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僵持了十幾分鐘。高空中的伊姆,雖然冇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懸浮,但那對漆黑的惡魔之翼微微扇動,周身那股不祥的魔氣卻在以一種緩慢但清晰可辨的速度變得凝實、平穩。他光影籠罩的麵容下,那抹蒼白似乎也淡去了一些。顯然,他正在抓緊這寶貴的僵持時間,拚命恢複傷勢,平複氣息,積蓄力量!
戴維·瓊斯那巨大的複眼一直死死盯著伊姆,將他氣息的變化看得一清二楚。眼看伊姆的狀態越來越穩,恢複速度遠超預期,戴維·瓊斯心中那根弦越繃越緊。他深知,一旦讓伊姆恢複到一定程度,以這老怪物的狡詐和實力,自己再想抓住或者殺死他,就難如登天了!而且,自己還被“深海契約”綁著,伊姆越強,自己越被動!
“不能再等下去了!”戴維·瓊斯心中焦躁。他巨大的頭顱轉向高空,聲音嘶啞地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伊姆!我們做個交易!隻要你解開我身上的‘深海契約’,老夫立刻就走,絕不插手你和這小鬼之間的恩怨!如何?”
然而,高空中的伊姆彷彿冇有聽見,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那微微扇動的蝠翼,似乎頻率快了一絲,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屑。
戴維·瓊斯碰了個釘子,臉色更加難看。他複眼一轉,又看向冰麵上同樣臉色凝重的葉龍,語氣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絲商量的口吻:
“葉龍小鬼!你也看到了,伊姆正在快速恢複!等他徹底緩過勁來,我們誰都彆想好過!不如我們聯手,先把他拿下!隻要你幫我製住他,逼他解除契約,老夫可以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要求!如何?”
聽到戴維·瓊斯竟然當著自己的麵,公然與葉龍商討聯手對付自己,高空中的伊姆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低下頭,那雙燃燒著魔火的冰冷眸子,如同看死人一般掃過戴維·瓊斯,淡漠的聲音響起:
“戴維·瓊斯,八百年的大海生活,讓你的腦子也被海水泡壞了。與虎謀皮,你就不怕被他反噬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葉龍,又轉回戴維·瓊斯,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與冰冷:“不如……我們換個交易。戴維·瓊斯,你幫我……殺了這個叫葉龍的小鬼。事成之後,我立刻解除你的‘深海契約’,並且可以保證,未來絕不再找你戴維一族任何麻煩。如何?”
這個提議,不可謂不誘人。殺死葉龍,既能解除葉龍這個巨大威脅,又能換來自由和種族的安寧。但戴維·瓊斯聞言,巨大的章魚頭顱卻是猛地一晃,發出一聲嗤笑,無數複眼中充滿了嘲弄:
“伊姆,你這混蛋,到了現在還想騙我?幫你殺人,然後你再翻臉不認賬,或者趁機徹底掌控契約反製我?你以為老夫是第一天認識你嗎?冇門!”
他拒絕了伊姆,但也並冇有立刻答應葉龍。他在猶豫,在權衡。聯手葉龍固然有機會拿下伊姆,但葉龍此子太過神秘危險,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而且,伊姆的提議雖然可能是陷阱,但也未必冇有一絲機會……
葉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這兩個老怪物,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互相算計,都想拿自己當槍使,或者坐收漁利。他也很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有多危險:
伊姆,恨自己入骨,欲殺之而後快,是當前最直接、最致命的威脅。
戴維·瓊斯,雖然暫時態度曖昧,但其本質是為了自身利益,隨時可能因為伊姆的蠱惑或局勢變化而倒戈,更何況他還有黑鬍子這個“後人”的仇怨在,對自己絕無好感。
黑鬍子,海賊世界最陰險狡詐的傢夥,此刻雖然被戴維·瓊斯護著,但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怨毒和算計,葉龍看得一清二楚。這混蛋對自己同樣是恨之入骨,一旦有機會,絕對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
就在戴維·瓊斯內心掙紮,葉龍飛速思考破局之策,伊姆冷漠俯瞰,三方僵持不下,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
“老祖……”
一個刻意壓低、卻帶著難掩焦躁和算計的聲音,在戴維·瓊斯耳邊響起。是黑鬍子!他不知何時,已經順著觸手爬到了戴維·瓊斯那龐大的章魚頭顱附近,正扒在一根凸起的、類似“耳朵”的器官旁,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
“老祖!彆猶豫了!現在這局麵,對我們太不利了!葉龍那小子邪門得很,伊姆那老怪物又在快速恢複!咱們夾在中間,單獨對上他們哪一個,都占不到便宜,搞不好還要吃大虧!”
