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滅風車村------------------------------------------,肺裡的氧氣早已耗儘,魚人強韌的身體本能地切換為水下呼吸,但每一次水流過破碎的魚鰓,都帶來刀割般的痛楚。,胸口的凹陷讓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更多內出血。,重到可能隨時會昏過去,然後永遠沉在這無人知曉的深海。,那融合後的記憶卻在瘋狂燃燒,壓過了**的痛苦。“路飛……草帽小子……”“尼卡果實……太陽神……”“而我,是他航路上一個被踏碎的墊腳石。”,東海霸主,高等魚人,居然隻是給一個十幾歲人類小鬼揚名的背景板?……:那個東海最東邊的平靜小村莊,有風車,有酒館,有和藹的老村長,有一個凶巴巴但廚藝很好的女老闆。,是路飛的錨點,是路飛夢想的起源。,村長老頭,那些給路飛送行的村民。?慶祝他們的小英雄打敗了惡龍,拯救了無辜的航海士。,惡龍作為東海地頭蛇,本就清楚。,需要鮮血來澆滅心頭的毒火。
他哪怕重傷,也是魚人,是天生力量十倍於人類,精通魚人空手道的殺戮機器。
惡龍開始擺動完好的右臂和雙腿,朝著記憶中風車村海岸線的方位遊去。
……
三天後的晚上。
風車村的海岸線寂靜無聲。
月光灑在白色的沙灘和緩坡上,遠處山坡的風車緩緩轉動,投下靜謐的影子。
村莊早已沉睡,隻有瑪琪諾的酒館還亮著零星燈火,隱約傳出斷續的歡笑聲。
村民們還在為路飛正式出海的訊息感到高興,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細節。
海岸邊的礁石陰影裡,海水嘩啦一聲輕響。
一個高大的藍色身影,踉蹌著爬上岸。
他渾身濕透,繃緊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水光,也暴露出身上縱橫交錯的可怕傷口。
正是惡龍。
三天不間斷的潛遊,幾乎耗儘了他最後的體力,傷勢也惡化了不少。
但他還活著,眼神裡的冰冷和暴戾,比海水更刺骨。
惡龍趴在沙灘上,劇烈喘息了幾口,貪婪地呼吸著陸地的空氣。
然後他掙紮著站起,踉蹌幾步,靠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撕下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衣服下襬,用牙齒和右手,勉強將脫臼的左臂固定了一下。
劇痛讓惡龍額頭青筋暴起,但他一聲不吭。
做完簡單的處理,惡龍抬起頭,望向山坡上那片寧靜的村落。
月光下的風車村,安詳得可笑。
惡龍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酒香和食物氣味,能聽到隱約的笑語。
就是這裡。
路飛的起點。
惡龍的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笑容,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純粹的毀滅欲。
惡龍冇有立刻衝進去,重傷讓他必須更狡猾。
他沿著海岸線和村莊邊緣的陰影,無聲地移動。
魚人天生的柔韌和潛行能力,即便重傷,也遠非普通村民能發現。
惡龍先摸到了碼頭,幾艘小漁船靜靜地係在岸邊。
惡龍右手指尖併攏,肌肉賁張。
“魚人空手道!擊水!”
冇有多少水流可供操控,但他將所剩無幾的力氣凝聚在指尖,猛地戳向一艘漁船的水線以下!
噗!
一個碗口大的洞被輕易鑿穿,海水汩汩湧入。
惡龍一言不發,如法炮製,迅速將碼頭邊所有的船隻,無論是漁船還是小舢板,全部鑿沉。
斷絕一切從海路逃跑的可能。
然後,惡龍轉向村莊,第一個目標是村口附近單獨的一間農舍。
惡龍悄無聲息地翻過低矮的籬笆,來到窗下,裡麵傳來男人粗重的鼾聲。
惡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右手五指如鉤,猛地刺穿木質的窗板,抓住窗栓,輕輕一拉。
哢嚓,輕微的聲響被鼾聲掩蓋。
惡龍推開窗戶,滑入屋內。
鼾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悶響,和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幾秒鐘後,惡龍從房門走出,右手和嘴角沾著新鮮的血跡。
惡龍冷漠地甩了甩手,走向下一間亮著燈的建築——瑪琪諾的酒館。
酒館裡,氣氛正熱。
七八個村民圍坐在吧檯和桌子旁,舉著酒杯,滿臉通紅。
“哈哈,路飛那小子,真的做到了!”
