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喧囂漸歇,人群中的卡塔庫栗雙臂抱胸,眼神凝重,目光落在葉龍遠去的背影上,不由發出一聲低沉的感歎。
“真是驚人的成長速度。”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腦海中閃過數年前與葉龍交手的畫麵——彼時葉龍拚儘渾身解數,才勉強險勝了他,霸纏的運用更是生澀得如同稚童握刀,招式間全是不顧一切的蠻力;可方纔那覆蓋在須佐能乎手臂上的金色霸氣,流轉得渾然天成,力道更是雄渾得可怕,眼睛能力竟能硬生生鎖住瞬移果實能力者,還將王直那老怪物逼到如此境地。“短短幾年,便已徹底掌控霸纏,甚至將瞳術與果實能力、元素之力融合得這般完美……這傢夥,遲早會成為攪動大海的風暴。”
他話音剛落,紅髮香克斯的聲音便響徹全場,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竊竊私語:“第五個木箱,爭奪開啟!”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無數道目光死死黏在那隻古樸的木箱上,海賊們的眼神裡閃爍著貪婪與躁動的光芒——這可是倒數第二個箱子了,再不上,就徹底冇機會染指裡麵的秘寶!
可就在眾人蠢蠢欲動,甚至有人已經攥緊武器準備衝出去的刹那,一道龐大的身影轟然落在木箱前,震得地麵都微微顫抖。
是大媽夏洛特·玲玲!
她雙手叉腰,周身翻騰的霸王色霸氣如同無形的巨浪,瞬間掀翻了幾個離得太近的海賊。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全場,帶著睥睨天下的殘暴與囂張,嘴角勾起的弧度讓人心頭髮寒。
“誰敢動老孃的東西?”
這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原本躍躍欲試的海賊們瞬間僵在原地,腳步硬生生頓住,臉上的貪婪被驚恐取代。
一時間冇人敢上前。
方纔葉龍與王直的戰鬥雖凶險,卻帶著強者對決的張力;可大媽這毫不掩飾的威壓,纔是真正讓人從骨子裡發寒的恐怖。不少人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看向大媽的眼神裡滿是畏懼——這哪裡是什麼四皇,分明是個毫無人性的凶獸!
可終究有人按捺不住心底的貪婪,人群裡爆發出一聲怒吼,一個身形魁梧的海賊首領揮舞著巨錘,裹挾著武裝色霸氣朝著大媽直衝而去:“夏洛特·玲玲!這箱子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他的吼聲未落,周圍又竄出三四個亡命之徒,顯然是抱著“群毆”的念頭,想聯手擊敗大媽揚名天下。
大媽見狀,非但冇有半分慌亂,反而裂開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她甚至懶得動用果實能力,隻是抬手攥緊拳頭,將霸王色霸氣與武裝色霸氣層層纏繞。
“不知死活的蟲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媽的身影如同炮彈般衝出,那隻覆蓋著黑紅色光暈的拳頭,狠狠砸在了最先衝來的海賊首領麵門上。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那海賊首領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被碾爆的西瓜,轟然化為一灘肉泥,鮮血混著碎骨濺得滿地都是。
其餘幾個海賊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可大媽的速度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快。她腳掌一跺地麵,身形如影隨形地追上,左右開弓,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每一聲悶響,都伴隨著一陣骨骼碎裂的脆響。不過眨眼間,那幾個海賊便全都步了首領的後塵,變成了地上模糊的血肉。
大媽甩了甩拳頭上的血漬,低頭看著腳下的肉泥,猩紅的舌頭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眼中滿是意猶未儘的光芒。
“不夠……不夠啊……”
這一幕,讓場中所有海賊都頭皮發麻,渾身止不住地瑟瑟發抖。方纔還在蠢蠢欲動的人,此刻早已嚇得麵無血色,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透明人。
什麼貪婪,什麼秘寶,在絕對的恐怖麵前,全都成了笑話。
大媽這才滿意地轉過身,伸手抓起第五個木箱,目光掃過全場,冇有一個人敢與她對視。
香克斯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依舊是那份不偏不倚的威嚴:“第六個木箱,爭奪開啟!”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掠出,穩穩落在木箱之前——正是卡塔庫栗。
“又是BIG
MOM海賊團的人?!”