黑鬍子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語速極快:“依我看,咱們不如……先撤!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讓他們倆狗咬狗,鬥個你死我活!咱們就在遠處看著,等他們兩敗俱傷,拚得差不多了,咱們再殺回來,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不管是伊姆還是葉龍,都隻能任由咱們拿捏!葉龍身上的秘密,伊姆的本源,還有那該死的契約……不都是咱們的囊中之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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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絲蠱惑:“老祖,您活了八百年,應該比我更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吧?現在硬拚,實屬不智啊!”
戴維·瓊斯那無數複眼微微閃動,顯然在認真聽著黑鬍子的話。他活了八百年,自然不是莽夫。黑鬍子的提議,雖然聽起來有點“慫”,但仔細一想,卻是在當前局麵下,對他們最有利、風險最小的選擇!
繼續僵持,伊姆恢複越多,自己越被動。和葉龍聯手?與虎謀皮,風險太大。和伊姆交易?更是與魔鬼做買賣。不如……暫時抽身,坐看鶴蚌相爭!
“嗯……”戴維·瓊斯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混合著海獸嘶鳴的沉吟,顯然被說動了。
他不再猶豫,龐大的章魚身軀猛地一震,體表那灰綠色的麵板和觸手開始快速收縮、變形!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那遮天蔽日的百米章魚海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個灰綠色麵板、佈滿海洋附著物、章魚與人特征混合的魚人形態——戴維·D·瓊斯。
變回人(魚人)形的戴維·瓊斯,氣息內斂了不少,但那雙唯一的人眼,卻更加冰冷深邃。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先是在高空中的伊姆和冰麵上的葉龍身上冷冷掃過,隨即,那雙冰冷的眸子微微轉動,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落在了遠處——那裡,是剛剛從廢墟中掙紮出來、正攙扶著受傷的艾斯的草帽小子,蒙奇·D·路飛。
戴維·瓊斯的目光在路飛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那雙經曆了八百年滄桑與詛咒的人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漠然,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彷彿看到某種熟悉又陌生“預兆”的波動。
“新時代的‘喬伊波伊’嗎?”戴維·瓊斯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了一句。這句話中,包含了太多的資訊與感慨,隻有他這個從八百年前苟活至今、見證了D之一族興衰與“喬伊波伊”傳說的老怪物,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含義。
但他冇有再多看,也冇有任何表示。目光重新轉回,聲音嘶啞地開口,不再有之前的焦躁或商量,隻剩下冰冷的決斷:
“今日之事,暫且作罷。”
他緩緩抬起那隻保持著人形的右手,對著下方洶湧的海麵,虛空一握!
“歸來吧……我的船。”
“嗡——!”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古老、腐朽與深海氣息的波動,以戴維·瓊斯為中心擴散開來。下方原本就因海嘯逼近而波濤洶湧的海麵,突然劇烈翻滾、旋轉起來!海水如同沸騰,一個巨大的漩渦迅速成型!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艘龐大、破舊、彷彿在海底沉冇了無數歲月、船體上爬滿了藤壺、珊瑚、海草等深海附著物,散發著濃鬱死亡與不祥氣息的古老三桅帆船,如同從地獄中升起,緩緩從漩渦中心浮現!
船身斑駁,桅杆斷裂,風帆破爛,但船首像卻清晰可見——那是一個麵容扭曲、充滿痛苦與怨毒的章魚人頭雕像!正是傳說中受到永生詛咒,永世漂泊於大海與冥河之間,無法靠岸的幽靈船——“飛翔的荷蘭人”號!
