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登島前就能看到的獨特建築風格外,這裡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島上居民那撲麵而來的熱情。
男人大多隻穿一件色彩鮮艷的花紋開衫,衣襟隨性地敞開,女人們則身著明艷動人的長裙,配上大膽的低領露臍上衣,身姿窈窕,笑容明媚,像是一道道流動的風景線。
整座島嶼的氣氛,讓人不由得想起新世界那個同樣熱情如火的德雷斯羅薩。
眾人上岸後分成三組行動:艾德蒙與山治同行,古伊娜和娜美一道,索隆則與福茲弗結伴。
才踏上這片土地,山治的眼角已泛起激動的淚光,他仰頭向天,聲音裡帶著幾分陶醉:
「這裡簡直是天堂啊!」
「那魚人島又算什麼?」艾德蒙斜眼看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天堂不止一個。」山治理直氣壯地反駁,「還有魚人島、九蛇島、德雷斯羅薩……每個都有它獨特的美。」
「你這傢夥,還真是貪心。」艾德蒙搖搖頭,語氣中卻冇什麼責備。
這時,一位本地女孩被艾德蒙的相貌吸引,朝他投來含情的目光,甚至手捧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想遞到他手中。
「女士,」艾德蒙的語氣平靜而疏離,「這束花與你更為相配,而不是我。」
女孩的臉上掠過一絲失望,但仍不死心,接著問道:
「需要嚮導嗎?我可以帶你們去角鬥場,那裡是斯塔德島最出名的地方,而且明天還一場規模很大的慶典。」
角鬥場?這裡和德雷斯羅薩真像啊……艾德蒙心裡暗忖,嘴上卻淡淡迴應:
「不必了,我們想自己隨意走走。」
「有緣再見,女士。」山治也適時開口,二人一同轉身離去,冇有留給女孩繼續說話的機會。
兩人徑直朝島嶼中心那座宏偉的圓形露天建築走去。
購票入場後,他們在看台上尋了一處位置坐下,這座角鬥場帶著濃厚的賭鬥色彩,觀眾可將賭注押在任意一方鬥士身上,贏取高額回報。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斯塔德角鬥場!」主持人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響徹全場,「現在,讓我們期待今天的第一場對決——」
「首先登場的,是已經連勝十場的擂主『狂犬』安東!」
「還有我們的挑戰者,劍士羅羅諾亞!」
話音落下,兩道戴著麵具的身影踏上擂台。
其中一人留著利落的寸頭,手持兩把狗腿短刀,頸上套著一隻鐵項圈,渾身散發著野獸般的氣息。
另一人雖也戴著麵具,但那一頭醒目的綠髮實在難以遮掩,腰間懸掛的兩柄長刀更直接昭示了他的身份。
艾德矇眼中掠過一絲詫異:「索隆?那小子怎麼跑去當角鬥士了?」
他隨即展開見聞色霸氣,感知如蛛網般悄然蔓延,很快在場邊一處觀眾視線不及的角落找到了福茲弗。
「台上那個戴麵具的雙刀流劍士真是綠藻頭?」山治也皺起眉頭。
「我去問問福茲弗,你在這兒等我。」
艾德蒙拍拍他的肩,身影一晃便從看台消失,如一道無聲的影子滑進選手通道。
那裡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卻能清晰看見擂台上的每一處細節。
隨後,艾德蒙離開觀眾席,隨後出現在僅供選手和工作人員通過的甬道,這裡避開觀眾席的視線,卻能觀察到擂台。
「福茲弗。」艾德蒙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索隆怎麼跑上台了?」
「船長,事情是這樣的……」福茲弗並未驚訝,隻是低聲解釋起來。
原來登島後,索隆與他本在閒逛,卻無意撞上一個西裝男子。
對方脾氣暴躁,出口便是辱罵,索隆頓時怒而欲拔刀,卻被那夥人用激將法哄上了擂台。
艾德蒙冇有責怪福茲弗,索隆的性子本就剛烈,何況是對方挑釁在先。
而且這背後或許另有意圖。
「原來如此……」艾德蒙目光微凝,沉吟道:
「那群人聽起來像是角鬥場安排的『托』,專門引誘年輕氣盛的外來者上台決鬥。」
「這種事確實不少見。」福茲弗壓低嗓音,語氣裡透出冰冷的自信,「需要我把主辦方和那群人清理掉嗎?」
福茲弗之所以任由索隆上台參加決鬥,也正是因為有這份底氣,即便真出意外,別說艾德蒙,僅憑他這位精通雙色霸氣與六式的前CP9特工,就足以殺光這座島上的所有人。
「索隆冇受傷就不用。」艾德蒙將目光移到擂台上。
台上,索隆正與『狂犬』安東激烈交鋒。
兩人皆為二刀流,刀刃相撞的錚鳴不絕於耳,火星在每一次交擊中迸濺。
按理說,索隆的長刀應占優勢,可戰鬥初期,他卻顯得束手束腳,似乎仍未適應對方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攻勢。
安東人如其號,像一條失去痛覺的瘋狗,即便身上添了幾道傷口也全然不顧,攻勢反而愈發凶猛。
索隆一開始可能是覺得擂台上不用拚死拚活,麵對安東明顯有些束手束腳。
「這傢夥……不太對勁。」
艾德蒙以見聞色細細感知,發現那人的氣息異常衰弱,如同久病之人,可擂台上的他卻威猛如野獸,兩種狀態截然矛盾。
「我知道有些藥物可以讓服用者短時間內無視疼痛,但也會產生副作用,會不會是這個原因?」福茲弗猜測道。
「再看看。」
艾德蒙向前幾步,走到索隆能看見的位置。
四目相對的剎那,他右手猛地握緊,眼神淩厲如刀,無聲地傳遞出一個訊號:不必保留,全力應戰。
索隆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彷彿有無形的殺氣纏繞上雪走與三代鬼徹的刀鋒。
「二刀流·貳斬·登樓!」
索隆雙刀正握,在安東撲至麵前的瞬間,自下而上揮出一道凜冽的弧光。
血光迸現,安東的麵具應聲碎裂,露出一張近乎腐爛的臉,麵板鬆垮下垂,雙眼渾濁無神,半邊嘴唇萎縮,露出暗紅的牙齦,空氣中隱約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腐臭。
「這還是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