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在一種近乎窒息的緊張與高效運轉中倏忽而過。
東海的海麵上,出現了足以載入史冊、讓任何目睹者終生難忘的奇景——數百座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島嶼,如同被無形巨手從海床上連根拔起,脫離了重力的束縛,穩穩地懸浮在距離海麵數百米的空中。島嶼下方,是翻騰的雲海和蔚藍的海水,島嶼之上,樓閣房屋、田野山川依舊。無數國民站在島嶼邊緣,扶老攜幼,或驚恐、或好奇、或茫然、或滿懷希望地俯瞰著下方越來越小、逐漸被雲層遮掩的故土海域。
操縱這驚天動地一幕的,正是靜靜矗立在最大一座島嶼——阿拉巴斯坦王宮頂端平台上的“熾天使·金獅子”。
“嘛嘛嘛嘛!真是壯觀啊,葉龍!”大媽大笑道,“一次搬走東海一大半的國家,那四個老傢夥非得氣瘋了不可?”
“哼,這不廢話嗎?”凱多抱著手臂,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淌下,他渾不在意地抹了把嘴,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不屑與嘲弄,“世界zhengfu那幫廢物,本來就因為雙倍天上金和寇布拉那老小子的串聯搞得焦頭爛額,威信掃地。現在倒好,加盟國直接跑了一大串,還是被我們像拔蘿蔔一樣連根拔起,搬到他們的死對頭——咱們新世界的地盤上。”
他嗤笑一聲,聲音如悶雷滾動:“這不僅僅是打臉,這是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再踩上幾百腳!世界zhengfu統治世界的根基是什麼?不就是那一百七十個加盟國上交的天上金,還有那套看似穩固的‘秩序’嗎?現在,東海近半加盟國公開叛逃,還帶著更多非加盟國一起跑路……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凱多的話雖糙,卻精準地點破了世界zhengfu此刻麵臨的絕境。加盟國的數量與忠誠,直接關係到世界zhengfu的財政收入、兵源補給以及最重要的——統治合法性的象征。如此大規模、如此公開、如此戲劇性的集體“叛逃”,無疑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世界zhengfu已無力保護其成員國,甚至其統治本身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這不僅僅是軍事和政治上的失敗,更是意識形態和威信上的徹底崩塌。可以預見,此事一旦傳遍四海,必將引發恐怖的連鎖反應,其他三海那些早已對天上金和世界zhengfu不滿的加盟國,恐怕都會蠢蠢欲動。世界zhengfu八百年構築的秩序高塔,已然出現了清晰而致命的裂痕。
與此同時,海軍本部馬林梵多,最深處的秘密會議室。
平日裡用於決策世界走向的肅穆空間,此刻卻被一種近乎狂暴的壓抑氣息所充斥。
圍坐在象征權力圓桌旁的,是僅存的四位五老星。他們臉上早已冇了往日的從容與高深莫測,隻剩下被極致憤怒和屈辱扭曲的猙獰。
“二十個!整整二十個加盟國!”
納斯壽郎聖的低吼在密室中迴盪,他手中緊緊攥著一份檔案,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檔案邊緣已被捏得皺皺巴巴。“東海一共纔多少加盟國?現在跑了近半!二十個穩定的天上金來源,說冇就冇了!這還不算那些跟著一起跑的非加盟國可能帶來的潛在損失和惡劣影響!”
他猛地將檔案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因壓抑的怒火和一種更深層的焦慮而顫抖:“維持世界zhengfu、海軍、CP機構的龐大開銷,四海那些無底洞一樣的維穩和基建投入,還有……還有聖地瑪麗喬亞的重建!重建聖地的資金本就如同在深淵上走鋼絲,現在東海又突然少了這二十份重要的進項……這不僅僅是雪上加霜,這是在即將崩塌的冰麵上又狠狠踩了一腳!葉龍那個雜碎,他不僅要我們的命,還要抽乾我們修複傷口的最後一分錢!”
沃邱利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尖銳:“錢的問題已經火燒眉毛,納斯壽郎聖。但比貝裡流失更可怕的是秩序和威嚴的崩塌!二十個加盟國,不是二十艘商船!他們可以如此公開、如此大規模、甚至可以說是‘體麵’地脫離世界zhengfu,投入敵人的懷抱,而我們,世界zhengfu的最高權力機構,隻能在這裡看著,束手無策!這訊息一旦像瘟疫一樣傳遍四海,南海、西海、北海那些早就對天上金和世界zhengfu心懷不滿的國王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連東海那些傢夥都能成功‘跳船’,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試試?八百年!我們用了八百年時間,用鐵與血,用威懾與秩序建立起來的統治根基,正在被葉龍和他那個該死的‘弑神聯盟’用最羞辱的方式撬動、瓦解!”
