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伊爾莎一拳把我從死人坑裡拽出來------------------------------------------“轟隆——!”,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裹挾著死亡的狂風,向著羅恩所在的方位轟然砸落。,想要挪動腳步,但重傷的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的生鏽齒輪,甚至連抬起腿的力氣都冇有。“這就要結束了嗎……”,羅恩曾無數次設想過自己的死法。或許是在某次出海時被海王類吞噬,或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被世界政府的特工暗殺。但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最終會像一隻蟲子一樣,被深埋在艾爾巴夫暗無天日的古戰場廢墟裡。,狂風已經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的瞬間——“想殺我伊爾莎的男人,問過老孃手裡的斧頭冇有?!”、比雷霆還要狂暴的怒吼,突然從穹頂上方炸裂開來。,一道刺目的紅芒如同劃破極夜的流星,硬生生從上方那厚達數十米的岩層中劈開了一條通道!“轟碎它——!!”“砰!!!”,那塊足以將羅恩碾成肉泥的巨石,在半空中被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直接從中間劈成了兩半!,砸在那些古老的骸骨上,激起漫天的骨粉和灰塵。,一個高大、狂野、宛如女戰神降臨般的身影轟然落地。。一頭如同烈火般燃燒的紅髮在氣浪中狂舞,她那小麥色的麵板上因為極限的力量爆發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中那把巨大的雙刃戰斧上,甚至還殘留著因為摩擦而產生的高溫紅光。
“伊、伊爾莎……”羅恩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巨大背影,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出現了一絲鬆懈,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你這該死的小骨頭架子!”伊爾莎猛地轉過身,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囂張的眼眸裡,此刻卻佈滿了血絲。
她大步跨到羅恩麵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撈了起來,像護著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緊緊地護在胸前。
“你知不知道老孃為了挖穿那層該死的岩石,砍斷了三把備用斧頭!”伊爾莎咬牙切齒地吼著,但粗糙的手指卻在極儘溫柔地檢查著羅恩身上的傷勢。在確認羅恩雖然斷了幾根骨頭、滿身是血,但還冇有生命危險後,這位強悍的女戰士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羅恩虛弱地咳了兩聲,雖然被伊爾莎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那股讓人安心的熱度卻讓他感到無比的踏實。
“廢話!你身上有我的氣味!”伊爾莎傲嬌地冷哼了一聲,但羅恩知道,那是巨人族特有的一種追蹤技巧,隻有對待最親近的人纔會使用。
“彆說話了,這地方要塌了,我帶你上去。”
伊爾莎冇有多廢話,將羅恩穩穩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她一落地就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對勁。
“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也不是什麼普通的地下建築……”伊爾莎的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殘骸,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是戰場。而且,這些骨頭……不僅僅是我們巨人族的。”
以巨人的視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大概的輪廓。她看到了那些體型嬌小但骨骼結構異常堅硬的異族骸骨,也看到了那些散落一地的、不屬於冷兵器時代的詭異金屬殘片。
“是守舊派乾的。”
羅恩趴在伊爾莎的肩膀上,強忍著疼痛,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什麼?”伊爾莎一愣。
“這場塌方不是意外。”羅恩伸出沾滿血跡的手指,指了指上方穹頂邊緣幾處被炸黑的斷層,“上麵有艾爾巴夫高爆火藥的殘留痕跡。有人故意炸燬了承重柱。他們不僅想掩埋這裡,甚至可能連老哈維和我們所在的營地,都在他們的清理計劃之內。”
聽到這句話,伊爾莎的瞳孔驟然放大,一股無法遏製的暴烈殺意瞬間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巴洛那群狗崽子……他們竟敢對同族下黑手?!”伊爾莎握緊了戰斧,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在艾爾巴夫的傳統中,戰士可以在擂台上決生死,但絕對不允許使用陰謀詭計謀害同胞。守舊派的做法,已經徹底踐踏了巨人的底線。
“他們害怕了。”羅恩的聲音雖然微弱,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清醒,“這下麵埋葬的東西,或者說,在那扇‘門’後麵的東西,一旦重見天日,絕對會給艾爾巴夫帶來滅頂之災。所以,為了保守這個秘密,犧牲掉一個發掘隊,在他們看來是值得的。”
“去他孃的值得!”
伊爾莎暴怒地咆哮了一聲,猛地掄起戰斧。
“抓緊了,小不點!老孃現在就帶你殺回去!我要把巴洛和那些老頑固的腦袋全砍下來當球踢!”
說罷,伊爾莎雙腿猛地發力。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她腳下的石板瞬間炸裂出一個巨大的凹坑。藉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伊爾莎龐大的身軀猶如一枚沖天而起的炮彈,沿著她剛纔劈開的通道,直衝地表!
在急速上升的過程中,羅恩回頭看了一眼下方正在不斷崩塌的死人坑。
在打火機最後一點微光的照耀下,他看到在戰場的中心位置,一具完全由某種黑色金屬打造而成、高達數十米的詭異骨架,正靜靜地矗立在廢墟之中。
那絕對不是生物的骨骼,而像是一件……被摧毀的古代兵器。
而在這具金屬骨架的後方深處,似乎有一扇龐大到難以用肉眼丈量的青銅巨門,正隱藏在無儘的黑暗中,散發著一股令人絕望的古老氣息。
……門……守住了……
腦海中,最後一句微弱的殘響閃過,隨後一切歸於平靜。
羅恩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當伊爾莎帶著他衝破地表的那一刻起,艾爾巴夫維持了數百年的平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而他這個本該遊離在曆史邊緣的混血學徒,已經不可逆轉地被捲入了這場跨越了八百年的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