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子!好膽!!」
天蟲穀朱萬法怒吼,他已經打算收紅蛇赤練做道侶,此刻見心儀的大美人被擄走,怎麼不怒?
沒有沖向天空參與爭奪仙軀的童欣蓉臉色也是一變,即便甘梅加入天音閣不久,但也是她天音閣的弟子。
但那龍魂子明顯不好惹,更何況事發突然,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仙軀那邊,根本來不及救援。
「嘿嘿嘿....這下齊了!」
龍魂子抬手,萬靈蛇盤將幽影夫人、甘玉貞、赤練、甘梅同時吸入。
然後他轉身就跑,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臥槽!」
趙桭也沒想到龍魂子會突然搞這麼一下,尤其對方手裡的那件古怪法寶,似乎非常剋製蛇類。
通玄境中後期的甘玉貞、甘梅不提,幽影夫人和赤練可是元神境強者,尤其幽影夫人不久之前已經進階元神境中期,竟然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白素素、金毓的注意力都在趙桭和仙軀身上,等察覺後四位紅蛇已經被收入龍魂子手裡古怪的異寶之中。
「仙軀不知道要牽扯什麼因果,暫時算了,我們去追龍魂子!」
趙桭挽著白素素的腰肢,一步踏出,翻身騎在溫屓身上,同時拿出一張符籙貼在溫屓後背。
溫屓見此,連忙收起落羽神弓,四蹄踏血,快速朝龍魂子飛去。
金毓拍了拍翠影的腦袋,木罡螳螂展開碧翠雙翅,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
呼呼~呼呼~
龍魂子拚命催動秘法和加速異寶,在前麵跑:趙桭一行則在後麵追,僅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將灰霧濛濛的玄月之城拋在身後。
雙方之間的距離,不過千丈。
但就是這千丈,龍魂子怎麼也甩不掉。
「該死!該死!」
「我這件遁天梭,可是由成年雷鵬的脊骨所煉,蘊含速之法則....」
龍魂子咬牙,周身靈力瘋狂灌輸身下的遁天梭,將逃竄速度提到極致。
眼下其速度,即便麵對天法境中期的強者,也敢爭鋒一二,這也是他剛纔敢當著那麼多勢力和強者的麵想爭仙軀的真正底牌。
再加上他修煉的《龍元遁法》是頂級遁術,互相加持下,讓龍魂子原本很有信心逃出趙桭的追擊。
往常他若想逃,就算是一般的天法境後期也未必追得上。
可今天....
龍魂子麵色難看的回頭看了一眼。
趙桭一行的身影,不僅沒有被甩開,反而越來越近。
「這怎麼可能?!」
「他本身才元神境中期,即便那兩個女人是天法境,可明明隻是天法境初期....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
龍魂子百思不得其解,以他曾經是天仙境中期的見識,此刻也是頭大無比,感到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的是,後麵的趙桭同樣感到疑惑。
「什麼情況?竟然還追不上,這廝腳下的飛行異寶非同小可啊!」趙桭眉頭微蹙,要知道他們可是在「空間摺疊」的加持下。
黑血女王配合金毓,以元神境蠻獸皮,煉製了幾十張【空間摺疊符】。
眼下動用了一張【空間摺疊符】竟然都沒追上龍魂子.....
「龍魂子!」
「趕緊將我的人交出來,不然即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趙桭稍稍咬牙,但還是又掏出一張空間摺疊符貼在溫屓的背上。
此等高階符籙,除了所需的材料異常珍貴,煉製難度也是極為誇張,饒是金毓也足足耗費上百張完整的元神境蠻獸皮,才煉製出四五十張來。
趙桭貼完靈符,又如催命符般高聲道:「你跑不掉的!」
「趙桭!」
「你不留在玄月之城爭奪仙軀,一直追著我做什麼?!」
龍魂子問出心中的疑惑,緊接著再次催動萬靈蛇盤,九道巨蛇虛影被他從盤中放出。
「去!」
巨蛇虛影咆哮著沖向趙桭,隻見血盆大口裡麵,幽影夫人、甘玉貞、赤練、甘梅四女還在微弱掙紮。
「你抓了我的人,還問我追你幹什麼?你是白癡嗎?!」
趙桭望著蛇口裡的幾人,毫不客氣沖龍魂子的罵了一句。
對方這麼搞,明顯是故意展示人質。
「兩個紅蛇女而已,等出去我給你找一百個來。」巨蛇虛影繞了一圈,又回到龍魂子身邊,護著他繼續逃竄。
「主人!」
溫屓一邊急速奔騰,一邊拿起落羽神弓,「讓我射碎它!」
「先別急。」
白素素微微搖頭,沉聲道,「幽影她們還在裡麵。」
「嗯,素素說的對,我就不信龍魂子能一直保持這種速度!」趙桭也示意溫屓別急,同時再次拿出兩張【空間摺疊符】。
與此同時,金毓騎著翠影趕上來,小臉緊繃:「趙桭,翠影說它可以試試用木罡之力困住那龍魂子,但不保證能完好無損救出她們。」
趙桭沉默一息,然後道:「龍魂子不是普通修士,手裡底牌眾多,加上幽影和玉貞還在他手裡,我們再逼一逼他的底牌再說。」
同一時間。
另一邊龍魂子麵色則是越來越難看,他回身高聲道:「趙桭,你們實力不凡,在剛才一眾勢力中,爭奪仙軀的概率不小,為何要因為兩個蛇女為難我?仙軀不比她們重要千百倍?!」
他已經使出了所有加持速度的底牌——《龍元遁法》開到極致、遁天梭也是爆發至極限,甚至燃燒了三滴精血,換取短暫的速度遞增。
可趙桭一行,依然緊追不捨,完全沒有甩開。
該死該死....早知道就不能輕易答應幻夢妖王,等結束之後必須將報酬提高三成!!!