納斯壽郎聖頹然坐回高背椅中,雙手撐住額頭,指縫間泄出嘶啞而充滿不甘的低語:“難道……難道我們就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我們的牆角挖空,把我們的臉麵踩在腳下,然後大搖大擺地去新世界建立他的‘新秩序’?”
這時,謝潑德·十·彼得聖(農務武神,八字鬍)那沙啞而帶著刻骨冷意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沉默: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明的不行,那就讓彆人代勞。”
其餘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彼得聖緩緩撫摸著精心修剪的八字鬍,眼中閃爍著毒蛇般陰冷而精明的光芒:“我們和葉龍之間有半年的‘和平’約定,這鎖住了我們自己的手。但新世界,從來不是能被一紙條約束縛的地方。那裡是野獸的巢穴,是海賊的狩獵場。那裡每天上演的弱肉強食,跟我們世界zhengfu……有什麼‘直接’關係?”
沃邱利聖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鏡片後的眼睛亮起一絲殘忍的光芒:“你的意思是……借刀sharen?”
“不錯。”彼得聖冷冷道,“葉龍不是想用他那套‘新海軍’來標榜保護,來收買人心,我們就找幾夥夠凶、夠狠、也夠貪的海賊,把東海這些剛剛搬家、驚慌失措、又‘據說’帶了不少家底的‘肥羊’的訊息,‘不經意’地送到他們耳邊。再‘好心’提醒一下,哪些羊圈的柵欄比較鬆,哪些牧羊犬在打瞌睡。”
他微微頓了頓,嘴角那抹陰冷的笑容加深,彷彿已經看到了那血腥而混亂的場景。
“我就不信,他葉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時時刻刻護在那幾十座島旁邊,護著上麵每一個嚇得尿褲子的賤民!”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又像是一劑陰冷的強心針,瞬間讓其餘三位五老星眼中那因暴怒和無力而有些渙散的凶光重新凝聚、銳利起來。
是啊,葉龍再強,他也不是神!他需要休息,需要處理其他事務,需要應對新世界其他勢力的挑戰,不可能將自己永遠困守在那些剛剛搬遷、百廢待興的島嶼上做保姆!隻要他稍有鬆懈,或者將注意力轉移到彆處,那些看似被“保護”起來的肥羊,就會暴露出最致命的脆弱。那些倉促成軍的“新海軍”,在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新世界海賊麵前,恐怕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時間在無聲的航行與暗流湧動的算計中悄然流逝。
一個星期後。
偉大航路,新世界海域,和之國近海。
經曆了長達一週的、足以讓任何航海士精神崩潰的、跨越無風帶與狂暴新世界氣候的空中跋涉,那片由“熾天使·金獅子”偉力托舉的、綿延數十海裡的浮空島嶼群,終於抵達了它們的目的地之一——和之國的上空。
遮天蔽日的浮空島嶼群投下巨大的陰影,景象之壯觀,幾乎讓人忘記了呼吸。
下方,剛剛經曆了一場與海軍大戰洗禮的和之國,顯得比往日更加破敗,卻也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畸形的活力。各鄉殘存的居民們,在確認了天空的異象並非新的攻擊後,開始陸陸續續、小心翼翼地走出藏身的廢墟和屋舍,仰起頭,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
那些島嶼……是真的島嶼!上麵有山,有河,甚至能看到微縮的城鎮和移動的人影!它們就像傳說中的神國,又或是可怖的夢魘,靜靜地懸浮在頭頂,壓迫感十足,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奇觀魅力。百獸海賊團的殘黨和歸附者們,則發出各種興奮、怪叫或充滿敬畏的呼喊。
就在這片島嶼群的最中心,阿拉巴斯坦主島的上方,一艘通體金黃、奢華到極致的钜艦正靜靜停泊在海麵上——那正是曾聞名世界的娛樂城,古蘭·泰佐洛的遺產,黃金城!如今,它已成為葉龍麾下一處重要的移動基地和指揮中樞。
黃金城最頂層的露天平台上,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靜靜佇立,黑色的長髮在帶著鹹腥味的海風中微微拂動。她身穿一件凸顯身材的旗袍,腰佩名刀“金毘羅”,正是隻園。
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天空中最核心島嶼上那道黑色的身影,清冷美麗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紫色的眼眸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和……隻有麵對特定之人時纔會有的柔和。
當看到葉龍的身影從平台躍下,朝著黃金城的方向落來時,隻園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輕盈地迎了上去。
冇有了外人在場,隻園身上那股屬於下屬的肅穆和距離感悄然褪去了一些。她走到葉龍麵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被高空狂風吹得有些淩亂的衣領,動作熟稔。
“回來了?”隻園的聲音清冷,但語氣裡帶著隻有親近之人才能聽出的溫度,“馬林梵多那邊,鬨的動靜可真夠大的。”
“嗯。”葉龍任由她的動作,目光落在她精緻的臉上,點了點頭,“還算順利。這邊呢?”
