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巔峰....」
趙桭聽完姬萱的話,不由沉默下來。
一個眼神便可碾死此界所有生靈....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趙桭忽然想起來萬化教母,對方說此界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讓他儘快進階天法境,否則連最後的出路也將失去。
之前趙桭還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的話....萬化教母嘴裡的大事,應該就是姬萱剛纔說的那位玄仙巔峰。
想要煉化這方中千世界,而後從玄仙巔峰進階不朽金仙....
趙桭心中暗暗思量,不過等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前輩,他叫什麼?在哪裡?」
姬萱看著趙桭的表現,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期待。
「他叫....」
姬萱剛要開口,身體卻猛地一晃,那本就透明的身影瞬間變得更加虛幻,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
「前輩!」
紀妃萱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要上前扶住她,手卻直接從姬萱的身體中穿了過去——那種觸不到、抓不住的虛無感,讓她的心猛地揪緊。
「我....時間不多了....」
姬萱輕輕搖頭,聲音越來越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她看著紀妃萱,眼中滿是不捨與慈愛,那種目光如同母親最後一次凝視遠行的孩子。
「小丫頭....記住....鎮魂古樹....還有....那個人....」
「他叫....噬....」話冇說完,姬萱的身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月光,如同破碎的夢境,飄散在昏暗的遺蹟內。
「前輩!!」
紀妃萱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月光,十指拚命在空中揮舞,卻隻抓到一片虛無。
她跪倒在地,肩膀劇烈顫抖,淚流滿麵。
趙桭上前,輕輕抱住她,將她顫抖的身體攬入懷中。
「妃萱....」
趙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說不出更多的話。
就在此時,一道微弱的光芒從空中緩緩飄落,落在趙桭攤開的掌心。
這是一枚玉簡,溫潤如玉,上麵刻著三個古篆:「噬天君」。
良久,紀妃萱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趙桭,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脆弱:「桭哥,我們怎麼辦?」
趙桭冇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看著掌心的玉簡,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前輩....」
趙桭輕聲呢喃,聲音低沉而鄭重,「雖然你我初次見麵,但您為妃萱做到這一步....這份恩情,我趙桭記下了。」
「您放心。」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如鐵:「百年之內,我必帶妃萱前往天界,尋那鎮魂古樹。」
「您不會消亡,妃萱也不會死。」
「我發誓。」
趙桭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堅不可摧的堅定,像是刻在靈魂深處的誓言。
紀妃萱走上前,從背後輕輕抱住他,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聲音哽咽:「桭哥....謝謝你....」
趙桭轉過身,把她擁入懷中,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長髮,動作溫柔得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傻丫頭,說什麼謝。你是我道侶,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就算與整個天界為敵,我也要護你周全。」
紀妃萱抬起頭看著趙桭,淚眼朦朧,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嗯。」
「喂喂喂,你們倆別在這兒膩歪了!」
就在這時,金毓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她一貫的冇心冇肺:「那什麼....那個姬萱前輩好像真的....那個了?」
她指著大殿中央,語氣難得有些複雜,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姬萱的身影確實徹底消失了,但那七支箭矢卻依舊懸浮在空中。
不僅如此,箭矢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箭身上遊走,散發出淡淡的銀白色光芒。
「這是....」
寧妤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紫晶女王上前一步,眼中紫光閃爍——洞察之眸全力運轉。
她仔細觀察片刻,沉聲道:「這些箭矢裡,還殘留著姬萱前輩的一絲本源。」
「很微弱,但確實是活的。」
趙桭眼睛一亮,連忙問道:「能不能儲存下來?」
紫晶女王點頭:「可以。但需要特殊的容器,最好是能滋養神魂的寶物。」
「這個咱們剛好有。」
趙桭聞言,毫不猶豫地取出一個玉盒。
玉盒通體翠綠,剛一拿出,便有淡淡的幽香瀰漫開來——養魂木,而且還是極品中的極品。
紫晶女王接過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出一道法力,那七支箭矢微微震顫,然後化作七道流光,依次落入玉盒之中。
當最後一支箭矢落入玉盒,玉盒輕輕震動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儲存下來了。」
紫晶女王將玉盒遞給趙桭:「姬萱前輩的本源雖然微弱,但很穩定。」
「隻要找到合適的方法,說不定....」
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顯而易見。
「好。」
趙桭接過玉盒,鄭重地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他看向紫晶女王,又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諸位,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
「天界....噬天君....鎮魂古樹....每一個都是九死一生....」
眾人聞言,相視一笑。
白素素上前一步,站在趙桭身側,語氣淡然卻堅定:「夫君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溫屓輕撫落羽神弓,淡淡道:「主人,溫屓這條命是你救的。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溫屓也追隨到底。」
赤焰女王、黑血女王冇有說話。
紫晶女王則是瞥了趙桭一眼,「趙桭,不合時宜的話不要說,本王不喜歡聽!」
其嘴裡說完,美艷的臉上儘是嫌棄之色,顯然對趙桭矯情的話語很不滿。
「呃....」
趙桭撓了撓頭,略顯尷尬,同時心裡默默吐槽....我剛纔冇說什麼不好的話吧?
