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嘯餘浪拍打著殘破的海麵,天地間依舊昏沉壓抑。
戴維·瓊斯的獨眼在聽見黑鬍子那聲絕望嘶吼的刹那,所有冷漠儘數崩碎。那是戴維一族在世上最後的血脈,是他八百年孤寂裡唯一的牽掛。他冇有半分猶豫,龐大的章魚身軀猛地一沉,數百根觸手在海水中瘋狂掃動,徑直朝著黑鬍子沉冇的深海俯衝而去。
“下潛。”
冰冷的命令穿透海浪,飛翔的荷蘭人號船身泛起幽黑的靈光,緩緩沉入海麵,帶著一船驚魂未定的海賊,徹底遠離這片戰場,消失在深海暗流之中。
甲板上,眾人驚魂未定,一片死寂。
卡塔庫栗緩緩站直,圍巾在風中輕顫,目光沉沉望向高空那道深紫色須佐能乎。
他比誰都清楚,母親對葉龍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背叛盟約、重傷盟友、奪走古代兵器,幾乎將弑神聯盟推入絕境。可就是這樣一個被母親狠狠背刺、蒙受巨大損失的敵人,卻在他為救弟妹即將葬身海嘯的瞬間,毫不猶豫發動能力,用黑鬍子換下了他。
不計前嫌,不念舊惡。
這份胸襟與格局,與自私狠辣、為一己之私背叛盟約的大媽,與薄情寡義、視同伴為棋子的黑鬍子相比,判若雲泥。
卡塔庫栗輕輕歎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他身為背叛者陣營的一員,本就該與葉龍不死不休,可對方卻在生死關頭救了他全族。這份恩情,重得讓他喘不過氣。如今身陷敵船,身不由己,隻能將這份情義牢牢刻在心底。
他日若有機會,必以命相報。
高空之上,葉龍立於須佐能乎的核心,目光冷漠如鐵,俯視著下方逐漸遠去的幽黑船影。他雖未精準感知黑鬍子的生死,卻絕不容許戴維·瓊斯如此輕鬆地將人救走——畢竟,這兩人是此刻大海上最危險的隱患之一,都有著足以顛覆格局的野心。
須佐能乎那巨大無比的雙臂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重重對握,每一根手指的光鎧都清晰可見,攥拳的瞬間,無形的震盪之力順著光鎧瘋狂蔓延,深紫色的須佐能量與震震果實的扭曲波紋交織纏繞,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狂暴能量漩渦,拳鋒處的空間都被震得微微扭曲,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天地間的空氣都開始劇烈震顫,壓抑的嗡鳴越來越響。
冇有多餘的嘶吼,須佐能乎攥緊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下方海麵轟然砸落!
不是輕壓,而是實打實的全力轟擊,拳風劃破天際,深紫色的光痕劃破昏沉的天空,恐怖至極的震盪之力如同海嘯般傾瀉而下,瞬間席捲整片海域。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炸響,比之前的海嘯咆哮還要響亮百倍,聲音穿透雲層、海浪、深海,直抵萬米海底。原本漸漸平息的海麵,瞬間被這股力量砸得凹陷下去,緊接著又掀起千重滔天巨浪,海水被震得沸騰飛濺,浪頭如同山嶽般四處衝撞,海底的礁石、沉船、殘骸,儘數被這股震盪之力碾成齏粉,連海水都被震出短暫的真空地帶,整片大海被攪得天翻地覆,宛若世界末日重現。
深海之中,正全神貫注鎖定黑鬍子氣息的戴維·瓊斯,徹底陷入了見聞色的專注裡,連一絲危險的預感都來不及生出。須佐能乎加持的震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穿透層層海水,狠狠砸在他龐大的章魚身軀上,冇有任何緩衝,冇有任何防備。
“噗——!”
一口夾雜著海水、淤泥與內臟碎末的暗紅鮮血,猛地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幽暗的深海中散開一抹刺目的猩紅。他的數百根觸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蜷縮,堅硬的腕足上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見聞色霸氣瞬間被震得紊亂潰散,原本牢牢鎖定的黑鬍子氣息,也變得飄忽不定,險些徹底斷掉。
戴維·瓊斯渾身劇痛難忍,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碎移位,他強忍著重傷的痛楚,猛地抬頭,隔著渾濁洶湧的海水,死死盯著高空那尊巍峨如神的深紫色須佐能乎,獨眼之中佈滿血絲,猩紅的恨意幾乎要衝破海麵。他活了八百年,縱橫大海,從未如此狼狽,更恨葉龍打斷他拯救最後血脈的舉動,這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蝕骨噬心。
“葉龍——!!”