“按你的安排,一切都在推進。就是……”隻園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想到了什麼讓她有點頭疼的人或事,但隨即又舒展開,看著葉龍,直接說出了最重要的訊息,“澤法教官那邊,有結果了。”
葉龍的眼神微動,看著她:“他怎麼說?”
隻園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弧度,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成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對那位老人的敬意和一絲完成任務的輕鬆:“老頭子答應出山,當新海軍的元帥。我去見他的時候,他正對著海圖研究新世界的地形和氣候,一邊看一邊罵,說這鬼地方比偉大航路前半段邪門多了,然後罵完了,就對我說,‘告訴葉龍那小子,這攤子我接了,但他最好有點心理準備,想在這片吃人的海域站穩腳跟,把一群剛從溫室裡搬出來的傢夥訓練成能咬人的狼,可得花不少功夫,也少不了流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聽到隻園複述澤法那典型的、帶著粗魯和嚴厲的語氣,葉龍的嘴角,終於也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那不是平時那種冰冷或嘲諷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滿意和些許愉悅的笑意。
“果然是他會說的話。”葉龍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度。澤法的同意,其意義非同小可。
“不過,”隻園話鋒一轉,紫色的眼眸看著葉龍,傳達著澤法的另一個要求,“老頭子也提了個條件。他說,既然是新海軍,就得有點新氣象。他需要一支完全由他指揮、隻聽他命令,獨立於常規海軍編製之外的特殊小隊。老頭子說,這支小隊,不負責日常巡邏、站崗那些雜事,專門應對最棘手、最隱秘、或者最需要快速反應的特殊任務,有點……嗯,有點像你當初在海軍時,我們的龍淵小隊內似。”
隻園說完,觀察著葉龍的反應。她清楚,當初葉龍在海軍時,以驚人的手腕和理念,推動建立了後來被證明極其高效、也引發了無數爭議的“龍淵”小隊。這支小隊名義上隸屬海軍,但在人員選拔、任務執行、甚至一定程度上的行動準則上,都擁有極大的自主權,直接對葉龍這位創立者和最高指揮官負責,其模式在舊海軍體係中堪稱異類,但也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果。
葉龍聞言,並冇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他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幽光流轉,快速權衡著澤法這個要求的利弊和背後的深意。
澤法想要這樣一支隊伍,用意很明顯。首先,這能確保他這位新元帥在初期,手頭能有一支絕對可靠的力量,用於應對突髮狀況,執行一些不適合大張旗鼓的任務,也能更快地樹立威信。其次,這或許也是澤法在試探,葉龍是否真的願意給予他足夠的信任和權力,來按照他自己的理念和方式,打造這支全新的海軍。最後,一支精乾的、不受太多常規程式束縛的特種力量,在應對新世界複雜多變、尤其是可能麵臨世界zhengfu暗中下絆子的局麵時,也確實非常必要。
至於是否擔心澤法藉此坐大,或者未來可能形成尾大不掉之勢……葉龍幾乎從未考慮過。他對澤法的為人、理念、以及那份對“真正正義”的執著有著深刻的瞭解。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澤法要的,是一個能讓他施展抱負、踐行理唸的平台,而不是一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王國。
想到這裡,葉龍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平靜而篤定。他看著隻園,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可以。”
他的回答冇有任何遲疑,也冇有附加任何條件或限製,乾脆利落得讓隻園都微微愣了一下。
“澤法教官要這樣一支小隊,冇問題。人員由他全權挑選,訓練大綱和行動準則也由他來定。初期規模、裝備、資源,讓他提需求,我會全力支援。”葉龍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告訴他,這支小隊,該怎麼用,用在哪兒,由他說了算。我隻要結果。”
隻園看著葉龍那毫不猶豫給予信任的態度,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她知道,葉龍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給予最大程度信任和支援的風格,正是澤法那樣驕傲而固執的老頭子最欣賞,也最無法拒絕的。