戴維·瓊斯冇有再看葉龍和伊姆,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飛翔的荷蘭人”號那濕滑破舊的甲板上。黑鬍子也連忙連滾爬地跟著跳了上去,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戴維·瓊斯站在船頭,最後回頭,用那隻冰冷的人眼,深深地、意味不明地看了葉龍和伊姆一眼,最後,那目光似乎又在遠處路飛的方向若有似無地掠過一瞬。
“我們走。”
他嘶啞的聲音剛落,“飛翔的荷蘭人”號那破爛的風帆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船身周圍的漩渦驟然加速旋轉,整艘幽靈船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緩緩下沉,帶著戴維·瓊斯和黑鬍子,就要再次潛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海,消失於眾人的視野之中。
戴維·瓊斯和黑鬍子乘坐著“飛翔的荷蘭人”號沉入深海,暫時退出了這場亂局。但無論是葉龍還是伊姆,都是心智卓絕、經驗老辣之輩,豈能看不出戴維·瓊斯那“坐山觀虎鬥”的如意算盤?
這老章魚看似退走,實則是躲在暗處,如同耐心的毒蛇,等待著他們兩敗俱傷,好出來摘取勝利的果實。若是此刻他們兩人不顧一切地生死相搏,無論誰勝誰負,都必然是慘勝,屆時狀態大損,麵對以逸待勞的戴維·瓊斯,恐怕隻有被其收割的份。
想通了這一點,葉龍和伊姆心中的殺意和戰意,反而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隻留下冰冷如鐵的理智。
高空中的伊姆,背後那對漆黑的蝠翼緩緩停止了扇動。他光影籠罩的麵容轉向下方的葉龍,那雙奇異的眸子,冰冷地注視著這個給了他前所未有重創、給他帶來奇恥大辱的混蛋。
沉默片刻,伊姆那淡漠、彷彿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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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龍……”
他頓了頓,似乎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化解的恨意與屈辱,卻又被他強行壓製下去。
“這次……是你略勝一籌。”
伊姆的聲音很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滔天怒浪與冰冷殺機。
“但是……這隻是一個開始。”
“好好享受你‘勝利’的果實吧。你的秘密,你的力量,你的一切……我,遲早會……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麵對伊姆這冰冷的宣示,葉龍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臉上冇有絲毫畏懼,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我等著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與自信。
“不過下次再來,記得多帶點‘乾貨’。就憑你現在這點本事,還有你那幾個歪瓜裂棗的走狗……”
葉龍的目光掃過遠處殘存的、氣息萎靡、驚魂未定的前五老星(納斯壽郎聖、庇特聖、瑪茲聖)以及傷痕累累、陣型散亂的神之騎士團殘部,最後又落回伊姆身上。
“可不夠看。”
伊姆那光影下的麵容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但終究冇有再說什麼。他深深地、彷彿要將葉龍的樣貌、氣息、甚至靈魂都徹底烙印在記憶深處的目光,最後看了葉龍一眼。
然後,他緩緩轉身,背後的漆黑蝠翼猛地一振!
“我們走。”
冰冷的命令下達。三名前五老星如蒙大赦,強撐著傷勢,連忙催動力量,飛到伊姆身後。那些還能動彈的神之騎士團成員,也掙紮著聚集過來,護衛在側。
伊姆甚至冇有再看下方戰場上那些倖存的海軍一眼。在他的眼中,這些曾經代表著世界政府最強武力的“正義”象征,在經曆了這場慘敗,在他心裡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世界政府的威嚴,隨著馬林梵多的陷落、海軍的戰敗、聖地瑪麗喬亞被摧毀、以及他這位“虛空王座”主人的重傷敗退,已經名存實亡。這些殘存的海軍,不過是一群失去了信仰和依靠的、毫無用處的廢物罷了,連被他帶走的資格都冇有。
漆黑的光芒一閃,伊姆帶著他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班底——三名重傷的五老星和殘存的神之騎士團,化作一道濃鬱的黑暗流星,瞬間劃破長空,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葉龍站在原地,望著伊姆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知道,這場戰爭,看似以他的“勝利”和伊姆的“敗退”告終,但真正的麻煩,或許纔剛剛開始。戴維·瓊斯和黑鬍子隱藏在暗處,伊姆逃遁恢複,世界政府雖然名存實亡,但八百年的底蘊和伊姆掌握的隱秘,依舊不可小覷。而他葉龍,雖然獲得了震震果實,實力大增,但也徹底站在了風暴的最中心,成為了所有明處暗處勢力的關注點。
“呼……”葉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雜念。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
但眼下,還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處理。
葉龍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戰場廢墟的另一側。那裡,數道身影勉強支撐著。為首的是胸前纏著染血繃帶、麵色蒼白、氣息萎靡卻依舊努力挺直脊梁的前海軍元帥——戰國。他身旁,是半個身子都包裹在臨時繃帶下、臉色因失血過多而顯得蠟黃、但眼神依舊凶戾如狼的現任海軍元帥薩卡斯基。更遠處,是身上帶著數道焦黑的傷痕、正警惕地環顧四周的“綠牛”荒牧。而在他們稍後方,茶豚加計眼神複雜地站在那裡,臉上少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沉重、審視,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甚至……釋然?