龍魂子心中暗罵幻夢妖王讓他辦的事棘手,手中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因為他知道,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
玄月天墓,地域廣袤。
呼呼~呼呼~風馳電掣,狂風在耳邊嚎叫!
龍魂子逃出玄月之城後,直接衝進了一片灰霧瀰漫的區域,他不知道這是哪裡,也顧不得分辨方向。
隻要能甩開要命的追兵,去哪兒都行。
灰霧越來越濃,視線開始模糊,神識也開始被壓製。
龍魂子心中一喜,喃喃道:「這是....禁神霧?!玄月天墓竟然還存在這種東西,不知道這天墓到底是何人建造?又到底是什麼目的?!」
禁神霧能壓製神識探查,迷亂方向感知,若是平時,龍魂子絕不敢貿然闖入。
但現在....這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
「前麵神識受阻,可能有詐。」
不久之後,趙桭追到灰霧邊緣,示意溫屓停下來,隨後開啟破妄靈眸仔細觀察起來。
「這霧能壓製神識?」
溫屓兩隻前蹄微揚,瞬間停下,而後她詫異的打量著前麵詭異的濃霧區域。
金毓跳到翠影的三角腦袋上,嘖嘖稱奇,「沒想到我也隻能感應到百丈內的東西,這些霧氣確實神異非凡,像是傳說中的禁神霧。」
呼呼~呼呼~
白素素看著那片翻湧的灰霧,張嘴吐出一串冰藍色的寒氣,眨眼間凍結前方大片的詭異霧氣,霧氣結成細小冰淩墜落在第,很快一個長達千丈的霧氣空洞出現。。
「夫君,我們繼續追!」白素素見此一幕,雖然同樣好奇這禁神霧連天法境尊者的神識都能壓製,但臉上追擊的認真卻絲毫不減。
趙桭聞聲一愣,蹙眉道:「可是.....」
「他能在裡麵走,我們就能。」白素素言語幽冷,剛才一時不察讓龍魂子擄走幽影夫人和甘玉貞,她心裡其實一直憋著氣。
「好!」
趙桭對上白素素的眸子,重重點了點頭,隨後再次抬眼望向龍魂子消失的位置:「他擄走的是咱們的人,這次就算真的追到天墓盡頭,也要把他揪出來。」
唰!唰!唰!
趙桭一行不再猶豫,再次沖入詭異的濃霧之中。
霧氣中,肉眼視野極度受限,隻能看清三丈內的東西,三丈之外,全是朦朧的灰白。
神識更是被壓製到極致....以趙桭元神境中期的的神魂強度,也隻能探出五十丈。
但趙桭有別的辦法,他看向旁邊不遠處的金毓,「靠你了!」
「嘿嘿,包在我身上,那個壞蛋跑不掉的。」
金毓傲嬌的輕笑兩下後緩緩閉上眼,感應著幽影夫人和甘玉貞身上沾染的傀儡絲線。
即便隻是幽影夫人和甘玉貞在金毓身旁待著,不經意間沾染的,但金毓依然能牢牢鎖定位置。
「那邊....壞蛋一直在換方向。」
片刻後,金毓指向左前方。
趙桭見此沒有猶豫,輕拍溫屓側腰示意繼續追。
呼咻——趙桭、白素素、溫屓、金毓、翠影在神秘的霧氣內化作一絲紅芒,速度快的嚇人。
另一邊,龍魂子在灰霧中跌跌撞撞地逃竄。
他也被壓製了神識,隻能憑感覺狂奔,好幾次差點撞上突出的岩壁,好幾次險些跌入深淵,但他不敢停。
因為他估摸著趙桭還在追,那個瘋子.....還在追。
他到底要什麼?!明明有如此大的實力和勢力,留在玄月之城爭奪仙軀不是更好嗎?!