“好,我會原話轉告老頭子。”隻園點頭,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他聽了,估計又要罵罵咧咧,但心裡肯定痛快。”
“嗯。”葉龍應了一聲,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沉吟片刻,看向隻園,語氣變得比剛纔更加鄭重了幾分,“關於澤法教官的新海軍架構,我還有些想法。龍淵小隊……也不能一直這麼跟著我當海賊。”
聽到“龍淵小隊”四個字,隻園的紫色眼眸也微微一動。這支小隊,最初是葉龍在海軍中親手建立、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特殊部隊,其成員都是他親自挑選、訓練,彼此間擁有極高的信任和默契。在葉龍叛出海軍,一路腥風血雨走到今天的路上,龍淵小隊始終不離不棄,是他最核心、也最可靠的班底之一。讓他們一直頂著一個“海賊”的名頭,確實……
葉龍繼續平靜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深思熟慮的計劃:“龍淵小隊,整體併入新海軍。作為澤法元帥直屬的特勤部隊核心框架,也作為新海軍第一批、也是最精銳的骨乾力量。這支小隊的成員,對新的理念、新的作戰方式最為熟悉,忠誠也經受過考驗,正好能幫澤法更快地開啟局麵,也作為他組建那支‘特殊小隊’的種子。”
隻園認真地聽著,她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葉龍將自己最嫡係、最精銳的一支力量,徹底交給了新海軍,交給了澤法。這既是極大的信任,也是為新海軍注入一劑強效的催化劑。
“具體職務,”葉龍頓了頓,目光與隻園對視,“你,隻園,還有藤虎,出任新海軍大將。”
大將!即便是隻園,聽到這個任命,眼眸中也閃過一絲波瀾。大將,是海軍的最高戰力與門麵象征,其地位和意義非同小可。她和藤虎的實力、資曆、以及此前的立場,出任新海軍大將,既是實至名歸,也必然會引起諸多關注甚至非議。但葉龍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就意味著他已經考慮清楚,並且有絕對的把握壓服一切雜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艾恩、格魯斯、雲雀、孔雀他們幾個,”葉龍繼續點名,語氣平穩,“資曆和實力稍淺,但也都是龍淵的老人,能力出眾。可以暫時擔任少將軍銜,在澤法手下曆練,獨當一麵,或者作為未來大將的候補培養。”
艾恩是倒退果實能力者,格魯斯黏土果實、雲雀瞬移果實、孔雀鞭鞭果實,這些龍淵的骨乾,擔任少將,既是對他們能力的認可,也是將他們擺在了新海軍的重要中層位置。
“居魯士,”葉龍提到了這位曾經的德雷斯羅薩競技場英雄,如今的龍淵成員,“他實力不俗,戰鬥經驗豐富,心性堅毅,更適合正麵戰場和統兵。可以給他一箇中將職位,負責一塊區域的防務或一支艦隊。”
居魯士的實力和經曆,擔任中將確實合適,也能讓新海軍初期就有一位能鎮得住場麵的悍將。
說完這些,葉龍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提到了最後兩個人:“至於羅,還有貝波……他們倆,還是繼續跟著我吧。”
隻園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葉龍的意思。特拉法爾加·羅,手術果實能力者,心思縝密,謀略出眾,和葉龍之間與其說是上下級,不如說是一種奇特而牢固的盟友加夥伴關係,讓他進入規矩森嚴的海軍體係,未必合適。貝波就更不用說了,毛皮族,性格單純(相對而言),更適合留在葉龍身邊。
“龍淵從建立之初,跟著我一路走到現在,經曆過背叛,經曆過圍剿,始終冇有散。”葉龍的聲音很平靜,但隻園能聽出其中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現在我要建立新秩序,卻讓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去扛起新的旗幟,穿上另一種製服……雖然這是最好的選擇,但對他們,我始終是有些虧欠的。”
葉龍很少會說這樣的話。隻園靜靜地聽著,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她知道,葉龍看似冷酷決斷,但對於真正被他認可、並肩作戰過的夥伴,內心深處並非毫無溫情。將龍淵併入新海軍,是出於大局和未來的考量,是給他們一個更光明、更“正統”的前途。
“我明白了。”隻園輕輕握了握葉龍的手,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這些安排,我會一併轉達給澤法教官,也會和艾恩他們溝通。他們……會理解的。畢竟,能親手參與建立一個真正不一樣的‘海軍’,對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說,或許比單純跟著你當海賊,更有意義,也是你曾經向他們描繪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