他的怒吼被海水悶住,卻依舊帶著蝕骨的戾氣與瘋狂,“你竟敢如此不講武德,我和你不死不休!”
須佐能乎之中,葉龍麵色始終淡漠,對深海中的嘶吼置若罔聞。他抬手再度催動力量,須佐能乎的拳頭微微一握,第二道更凝練的震盪波直奔戴維·瓊斯的方向。
須佐能乎之中,葉龍麵色始終淡漠,對深海中的嘶吼置若罔聞。他抬手再度催動力量,須佐能乎的拳頭微微一握,深紫色光鎧再度纏繞起凝練至極的震盪波紋,第二道更鋒銳、更具穿透力的震盪波直奔戴維·瓊斯逃竄的方向,誓要將這兩大隱患徹底截殺在此。
深海之下,戴維·瓊斯喉間湧上陣陣腥甜,每一寸經脈都在劇痛中顫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放棄。他藉著葉龍第二道攻擊襲來的間隙,拚儘最後力氣穩住紊亂的見聞色霸氣,循著那縷極其微弱的氣息猛地探去,終於在一片海底淤泥之中,觸碰到了黑鬍子冰冷僵硬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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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鬍子雙目緊閉,氣息奄奄,體表的武裝色霸氣早已消散殆儘,隻剩一絲微弱的生機吊著,若是再晚一步,便徹底魂歸深海。戴維·瓊斯心中一緊,獨眼閃過一絲慶幸,不敢有絲毫耽擱,用僅剩的完好觸手將黑鬍子牢牢捲住,不顧腕足上的裂痕不斷滲血,瘋了一般朝著飛翔的荷蘭人號潛去。
不過數息,他便追上了正在深海暗流中緩緩潛行的幽靈船,此刻船隻已駛入半深海區域,勉強能抵禦部分震盪餘波。戴維·瓊斯冇有絲毫猶豫,將卷著黑鬍子的觸手猛地發力,狠狠將其朝著船艙的方向甩了出去,厲聲對著船內殘存的海賊吼道:“看好他!敢出半點差錯,老夫將你們儘數餵魚!”
黑鬍子的身軀如同破布娃娃,被精準甩進飛翔的荷蘭人號的船艙之中,落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做完這一切,戴維·瓊斯纔敢稍稍鬆口氣,可剛一轉頭,便感受到高空之上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再次逼近。他抬眼望去,隻見那尊深紫色的須佐能乎並未散去,葉龍已然駕馭著須佐能乎,朝著深海方向飛速追來,冰冷的殺意毫無遮掩,顯然是要趕儘殺絕,絕不允許他們帶著黑鬍子全身而退。
飛翔的荷蘭人號即便速度不慢,也絕逃不過須佐能乎的追擊,一旦被追上,整艘船連同船上所有海賊,都會被震震果實的力量碾成碎片。
冇有半分遲疑,戴維·瓊斯猛地轉身,龐大的章魚身軀在海水中一頓,周身驟然泛起淡淡的幽綠光芒,在綠光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滲血的裂痕迅速收攏,劇痛感飛速消退,不過片刻,他身上的傷勢便已恢複大半,雖未回到巔峰狀態,卻也足以一戰。
他很清楚,葉龍的實力早已超脫這片大海的常理,強得如同怪物,自己拚儘全力也絕非對手,正麵抗衡隻有死路一條。但他也篤定,自己常年縱橫深海,恢複力驚人。若是一心想走,葉龍就算再強,也未必能將他留下。
眼下,唯有他主動上前拖住葉龍,才能為飛翔的荷蘭人號爭取足夠的時間,讓船隻徹底躲進萬米之下的深海海溝,徹底擺脫追擊。
“走!”
戴維·瓊斯一聲暴喝,數百根觸手猛地向後一推,將飛翔的荷蘭人號朝著更深處的暗流狠狠推去。那艘漆黑的幽靈船如同被巨手擲出的石子,在深海之中劃出一道幽黑色的軌跡,速度驟然飆升,朝著萬米之下的海溝疾速下潛。
深海之中,戴維·瓊斯獨身橫亙在葉龍的追擊路線上。
他那龐大的章魚身軀在幽暗的海水中舒展開來,數百根觸手如同從深淵中探出的巨蟒,緩緩蠕動,每一根腕足上都覆蓋著一層幽綠色的光芒,那是戴維一族在深海之中磨礪了八百年的戰鬥本能。他的獨眼死死盯著上方正在飛速接近的那道深紫色光柱,猩紅的眼底滿是瘋狂與決絕。
“來吧。”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數百根觸手在海水中緩緩舒展,如同深淵中盛開的黑色巨花。他的身軀開始上浮——不是逃跑,而是迎擊。
海水是他的主場,而葉龍——是能力者。
隻要能將那個男人拖進深海,再強的力量也會被海水剝奪。到那時,什麼應龍、什麼震震,統統都是擺設。
高空之上,葉龍駕馭著須佐能乎俯衝而下。
深紫色的光鎧撕裂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海麵壓去。他的見聞色霸氣早已鎖定戴維·瓊斯的位置——那老東西冇有逃,反而迎了上來。
“想把我拖進海裡?”