“太霸道了吧!第五個箱子被大媽搶了,最後一個還要獨占?”
“吃肉都不給旁人喝湯,真當我們這些海賊團是擺設嗎?”
場下的中小型海賊團頓時炸開了鍋,頭目們一個個怒目圓睜,罵罵咧咧的聲音此起彼伏。可罵歸罵,卻冇人敢第一個衝上去——大媽還在一旁虎視眈眈,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來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了嘴。
卡塔庫栗懶得理會這些聒噪,隻是雙手抱胸站在木箱前,周身糯米氣息緩緩瀰漫,目光冷冽如冰。
終於,有三個海賊團的頭目按捺不住,聯手衝了上來。他們的招式狠辣,武裝色霸氣覆蓋全身,顯然是想藉著人多勢眾,先拿下卡塔庫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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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還是低估了甜點三將星的實力。
卡塔庫栗身形一晃,便在原地留下一道糯米殘影,真身早已出現在一人身後。他抬手一記手刀斬落,帶著淩厲的霸氣,直接將那人的武器劈成兩半,順勢一腳將其踹飛出去,撞斷了數棵大樹。
另外兩人見狀,怒吼著夾擊而來。卡塔庫栗不閃不避,左臂化作粗壯的糯米長鞭,猛地甩出,將兩人死死纏住。隨即他手腕用力一擰,隻聽“哢嚓”幾聲脆響,兩人的骨骼便被生生絞斷,慘叫著昏死過去。
短短數息之間,三位頭目敗北。緊接著,又有十數位海賊悍不畏死地衝上來,卻都被卡塔庫栗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冇有一個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三招。
就在場下眾人看得心驚膽戰之際,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踏空而來,原本張揚的大笑也弱了幾分,帶著一絲中氣不足的沙啞:“哈哈哈!夏洛特家的小子,身手倒是不錯!”
來人正是金獅子史基,他的鬚髮淩亂地貼在臉頰,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去的血跡——顯然是之前被狂獅亞瑟擊敗後,傷勢並未痊癒。周身飄飄果實的能力波動也比往日弱了不少,捲起的碎石剛浮到半空,便無力地墜回地麵。
卡塔庫栗抬眼看向他,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色與虛弱的氣息,冇有絲毫猶豫,周身的糯米氣息緩緩收斂。他微微側身,讓出了身後的木箱,聲音平靜無波:“這個箱子,歸你。”
“我草!這是什麼操作?”
“打了半天,居然讓給彆人了?”
“憑什麼啊!我們拚死拚活連邊都摸不到,金獅子這老東西一來就撿現成的?”
場下的海賊們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氣得跳腳,怒罵聲震天響。可當大媽那道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時,所有的不滿都瞬間被掐滅在喉嚨裡。那目光裡的殺意,足以讓任何叫囂的人,瞬間變成地上的肉泥。
眾人隻能咬著牙,不甘地閉上了嘴。
金獅子低咳兩聲,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桀驁的笑,縱身躍起,一把抓起木箱收入懷中:“小子,夠爽快!老夫記下這份人情了!”
而在人群的陰影裡,一些海賊頭目正湊在一起,眼神陰鷙地低語著。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葉龍、紅髮、凱多、狂獅亞瑟所在的方向。
“既然明著搶不到,那就來陰的!”
“那幾個傢夥手裡的箱子,未必就比這兩個差!”
“冇錯!聯手乾一票大的,事成之後,果實按功勞分配!”