“我就知道他不一般!”
“瑪琪諾,再給我來一杯!慶祝我們風車村出了個真正的海賊!”
“村長,您少喝點……”
老村長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笑眯眯地摸著鬍子,臉上滿是欣慰。
瑪琪諾圍著圍裙,微笑著給客人們倒酒,眼神溫柔。
就在這時——
砰!!!
酒館厚實的橡木大門,連同門框一起,被一股巨力從外麵轟然撞碎!
木屑紛飛中,一個高大猙獰的藍色身影,堵在了門口,渾身散發著濃鬱血腥味。
歡笑聲瞬間停止。
村民們愕然回頭,酒杯僵在半空。
瑪琪諾手裡的酒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村長臉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驟縮。
月光和酒館的燈火,照亮了門口,那怪物有著鋸齒狀的鼻子,黃色豎瞳,還有那咧開的森白利齒。
短暫的死寂。
“怪物!!”一個村民失聲尖叫。
惡龍的目光緩緩掃過室內每一張驚恐的臉,最後定格在臉色慘白的老村長身上。
惡龍認出來了,記憶碎片裡有這個老頭。
“路飛,是住在這裡吧?”惡龍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人的心跳。
“你是誰?你想對路飛做什麼?”一個膽子稍大的村民,也是村裡的民兵,猛地站起,抄起了靠在牆邊的草叉。
惡龍甚至冇看他,目光鎖死老村長。
老村長在最初的驚恐後,強自鎮定下來,他站起身,擋在瑪琪諾和其他村民前麵:“路飛已經出海了,你找他有什麼事?還有你身上的血……”
“找他?”惡龍歪了歪頭,動作有些怪異,牽動傷口讓他眉頭微蹙。
惡龍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吱嘎聲。
“我來找他留在這裡的東西。”
話音未落,那名持草叉的民兵怒吼一聲,鼓起勇氣朝著惡龍衝來,草叉直刺他的胸口!
惡龍甚至冇有躲閃,他抬起右手,後發先至,一把抓住了刺來的草叉木杆。
那民兵感覺像是刺中了鋼鐵,虎口崩裂,草叉紋絲不動。
然後,惡龍五指一收。
哢嚓!
堅硬的木杆如同朽木般被輕易捏碎!
民兵的驚愕凝固在臉上。
惡龍的右手已經順勢前探,輕易刺穿了他的皮肉,抓住了他的脊椎。
“呃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短促的慘叫聲同時響起。
惡龍隨手一甩,民兵的屍體像破布一樣砸碎了旁邊的桌子,鮮血和內臟碎片潑灑在牆壁和地板上。
“啊!!!”女人們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快跑!!”
村民們徹底崩潰,哭喊著朝後門和窗戶湧去。
惡龍動了。
重傷讓他的動作不再有巔峰時的迅猛,但對付這些普通村民,依然是虎入羊群。
他冇有用複雜的魚人空手道,隻是最簡單的抓捏。
抓住一個試圖從身邊跑過的村民的腦袋,往旁邊的牆壁上一按。
噗!
捏碎另一個村民揮來的酒瓶,反手將碎玻璃插進他的眼眶。
抓住一個女人的頭髮,將她整個人掄起來,砸向想要從窗戶跳出去的老人。
慘叫聲,骨裂聲,求饒聲,桌椅破碎聲,瞬間充滿了小小的酒館。
鮮血以驚人的速度濺滿牆壁、地板、天花板,濃烈的血腥味蓋過了酒香。
老村長目眥欲裂,怒吼著舉起手杖朝惡龍衝來,被惡龍隨手一巴掌扇飛,撞在壁爐上,肋骨儘碎,口吐鮮血,掙紮著卻再也爬不起來。
瑪琪諾癱坐在吧檯後,死死捂住嘴,眼淚和恐懼讓她渾身顫抖,但本能讓她還記得將兩個躲在吧檯下的孩子緊緊摟在懷裡,捂住他們的眼睛。
屠殺,或者說單方麵的碾殺,並冇有持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