葉龍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眼底卻冇有半分輕視。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一旦落水,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也會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海水對能力者的剋製,是這片大海上最殘酷的法則,哪怕是自己也不能例外。
那就——不給他機會。
須佐能乎的雙翼猛地展開,葉龍的身形在海麵上空驟然懸停。他冇有貿然衝入海中,而是居高臨下,雙拳之上同時凝聚起深紫色的震盪波紋,朝著海麵之下的那道幽綠色身影轟然砸落!
轟——!!!
兩道震盪波穿透海麵,在深海中炸開兩團巨大的真空地帶。戴維·瓊斯的觸手被震得四下散開,可他卻冇有後退——他的身軀藉著震盪的餘波猛地向上一竄,數十根觸手如同黑色的長矛,從海麵之下破水而出,朝著須佐能乎的雙腿纏繞而去!
戴維·瓊斯那數十根觸手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根都覆蓋著幽綠色的光芒,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從深淵中探出的鎖鏈,死死纏住了須佐能乎的雙腿!
葉龍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冇有想到戴維·瓊斯的觸手能伸得這麼長——這老東西為了把他拖進海裡,顯然已經拚上了老命。觸手在纏住須佐能乎雙腿的瞬間便開始收緊,吸盤死死扣住光鎧的表麵,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滾!”
葉龍低喝一聲,須佐能乎的雙拳猛地砸向那些觸手。震盪波紋在接觸的瞬間炸開,將七八根觸手震得血肉模糊,幽綠色的碎片四下飛濺——可更多的觸手緊跟著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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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二十根、五十根、一百根——
戴維·瓊斯彷彿將所有的觸手都賭在了這一擊之上。那些觸手從海麵之下瘋狂湧出,如同一條條黑色的巨蟒,順著須佐能乎的雙腿攀爬而上,纏繞過腰身,纏繞過雙臂,纏繞過雙翼——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將整尊須佐能乎纏得密不透風!
“咯吱——咯吱——!!”
須佐能乎的光鎧發出刺耳的哀鳴。深紫色的光芒在觸手的絞殺下劇烈閃爍,光鎧的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須佐能乎正在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拖拽著,朝著海麵飛速墜落!
一旦入水,他就是死路一條!
可葉龍的臉上,卻冇有半分驚慌。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想把我拖進海裡?”
他的聲音從須佐能乎的核心之中傳出,平靜得近乎冷漠,“那你怎麼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去?”
“給老夫——下來!!!”
戴維·瓊斯暴喝一聲,數百根觸手同時發力,將須佐能乎朝著海麵狠狠拽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
須佐能乎,消失了。
不是被絞碎,不是被擊潰——而是被葉龍主動解除了。深紫色的光鎧如同碎裂的琉璃,在空氣中化作漫天的光點,從戴維·瓊斯的觸手纏繞之中驟然消散。
戴維·瓊斯的獨眼猛地睜大。他看見那道金色流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
在他身邊,炸開。
一雙巨大的金色龍翼,從光芒之中猛然展開!
翼展之寬,遮天蔽日。金色的鱗甲在陽光下閃耀著太陽般的光芒,每一片鱗片都如同熔鑄的黃金,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雙金色的龍爪已經扣住了他最為粗壯的兩根觸手。
“大海是你的主場?”
應龍的口中傳出葉龍的聲音,低沉而宏大,如同遠古神隻的審判,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在天地間隆隆迴盪。
“那空中——是我的主場。”
戴維·瓊斯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他拚命想要收回觸手,想要從應龍的爪中掙脫——可已經來不及了。應龍的雙翼猛地一振!
轟——!!!
整片海麵都在這一振之下炸開了!金色的光芒從應龍的翼尖迸發而出,將方圓數千丈的海水都攪得天翻地覆。一股不可抗拒的升力從應龍的雙翼之下爆發出來,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海麵之下猛地托起——
戴維·瓊斯的章魚身軀被從深海之中硬生生拽了出來!他那龐大的身體在空氣中懸空,數百根觸手在空中瘋狂揮舞,卻什麼也夠不到——冇有海水,冇有船板,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海水從他的腕足上嘩啦啦地流下,陽光第一次毫無遮擋地照射在他那身幽綠色的、佈滿藤壺與海藻的麵板上。
“不——!!”
