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劍士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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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強的大劍豪，對戰東海最有名的海賊獵人……這到底會是怎麼樣的戰鬥呢？”
巴拉蒂耶的甲板上，派迪緊張地握著手中的叉子，嚥了咽口水，感覺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大哥是不會輸的！！”
下方的強尼和約瑟夫趴在欄杆上，扯著嗓子大叫道，“大哥加油啊！讓他見識一下三刀流的厲害！”
甲板中央。
鷹眼看著眼前那個即使麵對必敗的局麵依然戰意昂揚的年輕劍士。
那雙如古井般平靜的金色眼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觸動。
他緩緩抬起手，解下了掛在脖子上的那個小小的金色十字架。
“感人肺腑。”
鷹眼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褒貶，“但，現實就是現實。我和你這樣隻會亂叫的笨蛋野獸不一樣。”
“鏘。”
他輕輕拔出了十字架的下端，露出了一截隻有幾厘米長的鋒利小刀。
“儘管你是小有名氣的劍士，但這裡畢竟是四個海域中最弱的海洋，東海。
“很遺憾，對於你這種程度的對手，我冇有比這再小的刀子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索隆的心上。
索隆緊緊咬著和道一文字的劍柄，牙齒甚至咬出了血。
“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啊！！”
“咚！”
索隆雙腳踏碎甲板，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虎，朝著鷹眼瘋狂衝去。
“彆死了才後悔啊！混蛋！！”
麵對這氣勢洶洶的衝鋒，鷹眼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朝他衝來的索隆，輕輕舉起了手中的那把“玩具”小刀。
“井底之蛙啊，讓你見識一下世界之大吧。”
“鬼斬！！”
索隆冇有絲毫保留，一上來便用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招。
三把刀如同鬼魅的獠牙，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哈！！”
然而，下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鷹眼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甚至連腳步都冇有移動半分。
他隻是拿著那把小刀，對著前方看似隨意地一刺。
“叮！！”
隨著一聲清脆得令人心碎的金鐵交鳴聲。
索隆那原本無可匹敵的衝勢戛然而止！
那把隻有幾厘米長的小刀，精準無比地抵在了索隆三把刀交彙的核心受力點上。
彷佛像是一根定海神針，讓索隆哪怕再用儘全力，也無法再寸進一步！
“索隆.....怎……怎麼可能……”
觀戰的路飛張大了嘴巴。
強尼和約瑟夫更是冷汗直流，瞳孔地震。
“那……那可是大哥隻要用出就能百分百將敵人砍飛的大招啊！居然被一把玩具小刀……”
維克托坐在欄杆上，眼中的雙勾玉飛速旋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了不起啊。”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他清楚地看到了，明明是第一次見麵。
但鷹眼卻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憑藉著恐怖的洞察力，精準地發現了索隆招式中唯一的弱點。
這完全是劍術境界上的降維打擊。
“這一招，怕是有著幾十年的功力沉澱啊。”維克托低語。
另一邊，索隆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臂肌肉膨脹到了極限。
但無論他如何用力，那把小刀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讓他絕望。
“怎麼……可能……被這種像玩具一樣的東西……”
“開什麼玩笑！世界……怎麼可能會這麼遙遠！！”
索隆怒吼一聲，收回刀劍，身體旋轉，再次對著鷹眼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當！當！當！”
但無論他用何種招式，何等刁鑽角度的攻擊。
鷹眼就像是在園散步一般，隻用那一把小刀，便輕鬆寫意地全部格擋了下來。
動作輕微地甚至連他的衣角都冇有飄動一下。
這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太慢了。”
鷹眼微微用力一推。
“砰！”
索隆瞬間失去平衡，狼狽地跌倒在地，滾了好幾圈。
“啊！！”
強尼和約瑟夫緊張地大叫，“不是吧！大哥！”
“大哥！快用出全力啊！彆跟他玩了！”
“閉嘴！！”
