二的鳳凰座聖衣!
這種特性,就是黃金聖衣也比不上。
自動修復還能夠用記憶金屬來解釋,但自動進化呢?
但亞倫不知道怎麼解釋,也懶得解釋,微笑著笑道:「好吧。我本來還想低調點,但現在瞞不住了。」
亞倫擺出一個帥酷的姿態,右手拇指食指在下巴比劃著名:「冇錯!這就是傑瑪66的戰衣,是我私人定製款!花費高達15億貝利!」
那些海兵聽到私人定製款,臉上都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興奮。
等聽到「15億貝利」,他們的興致消退了不少,幾個海兵臉上肌肉還抽搐了幾下。
「果然,這麼酷炫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唉,我也隻能在夢裡才能擁有這麼一套機甲了....」
亞倫拍拍他肩膀:「漫畫這東西,以後還是少看。多看看書,看看報。」
「那些東西我看不進去。」
亞倫搖搖頭,繼續忙著救助傷員。
醫療兵已經分散在了奧裡斯廣場上,對一些重傷患者進行急救。
一些身體還便捷的,也在幫忙收拾戰場,救治傷員。
海賊們已經撤走。
紅髮香克斯帶走了白鬍子和艾斯的遺體。
黑鬍子冇能得到夢寐以求的震震果實能力,一肚子惱火地離開了。
希留幾個剛從因佩爾海底大監獄逃出來,嘴上說著要是不能得到震震果實能力,可他們還是跟著黑鬍子一起走了。
他們對黑鬍子的能力和野心也是有目共睹,而且由於暗暗果實能夠奪取其他能力者能力的特殊性,這些人還指望跟著黑鬍子得到想要的惡魔果實呢。
亞倫認為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希留他們並不是黑鬍子蒂奇的對手。
要不是打不過,誰願意做別人的小弟。
黑鬍子在年輕的時候能在香克斯臉上留下三道疤,得到暗暗果實能力後,在和艾斯的對戰中,一拳把艾斯打吐血,他的體術絕對是頂尖的。
這多半是來源於他的血脈之力。
他是洛克斯·D·吉貝克兒子,同時還是戴維·D·瓊斯的後代。
現在的海軍和海賊裡,知道他身世的寥寥無幾。
亞倫也冇有多想,手上有事,心中無事。
一直忙活到傍晚,戰場上的傷員和遺體才收拾完畢。
至於那些海賊的屍體,白鬍子海賊團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哪裡顧得上給他們的夥伴收屍。
再加上戰事雖然停止了,海兵和海賊的屍體混雜在一起,收拾的時候難免會有摩擦碰撞,說不定就會再打起來。
吃完晚飯,海兵們又回到廣場和冰麵上去收拾海賊的屍體。
亞倫還是和那二十多個海兵在一起乾活。
他們一遍收拾一遍罵罵咧咧:「媽的!我們居然還要給殺死戰友的敵人收屍!」
「這些海賊,一點義氣都不講!嘴上說著夥伴,連收屍的活都丟給我們乾!」
「這就是海賊。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亞倫冇有抱怨,隻是勸道:「你們還是省點力氣吧。你們身上的傷要不要緊?」
「我們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冇什麼要緊的。」
「反正我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得過且過。」
趁著夜色,亞倫仰頭看著天空繁星點點,馬林梵多的殘壁頹垣顯得無比淒涼,又無比靜謐。
身邊的海兵們依然在聊天。
這一次,他們的話題回到了自己的未來身上。
「你們說,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們應該會回到各自的支部吧?」
「應該是。唉,我都不知道怎麼麵對基地的戰友。和我一起來的都死了,隻有我活著回去。我怎麼向其他人解釋,怎麼向他們的家人解釋?」
「是啊。雖說活著是幸運的,但麵對那些死難戰友的親人,恐怕冇那麼容易啊。」
亞倫勸慰道:「他們身為海兵,能夠死於和海賊的戰鬥,已經算得上是光榮的了。他們的家人會為他們驕傲的。」
一名海兵仰起頭:「我連家人都冇有,要是我死了....」
亞倫道:「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對,戰友就是家人!」
「我想家了。」
「嗯,我也想家,想我的老婆了。」
「你是想那個了吧?哈哈...」
海兵們很快將悲傷拋諸腦後,繼續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