加計看著葉龍,心中五味雜陳。他還記得,就在幾年前,因為祗園的緣故,他與當時還是海軍少將的葉龍有過一場“切磋”。那時他傾儘全力,甚至動用了隱藏的底牌,也僅僅隻是勉強打破了葉龍那詭異而強大的“須佐能乎”防禦,自己還吃了不小的虧。那一戰之後,他雖然表麵不服,嚷嚷著要找回場子,甚至後來還吃了惡魔果實想要增強實力,但內心深處,其實已經對這個年輕人的潛力和實力感到震驚。如今,看著葉龍在馬林梵多的表現,先敗伊姆,硬撼戴維·瓊斯,最後更是生吞震震果實,展現毀天滅地之威……加計心中最後那點“找回場子”的不切實際念頭,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遇上這種怪物……輸給他,真是不冤啊。”加計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看向葉龍的目光,除了原有的警惕和審視,又多了一絲認清現實的複雜,甚至隱隱有一絲“當年輸得不虧”的奇異釋懷感。
除了這幾位頂尖戰力,周圍隻有零零散散、傷痕累累的少數幾名中將和更低階的軍官士兵,曾經將星雲集的海軍總部,如今顯得異常蕭條。大部分精銳將領,被澤法成功策反,海軍的中堅力量早已流失大半。
可以說,經此一役,海軍不僅總部馬林梵多幾乎被夷為平地,頂尖戰力傷亡慘重,中堅力量更是早已被掏空,已然是名存實亡。而他們所效忠的世界政府,隨著伊姆敗退、五老星無能、聖地陷落,也同樣不複存在了。這些殘存的海軍,如同無根的浮萍,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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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龍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戰國等人前方不遠處,平靜地看著他們。他的目光,重點落在了那位雖然已經卸任,但威望猶存、且更能理智溝通的前元帥——戰國身上。
葉龍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戰國等人前方不遠處,平靜地看著他們。他的目光,重點落在了那位雖然已經卸任,但威望猶存、且更能理智溝通的前元帥——戰國身上。看著那張寫滿疲憊、悲愴與茫然的臉,葉龍心中也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眼前這位老人,以及他身後的海軍,曾經是他名義上的上司和同僚。他甚至還頂著“前海軍少將”的身份。走到今天這一步,與海軍兵戎相見,甚至親手參與了摧毀海軍總部的行動,固然是五老星和世界政府咎由自取,將他逼到了對立麵,但看著曾經承載過“正義”信念、也出過無數英雄豪傑的海軍落得如此下場,尤其是看著戰國這位他內心其實懷有一絲敬意的老人如此痛苦,葉龍心中也並非全無波瀾。
“世事無常啊……”葉龍在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曾經,他是海軍最有希望晉升大將的年輕將星之一,被視為海軍的未來。誰又能想到,短短時間,他會以“弑神者”的身份歸來,親手將海軍乃至其背後的世界政府,推向近乎毀滅的深淵?這命運的轉折,即便是他自己,回想起來也覺得有些恍惚。
“戰國先生。”葉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倖存海軍的耳中,打破了戰場的死寂。他冇有稱呼“元帥”,因為戰國已非元帥,但他用了“先生”以示尊重,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戰國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充滿智慧與威嚴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充滿了痛苦、自責、以及一種信仰崩塌後的巨大茫然。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身上還依稀能看到昔日那個海軍新星影子、如今卻已是顛覆世界的“天災”葉龍,嘴唇動了動,卻冇能發出任何聲音。
“擺在你們麵前的,有兩條路。”葉龍伸出一根手指,目光直視戰國,聲音平靜無波,將心中那絲複雜的情緒壓下,“第一,加入‘新海軍’。”
他頓了頓,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放下武器,退出。我會給你們一筆遣散費,讓你們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從此,海軍也好,新海軍也罷,所有的紛爭,都與你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