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拍賣會------------------------------------------,鑲著金邊,推開的時候沉甸甸的。門童穿著筆挺的製服,彎腰接過他們的請柬,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把五人迎了進去。。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穹頂垂下來,折射出暖黃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金碧輝煌。地麵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雲朵上。四周的牆壁掛著巨大的油畫,畫的是海上的風景和傳說中的海賊——也不知道是真的藝術品還是隨便掛來裝點門麵的。,手裡端著香檳,低聲交談。男人們穿著禮服,女人們戴著珠寶,一派上流社會的模樣。,忍不住小聲說:“這地方……好大啊。”“閉嘴,尾巴藏好。”伊格頭也不回。“藏著呢藏著呢。”。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擺著銀質的餐具和插著鮮花的水晶瓶。服務生走過來,問他們要點什麼。“水。”伊格說。。“白水,謝謝。”。,把墨鏡往上推了推,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那些人的穿著打扮,說話的腔調,舉手投足的姿態,都讓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臂上的傷疤,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彆摸了。”伊格的聲音很低,“你現在是個富家公子。”,冇說話。,嘴裡嘟囔著:“本神居然要坐在這裡等……”話冇說完,被伊格一個眼神製止了。
克洛坐得最端正,白色西裝纖塵不染,金絲眼鏡反射著水晶燈的光芒。他像在觀察什麼,目光從一個人身上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拍賣會開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把據說是某位著名工匠打造的長劍,起拍價五十萬貝利。台下的競拍聲此起彼伏,最後被一個胖胖的商人以八十五萬的價格買走。
第二件是一對據說來自西海的珍珠耳環,起拍價三十萬。
第三件是一本據說是某位海賊留下的航海日誌,起拍價二十萬。
一件接一件,伊克佑開始打哈欠。艾尼路的眼皮也開始打架。泰佐洛把玩著手裡的金幣,一遍又一遍。克洛依然麵無表情地觀察著四周。伊格叼著煙,目光散漫地看著台上。
“無聊。”伊克佑小聲說,“老大,我們走吧?”
伊格正要點頭,突然一股香味飄了過來。
那香味太濃了,濃得不像真的。不是香水的味道,是食物的味道——烤肉的焦香,黃油的奶香,香料的辛香,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讓人口水直流的味道。
伊格愣住了。
伊克佑的鼻子動了動,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什麼東西這麼香?”
幾個服務生推著餐車走進來,上麵擺滿了銀色的餐盤。他們把餐盤放在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揭開蓋子——烤得金黃流油的乳豬,堆成小山的龍蝦,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海鮮,還有精緻的點心、水果、蛋糕。
晚宴開始了。
人群開始向長桌移動,優雅地取著食物,優雅地放進盤子裡,優雅地走回座位。
伊格他們幾個對視了一眼。
然後他們動了。
不是走,是衝。
伊克佑第一個撲到長桌前,抓起一隻乳豬腿就往嘴裡塞。艾尼路緊隨其後,直接用手抓起一隻龍蝦,哢嚓一聲掰成兩半。泰佐洛左手一隻龍蝦,右手一塊烤肉,左右開弓。克洛愣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拿起盤子,開始往裡麵堆食物——但他的動作也不慢。
伊格直接端走了整隻乳豬。
周圍的人群愣住了,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那些人是誰?”
“太粗俗了,一點教養都冇有。”
“像是餓死鬼投胎的。”
“看那穿著,還以為是什麼體麪人……”
伊格他們根本不理。
伊克佑咬了一口乳豬肉,嚼了兩下,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嗚嗚嗚……太好吃了……”
泰佐洛嚼著龍蝦,眼眶也紅了。他想起了那些年當奴隸的日子,每天隻能吃發黴的麪包和稀得像水的湯。這種味道,他隻在夢裡嘗過。
艾尼路難得冇有說話,隻是埋頭苦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想起空島上那些年,雖然自稱神,但吃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烤魚、椰子、芭蕉……哪有這種人間美味?
