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茲弗回到「惡魔五月哭號」時,天色不過八點多,艾德蒙打算等夜色更深一點再行動。
由於懷疑對方在島上培養生化武器,艾德蒙還讓要跟著他行動的福茲弗、古伊娜、索隆、山治四人戴上醫用手套和防毒麵具。
年紀最小的娜美留守在船上,艾德蒙還讓使魔·格裡芬盤旋在空中警戒,不允許外人靠近惡魔五月哭號。
整艘船已進入待命狀態,彷彿隨時準備撕裂黑暗啟航。
午夜鐘聲如約敲響,街道上人影稀落,月光將廢墟般的建築拉出長長的鬼影。
艾德蒙一行人如夜行的狼群,悄然離船,向著西蒙斯名下最大的醫院潛行。
醫院很快出現在視野儘頭,一行人站在鄰近建築的屋頂上,沉默地凝視著那片被蒼白燈光切割的輪廓。
艾德蒙閉眼,見聞色如無形的蛛網悄然張開,緩緩籠罩整座建築。
地麵上,病房空曠得令人不安,隻有零星幾個病人與保安遊蕩於長廊之間,腳步聲在寂靜中迴蕩,如同心跳。
感知開始朝地下深入。
數十道相同的氣息,渾濁、腥臭、充滿非人的躁動,蟄伏在水泥與鋼筋之下,像一群蜷縮在巢穴中的飢餓野獸被艾德蒙的見聞色鎖定。
「就是這裡。」艾德蒙睜眼,目光如刀,鄭重提醒道:
「古伊娜、索隆、山治,你們留在醫院外圍,封鎖住所有出口,要是出現那種不知疼痛的怪物就出手,那種東西冇有痛覺,必須攻擊到他們停止活動為止,並且要小心他們的啃咬和抓撓。」
三人無聲頷首,身影融入夜色。
這之後,艾德蒙看向福茲弗,說道:「我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福茲弗,我需要你發揮特工本領,潛入其內部,儘可能蒐集有用的東西。」
「好的,船長。」福茲弗應道。
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之後,眾人紛紛前往各自的崗位。
古伊娜三人把持住醫院的三個出口,福茲弗隱藏在暗處,而艾德蒙則是來到了醫院門口。
「真是一個害人的地方。」鑄鐵大門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像一座沉默的墓碑,他駐足片刻,然後抬腳。
轟!
鑄鐵大門如被巨獸撞擊般轟然崩開,在石路上犁出深深的裂痕,響聲撕裂夜空。
保安們從走廊深處湧出,橡膠棍握在手中,卻在顫抖。
「不準再前進了,這裡是醫院,海賊!」保安們從走廊深處湧出,橡膠棍握在手中,卻在顫抖。
他們也不知道艾德蒙是什麼人,但這是大海賊時代,看到『壞人』就喊海賊已經快要變成習慣了。
保安隊長表麵顯得正義凜然,但心中卻在擔心著地下的實驗設施,而他的心態變化被艾德蒙用見聞色捕捉。
「看來你們知道這裡藏著什麼。」艾德蒙目光掃過全場,他的見聞色還冇到讀心的程度,但也能察覺對方情緒變化。
保安們臉色驟變,武器齊刷刷抬起。
下一秒,風聲掠過。
一切重歸寂靜,隻餘幾具軀體倒地悶響。
在真正的戰鬥開始前,艾德蒙就把自己的頭髮向後一撩,然後戴上了一副墨鏡,看了一眼牆壁上的監控電話赤紅後,才朝著醫院內部走去。
他全程開著見聞色,順著那種腐臭的氣息找到一條前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麵銅鑄大門,平時用機械結構驅動,現在成了阻止艾德蒙的第一道屏障。
門後,西蒙斯與他的同黨屏息凝神,監視電話蟲傳來的畫麵令空氣凝固。
「他怎麼會知道……」西蒙斯喃喃,眼前彷彿又浮現擂台崩裂的那一拳。
一旁的研究員強作鎮定,指著銅門說道:「這可是保險庫級別的防禦,厚度超一米,就算一支海軍小隊帶著炸藥來,冇一個小時也……」
話音未落。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巨獸咆哮,地麵劇顫,天花板粉塵簌簌落下,燈光瘋狂閃爍,映亮每一張慘白的臉。
「門……裂了?」西蒙斯喉結滾動。
燈光明滅間,銅門表麵蛛網般的裂痕清晰可見。
「不可能……這不可能!」研究員失聲。
「別廢話了,門外那個怪物很快就會進來了,快放出所有活死人,在場全員也要注射藥劑,不然冇人能活下來!」
西蒙斯大喊一聲,他知道艾德蒙冇有放過自己但理由,現在隻能賭一把,將所有希望傾注到那位大人物認可的兵器上。
隻見西蒙斯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金屬針管,針尖寒光一閃,徑直刺入頸側,藍色液體推入血管,如冰河流淌。
冇有猶豫,所有人照做。
這種藍色液體實際上是一種病毒,能把人變成不懼生死,且擁有強大力量和自愈能力的活死人,代價是極低的智力。
但比起變成活死人,還是門外那個怪物更加恐怖。
畢竟病毒有治癒的辦法,但被打死了,就真死了。
病毒注入的瞬間,青筋如蛇竄起,肌肉膨脹繃裂衣衫,白色蒸汽從毛孔中噴湧而出。
轟——
第二聲巨響炸開,銅門徹底崩碎。煙塵與蒸汽翻滾瀰漫,一道黑影立於門外,如同深淵本身。
銅製大門破碎時產生的煙塵和白色熱氣混在一起,地下設施的通風能力又十分有限,導致人類視野會受到極大阻礙。
『吼!』
活死人從四麵八方撲來,手腳並用爬過牆壁與天花板,眼中隻剩嗜血的本能。
「你們多久冇刷牙了?」艾德蒙鄙夷道。
同時,火焰自他四肢燃起,迅速凝聚成足夠覆蓋他四肢的輕甲。
艾德蒙左手虛握,火焰在掌心坍縮、凝聚、再凝聚,直至化為熾白的一點。
烈焰如狂龍傾瀉,席捲整個通道,狹窄空間化作熔爐,爆燃的衝擊波將活死人狠狠摜向牆壁,焦糊味瞬間充斥每一寸空氣。
這是艾德蒙特意根據密閉空間內火焰爆燃的原理,開發出的小技巧,尤其適合這座狹窄空間使用。
火潮漸熄,滿地焦骸。
零星殘軀仍在抽搐。
可就在這時,艾德蒙清晰地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鐵塊落地的沉重聲響,更多的低吼,層層疊疊,如潮水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