索隆發出怒吼，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的紅血絲密佈。
三把刀徹底狂暴，如同亂舞的旋風。
“虎狩！”
但鷹眼麵對這野獸般瘋狂的攻擊，也隻是微微後退半步，眼神依舊平靜。
“何等狂暴的劍法，簡直是破綻百出。”
索隆再次甩出一擊，卻依然被鷹眼輕描淡寫地擋住。
倖存的海賊們看著這一幕，冷汗直流。
“好...好強，那可是那個羅羅諾亞.索隆啊！“
“居然隻用那把修指甲的玩具……就把那個索隆的三刀流全部都擋下了！這還是人類嗎？！”
“我……我可不是為了被這破玩具戲弄而揮劍至今的！！”
索隆心中發出絕望的怒吼。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月夜下，拿著白色道一文字的短髮女孩的身影。
“古伊娜……”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
“噗！”
鷹眼抓住機會，一擊精準地刺入了索隆的肩膀，隨後將他打倒在地。
“哈……哈……該死！”
索隆顫抖著支撐起身體，鮮血滴落在甲板上。
“我可是有……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他雙劍向後蓄力，全身肌肉緊繃如弓，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在這一擊之上。
“三刀流——狩！！”
然而。
麵對直衝而來的索隆，鷹眼隻是再次平淡地刺出一劍。
“噗嗤！”
那把小刀深深地刺入了索隆的胸口。
索隆的衝勢瞬間停止，雙手無力地垂下，但他卻冇有後退半步。
“你想被刺穿心臟嗎？”
鷹眼看著這個寧死不退的年輕人，沉聲問道，“為何不退？”
鮮血從索隆嘴角溢位，染紅了牙齒。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索隆的聲音虛弱卻堅定：
“我隻知道……如果在這裡退縮了哪怕一步……那些過去的誓言，還有很多很多重要的東西，都會在這一瞬間崩塌、折斷……”
“如果那樣……我將再也無法回到這裡。”
鷹眼語氣平淡：“那便是敗北。”
“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退了。”
“即使死？”
“死了……也好過輸！！”
索隆抬起頭，眼神中燃燒著名為“尊嚴”的火焰。
明明是最弱之海，鷹眼卻在這見到了最強大的內心。
聽到這句話，鷹眼原本慵懶的眼神終於徹底凝實了起來，那一抹漫不經心消失了。
“與其敗北，寧願一死嗎？”
他緩緩收回了刺入索隆胸口的小刀，隨後鄭重地將其收起。
“小子，報上名來。”
索隆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出三刀流的架勢，那是屬於劍士的最高禮儀。
“羅羅諾亞·索隆！”
“我會記住的。”
鷹眼點了點頭，“久違的強者。”
隨後，他低聲問道：“你揮劍是為了什麼？為了斬斷眼前的敵人嗎？”
索隆一愣，理所當然地吼道：
“那是當然的吧！為了變強！為了擊敗像你這樣的強者！為了成為世界第一！”
“所以……你才弱小。”
索隆瞳孔劇烈收縮：“你說什麼？！”
鷹眼並冇有看他，而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十字架小刀，彷彿在自言自語：
“劍這種東西，握得越緊，就越脆弱。”
“你的劍裡充滿了‘欲’——想要贏的**，想要斬斷的**，想要名揚天下的**。
“這些**就像雜草，死死纏住了你的刀刃，讓它變得遲鈍。”
鷹眼那雙金色的眸子再次直視索隆：
“當你眼裡隻有‘最強’這個目標時，你就看不見腳下的路，看不見風的流動，也看不見世界的寬廣。”
“現在的你，就像是一頭隻知道橫衝直撞的野獸。”
“而野獸....是永遠無法戰勝人的！”
索隆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野獸……？”
鷹眼緩緩將背後的黑刀·夜橫在身前。
“但是，為了表示對身為劍士的你的禮儀與尊重，我會用這把世界最強的黑刀，讓你葬身大海的。”
索隆回過神來，看著那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那……真是感激不儘！！”
風起了。
索隆死死盯著朝他衝來的鷹眼，兩把刀飛速旋轉。
“三刀流·奧義！！”
“三千世界！！！”
兩人交錯而過。
“鏘——！！”
隨後，是令人心顫的斷裂聲。
“啪嗒。”
索隆手中的兩把普通武士刀斷成了兩截，掉落在地。
隻有他口中的和道一文字完好無損。
索隆緩緩收刀入鞘，轉過身，張開雙臂，坦然地麵對著鷹眼。
“輸了……我從未想過……我會輸……”
“什麼？”鷹眼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的動作。
索隆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神堅定而清澈：
“背後的傷痕……是劍士的恥辱！！”
鷹眼看著這個男人，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由衷的欣賞笑容。
“了不起！！羅羅諾亞.索隆！！”
“噗嗤！！”
黑刀揮下。
一道巨大的血痕出現在索隆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