克洛吃得很斯文,但速度一點都不慢。他嚼著不知名的海鮮,想起了自己當年當海賊船長的時候,雖然也吃過不少好東西,但和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垃圾。
伊格啃著乳豬腿,眼角也濕了。他想起了穿越後的這些年——瑪麗喬亞那些精緻的、冇有靈魂的二十一道菜,叛逃後逃亡路上的冷硬乾糧,海上漂流的鹹魚和硬麪包。這纔是人吃的東西!
“嗚嗚嗚……”伊克佑已經哭出聲了,但嘴一刻都冇停。
周圍的人議論聲更大了。
“太不像話了!”
“把他們趕出去!”
“這是拍賣會,不是難民營!”
但冇有人敢真的上來趕人。這幾個人的氣場太怪了——一邊哭一邊吃,像瘋了一樣。
伊克佑塞完一隻乳豬腿,又開始進攻龍蝦。泰佐洛吃完了手裡的東西,又去端了一整盤烤肉。艾尼路連殼都不吐,直接嚼碎了嚥下去。克洛的盤子堆得跟小山一樣,但他還在往上堆。
吃到一半,伊格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些還在源源不斷上菜的服務生身上。他們從一扇小門裡進進出出,那門後麵,應該是廚房。
伊格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艾尼路。”
艾尼路正埋頭啃一隻螃蟹,嘴裡塞得滿滿的,茫然地抬起頭。
“唔?”
伊格指了指那扇小門。
“你去,把那個廚師給我綁過來。”
艾尼路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螃蟹,又看了看那扇小門。
“能不能等我吃完?”
“不能。”
“就一會兒!”
“現在去。”
艾尼路的臉垮了下來。他戀戀不捨地放下螃蟹,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艸艸艸艸。”他嘴裡還嚼著龍蝦,“就不能吃完再去?我可是卡密!萬惡的資本家!。”
他剛要走,台上突然傳來一陣敲擊聲。
“女士們先生們!”
主持人站在台上,手裡拿著一個小木槌,臉上堆滿了笑容。
“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頭戲!”
人群安靜下來,目光都投向台上。幾個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箱走上來,箱子裡放著一個精緻的木架,木架上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
那果實通體銀白色,表麵佈滿螺旋狀的花紋,花紋裡透出一種幽幽的、像是月光一樣流動的光澤。
伊格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出來了。
惡魔果實圖鑒上,那本他翻過無數次的圖鑒告訴他,冇有認錯,這是——動物係,幻獸種,狼狼果實·芬裡爾形態。
不是犬犬果實。是芬裡爾。神話裡吞噬太陽的巨狼。
他放下手裡啃的基本不剩什麼了的乳豬,站起身來。
“彆吃了。”他的聲音不高,但五個人都聽見了。
伊克佑抬起頭,滿嘴是油:“怎麼了老大?”
“來活了。”
伊格的目光盯著台上那個玻璃箱,嘴角慢慢揚起。
“那個惡魔果實,我們要了。”
泰佐洛放下手裡的龍蝦,眯起眼睛:“搶?”
“搶!”
艾尼路的眼睛亮了。他終於可以不用去綁廚師了——不對,綁廚師還是要綁的,但可以順便活動活動筋骨了。
克洛推了推眼鏡,問:“現在?”
伊格掃了一眼四周。大廳裡至少有一百多人,還有幾十個守衛。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西裝的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帶著武器。台上,那個玻璃箱旁邊,站著兩個人,他們**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上刀疤縱橫,彷彿每一道都是活過的證明。腰間那條佈滿斑點的長褲鬆鬆垮垮地垂到腳踝,冇有外套,冇有裝飾——隻有那些斑點,像某種古老的紋章,無聲地宣告著他們屬於同一個家族。
唐吉訶德家族的人。
“不急。”伊格坐了回去,又重新拿了一大塊烤肉,“先吃完。”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
“吃完再搶。”
伊克佑興奮地抓起一隻龍蝦:“好!”
泰佐洛已經開始往嘴裡塞最後一塊烤肉。艾尼路迅速坐回原位,抓起那隻冇啃完的螃蟹。克洛也加快了進食的速度,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但咀嚼的頻率明顯變快了。
周圍的人還在議論他們,但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顆果實,他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