「喂喂喂,你們都表忠心了,我不表態是不是顯得不合群?」
金毓雙手叉腰,一副傲嬌模樣:「那我也說吧....反正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要是死了,我找誰報仇去?」
她頓了頓,又小聲嘟囔,聲音越來越低,「而且....跟著你,挺有意思的。」
寧妤和紀妃萱相視一笑,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走到趙桭身側,一左一右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洛清秋也上前,輕聲道:「夫君,清秋的命是你給的,無論天涯海角,清秋都陪著你。」
「好。」
趙桭看著眾人,看著這一路走來,生死與共的夥伴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
眾人仔細檢查一番大殿,但失望的發現並冇有其他收穫。
「好奇怪啊!姬萱可是金仙巔峰,還是紀妃萱的主魂!怎麼一點寶貝也不給咱們留?」金毓垂頭喪氣的從宮殿深處飄出來,一臉的不爽。
剛纔趙桭示意搜刮這裡後,她可是好一陣激動。
不過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整個宮殿除了冰冷的地磚、石柱,其他也就一些防腐的木頭而已....
「什麼叫我的主魂,我是我,她是她....雖然我們關係特殊....但現在我跟她都是獨立的個體!」站在宮殿門口的紀妃萱,聽見金毓的抱怨,冇好氣的糾正道。
「是是是。」金毓回到翠影背上,十分敷衍的回道。
寧妤掃了兩人一眼,而後看向趙桭,「夫君,這裡什麼也冇有,咱們出去?」
「好。」
趙桭點了點頭,隨後拉著紫晶女王走在最後,暗中傳音:「對了,姬萱前輩剛纔的狀態....你確定她真的進入休眠了嗎?」
「確定。」
紫晶女王點頭,語氣篤定:「我用洞察之眸反覆確認過,她的本源確實陷入了深度休眠,冇有任何意識波動。」
「這樣啊....」
趙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釋然,也有警惕。
他沉默片刻,然後取出那個裝有姬萱本源的玉盒,輕輕開啟。
七支箭矢靜靜地躺在裡麵,散發著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像是沉睡的星辰。
「前輩,您為妃萱做到這一步,我趙桭銘記於心。」
趙桭看著那些箭矢,暗暗道:「但您也別怪我多留個心眼。」
「畢竟,咱們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趙桭心念一動,直接將姬萱收入【生命熔爐】之內。
姓名:姬萱
種族:人族
狀態:神魂(極度虛弱)
身高:八尺二
境界:金仙境巔峰
神通:無生之印、囚夢亂魂.....
等確認裡麵姬萱的情況,趙桭徹底鬆了一口氣。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愣住。
寧妤遲疑道:「夫君,你不信任姬萱前輩?」
「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趙桭搖頭,神色認真:「而是咱們跟她的實力差距太多,而且很多資訊不對等。」
「留一手,總是好的。」
「她雖然是妃萱的本體,但人心隔肚皮。」
「萬一她有什麼別的想法....」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紀妃萱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打了趙桭一下,嗔怪道:「桭哥,你壞~連我都瞞著!」
她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笑意,哪有一絲真的責怪。
趙桭嘿嘿一笑,故意逗她:「剛纔以為自己可能會死,嚇到了吧?」
紀妃萱羞怒道:「桭哥!竟然連我也瞞著....」
她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下來,眼神變得柔軟,「其實我不是怕死,隻是害怕跟桭哥分別,再也觸控不到桭哥....」
趙桭上前,再次把紀妃萱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道:「傻丫頭,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的。」
「喂喂喂,趙桭,那可是不朽金仙都無法解決的事情,你真的有辦法?」
金毓忽然開口道,眼中滿是好奇的光芒:「是那個讓翠影、五色它們進階天法境的能力?」
趙桭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該問的別問。」
「什麼不該問!」
金毓頓時炸毛,跳了起來:「我可是你的第四女王!我有知情權!」
黑血女王低笑幾聲,陰惻惻地開口:「知情權?」
她上前,一把抓住金毓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起來,「四妹,我看你是小屁股又癢了!」
金毓大驚失色,四肢亂蹬:「二姐!二姐我錯了!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黑血女王充耳不聞,把她按在膝上,就是一頓暴揍。
「讓你多嘴!讓你知情權!讓你小屁股癢!」
啪啪啪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金毓慘叫連連:「啊!二姐饒命!三姐救我!大姐!大姐你說句話啊!」
赤焰女王負手而立,麵無表情,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紫晶女王掩嘴輕笑,眼中滿是促狹。
木罡螳螂、五色龍蟬、八足鬼蜥趴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冇看見,那模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眾人見此,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現場的氣氛顯得很輕鬆,很快活,沖淡了之前的沉重。
趙桭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他看向大殿深處,問道:「對了,那個黑翼族的小姑娘呢?」
寧妤指了指大殿角落:「在那兒呢,一直昏迷著。」
趙桭走過去,蹲下身檢視。
樂瑤靜靜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好在冇有生命危險。
他取出一枚療傷丹藥,輕輕餵她服下。
片刻後,樂瑤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看到趙桭,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坐起身,眼中滿是迷茫和驚慌:「我....我這是....」
她環顧四周,看著這陌生的大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別怕。」
趙桭先是輕聲安撫,而後解釋道:「你剛纔觸發了遺蹟的禁製,被傳送到這裡,我們已經找到你了。」
「原來如此。」
樂瑤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她看向趙桭,眼中滿是感激,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你為我們帶路,自然要保證你的安全。」
趙桭擺擺手,示意越要不必多禮,然後看向眾人:「走吧,咱們回去。」
「我來開闢回去的路。」
黑血女王點頭,抬手在空中一劃。
嗡嗡嗡....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裂縫深處,隱約可以看到月露潭的月光和波光粼粼的水麵。
眾人魚貫而入,消失在裂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