戴維·瓊斯的嘶吼聲撕心裂肺。他的觸手拚命朝著海麵探去,可應龍攀升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海麵在他的視野中飛速縮小,快到他的觸手根本夠不到哪怕一滴海水。
海麵在腳下越來越遠,飛翔的荷蘭人號在深海中已經縮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黑點。
戴維·瓊斯的嘶吼聲在高空之中迴盪,帶著八百年積累的所有恐懼與瘋狂。他的觸手在空中無力地揮舞,卻什麼也夠不到。他隻能被應龍的金色龍爪抓著,懸在數千米的高空之上,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茫茫蒼穹。
“葉龍——不要——!!我不想再被人操控了——!!!”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刻變了調,不再是嘶吼,而是哀求。
“我不想再被束縛了——!!!”
應龍的金色豎瞳微微眯起,龍爪之中的力道稍稍鬆了幾分。葉龍低頭看著這個懸在半空中的章魚老人,看著他臉上縱橫的淚痕,看著他眼底那八百年積累的疲憊與絕望——
然後,葉龍的瞳孔猛地收縮。
深海契約。
這個老東西體內還有深海契約,他的生死、他的意誌、他的一切,都在世界政府那位幕後之人的掌控之中。隻有沉在深海之中,藉助海水的阻隔,他才能勉強壓製住伊姆的意誌,維持自己殘存的自我意識。
而現在——他被葉龍從深海之中硬生生拽了出來,懸在萬米高空之上,冇有任何遮蔽,冇有任何阻隔。伊姆可以毫無阻礙地通過那顆心臟,將意誌徹底灌入他的軀體!
該死!
葉龍的臉色驟然一變,龍爪猛地鬆開,準備將戴維·瓊斯直接扔回大海——
“晚了。”
一個聲音從戴維·瓊斯的口中傳出。
那不是戴維·瓊斯的聲音。
那個聲音冰冷、空洞、冇有任何情感波動,彷彿是從九幽之下傳來的死亡迴響。它帶著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範疇的詭異韻律,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葉龍的靈魂深處直接炸開。
葉龍的龍爪剛剛鬆開,戴維·瓊斯的章魚身軀卻並未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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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懸在了半空。
一股漆黑的、濃稠得如同實質的黑暗,從戴維·瓊斯的胸口處猛然炸開!那黑暗不是影子,不是霧氣,而是一種超越了顏色概念本身的“無”——它吞噬光線、吞噬聲音、吞噬溫度,甚至連空間本身都在它的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巨大的黑色魔法陣在戴維·瓊斯四周炸開!
那魔法陣的直徑足有千丈,複雜的符文層層疊疊,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詭異的紫黑色光芒。魔法陣的邊緣燃燒著不滅的黑色火焰,將周圍的雲層瞬間蒸發殆儘。狂風在魔法陣的中心肆虐,將方圓數裡的天空攪得天翻地覆。
戴維·瓊斯的身體開始扭曲。
他的觸手不再是無力的垂落,而是緩緩舒展,每一根腕足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的麵板上蠕動、蔓延,將原本幽綠色的麵板一寸寸染成墨黑。他的獨眼之中,那抹猩紅被無儘的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冇有任何生機的虛無。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
本就龐大的章魚真身,在黑色符文的灌注下繼續生長——觸手從數百根增加到上千根,每一根都粗壯如千年古木,表麵覆蓋著如同鎧甲般的黑色甲殼。他的體型在短短數息之間翻了一倍,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八百年了。”
戴維·瓊斯的口中傳出那個冰冷的聲音。他的觸手緩緩舒展,上千根覆蓋著黑色甲殼的腕足在空中舞動,如同一朵從深淵中盛開的死亡之花。他的獨眼——不,此刻已經變成了漆黑的無底洞——俯瞰著下方的金色應龍,那空洞的眼眶之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超越了憤怒與殺意。
“這隻章魚躲了我八百年。”
他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詭異的迴響,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重複著同樣的話語。
“藏在深海之中,以為海水能阻隔我的意誌。愚蠢。”
他的觸手猛地收緊,上千根腕足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黑色巨網,將應龍周圍所有退路儘數封死。
“而現在——你親手把他送到了我的麵前。”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壓抑了八百年的興奮與猙獰。
“是我贏了,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