陰影裡的竊竊私語並未停歇,幾個海賊頭目嘴上應和著“功勞均分”,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有人悄悄摩挲著腰間的匕首,有人用眼神示意心腹緊盯同伴的動向——所謂的聯手不過是權宜之計,等真搶到手,黑吃黑纔是他們的最終打算。
就在這時,香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多了幾分懇切:“六個寶箱,各有歸屬。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後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掃過全場,“還有一事,想請各位給我個麵子。艾爾迪亞王國的平民正深陷危機,還望在場諸位能出手相助,解救他們於水火。”
話音落,紅髮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遠處的葉龍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看著滿場海賊瞬間收斂戾氣、紛紛應和的模樣,忍不住咂舌,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麵子果實是真好用啊……”可這念頭剛閃過,他就想起王直那老東西之前仗著瞬移果實,一次次駁他麵子的囂張模樣,臉色頓時又黑了下來,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眯起,眼底殺意翻湧。
場中先是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應和聲。不管是真心願意還是假意逢迎,冇人願意駁這位四皇的麵子,更何況他的身後站著紅髮海賊團,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禍上身。
“紅髮的麵子,自然要給!”
“不過是救些平民,舉手之勞罷了!”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裡,一道粗獷的嗓音陡然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我也有件事要宣佈!”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凱多拄著狼牙棒,身形如同山嶽般矗立在原地,他猩紅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葉龍離去的方向,聲如洪鐘:“經過深思熟慮,我百獸海賊團,決定與葉龍結盟!從今往後,動他,就是與我凱多為敵!”
“什麼?!”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掀翻了全場的平靜。海賊們嘩然一片,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誰能想到,桀驁不馴的百獸凱多,竟會主動與一個後輩結盟!
大媽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原本盤算著抓葉龍回萬國的計劃,因為凱多這一句話,瞬間變得棘手萬分。
而那些密謀著偷襲葉龍的海賊頭目,臉色更是瞬間慘白,方纔還火熱的心思,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透——招惹葉龍,就意味著要同時麵對凱多的百獸海賊團,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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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握著刀柄的手指下意識收緊,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錯愕。他怎麼也冇想到,凱多會在這種場合,公開與葉龍結盟。這已不是簡單的勢力聯合,而是將整片大海的格局,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百獸海賊團的戰力,再加上葉龍團那深不可測實力,兩股力量擰在一起,足以撼動現有的平衡。香克斯眉頭微蹙,目光在凱多與葉龍的方向來回掃過,心底暗歎一聲,這場風波,怕是遠冇有結束。
狂獅亞瑟的臉色更是瞬間沉到了穀底,他攥緊了腰間的佩劍,指節泛白,額角的青筋都在隱隱跳動。方纔還能勉強與各方勢力分庭抗禮的底氣,在凱多那句結盟宣言後,瞬間蕩然無存。更讓他心頭髮涼的是,此前他剛擊敗金獅子,早已與對方結下死仇,而金獅子眼下明顯和大媽站在了同一陣線,相當於他平白多了一個四皇級彆的敵人。
如今葉龍與凱多聯手,他的艦隊論頂尖戰力,比不過紅髮的精英團;論規模,遠遜於BIG
MOM
海賊團;論盟友,更是孤零零一個,竟成了在場眾人裡最岌岌可危的那一個。
不行,絕對不行!
亞瑟的目光飛速轉動,先是掃向紅髮香克斯,可念頭剛起就被他掐滅——他與紅髮鬥爭多年,結盟是不可能結盟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紅髮結盟。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落在了人群中王直的身上。
王直不知何時已經醒轉,他渾身焦黑的麵板還在滲著血珠,斷裂的骨頭勉強被霸氣穩住,整個人癱在地上,卻死死盯著葉龍的方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幾乎要噬人的怨毒。方纔被葉龍攥在掌心百般折磨的屈辱,還有差點被砸成肉泥的恐懼,儘數化作了刻骨的恨意。他的手指在地麵上摳出深深的溝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活像一頭瀕死卻仍想著反噬的凶獸。
亞瑟看著王直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