「可惡,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一次又一次的超出我的預期!」
龍魂子想不通,此界竟然還有這麼看不透的傢夥,原本成名已久的巔峰強者也就罷了,可明明最開始遇到那小子的時候,對方連元神境都得甚重對待!
嗖!嗖!
急促的破風聲呼嘯,龍魂子驚詫的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濃濃的灰霧中,隱約可見幾道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該死!龍魂子咬牙,再次燃燒精血,速度暴漲。
然而剛衝出去千丈,迎麵一道淩厲的爪風襲來。
「什麼?!」
龍魂子大驚,倉促閃避。
隻見一頭體型巨大的金甲屍,從灰霧中衝出。
它顯然是天墓中遊蕩的守墓者,被龍魂子的氣息驚動,直接發動攻擊。
龍魂子麵色鐵青,萬靈蛇盤中一道巨蛇虛影飛出,與金甲屍纏鬥在一起。
而他繼續瘋狂逃遁,不敢有任何耽擱。
僅是半個呼吸間的功夫,趙桭三人追到此處。
金甲屍已經被巨蛇虛影撕碎,屍體橫陳在地。
溫屓掃了一眼周圍的戰鬥餘韻,意外道:「他還有餘力戰鬥?果然如主人說的一樣,不能以尋常修士看待。」
「我們走!」
趙桭沒有多停留,根據金毓的提示,不斷的修正方向繼續追。
時間飛逝,兩盞茶的功夫後。
前麵急遁的龍魂子臉色,已經慘白如紙,因為又燃燒了三滴精血。
加上最開始的三滴,他已經燃燒了六滴精血。
尋常修士燃燒一滴都要養傷半年,他燃燒六滴,等於自損三百年修為。
可趙桭,還在追,依舊沒有甩掉。
那傢夥到底要什麼?!
龍魂子猛地停下腳步,他已經猜到趙桭大概是有什麼辦法能一直鎖定他的位置,因此不由轉身嘶聲吼道:
「趙桭!你到底要什麼?!不就是四個紅蛇女嗎?!」
「天仙遺蛻就在玄月之城,你不去搶,追我做什麼?!」
龍魂子吼叫式的發泄完,連忙從腰間儲物袋摸出大量療傷丹藥,一股腦的塞進嘴裡,同時運轉法力快速煉化。
沙沙....沙沙....
不遠處灰霧中,溫屓邁著四條腿緩緩走出來。
騎在溫屓背上的趙桭看著龍魂子,目光森冷得可怕,「仙軀?還未得到的東西,對我而言並不算珍貴。」
趙桭頓了頓,然後一字一頓:「但你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手——無論你逃到哪裡,我都要宰了你。」
「可惡!」
龍魂子渾身冰涼,心裡思慮對策的同時,更是將幻夢妖王那廝罵的狗血淋頭。
不過說到底也是他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對幻夢妖王暗中提出的報酬感興趣,也就不會冒險擄走幽影夫人、甘玉貞她們。
「好好好,既然不想讓我好過,那大不了魚死網破!」
龍魂子看著趙桭那雙眼睛,緊接著他猛地抬手,萬靈蛇盤亮起刺目的紅光。
眨眼間一道巨蛇虛影纏繞著幽影夫人四人,迅速從萬靈蛇盤裡飛出。
「趙桭!」
龍魂子色厲內荏,「放我走,不然我就捏碎這條巨蛇虛影,那麼她們四個,便會給我陪葬!」
趙桭停住腳步。他看著那道龍魂虛影,看著其中掙紮的幽影夫人四人,沉默片刻。
「嗬嗬....哈哈哈哈哈~」
趙桭陡然笑了起來,突出起來的笑容讓龍魂子心頭一顫。
「龍魂子。」
片刻後,趙桭停下大笑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什麼?」
龍魂子眉頭微蹙,沒有回答。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我身邊的人,威脅我。」
趙桭繼續說下去,同時抬起手。
身後翠影雙翅展開,青金色光芒亮起。
金毓雙手結印,奴役之力悄然籠罩龍魂子身周;溫屓再次拉開落羽神弓,血箭凝聚。
「你可以捏碎那條巨蛇虛影。」
趙桭望著巨蛇虛影裡被困住的幽影夫人和甘玉貞,迎上兩女的目光,他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重新看向緊張戒備的龍魂子,「但我保證,在她們死之前,你會死得更快。」
「你....」
龍魂子雙眼微眯,有些不太敢賭,他看著那三道恐怖的身影,看著那道平靜到可怕的目光....他第一次感到後悔。
為什麼要招惹這個人?可惜,眼下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
......
與此同時,玄月之城深處。
一座素雅的內殿,靜靜矗立在灰霧之中。
殿門大開,十尊屍魃魚貫而入,在殿中分列兩旁。
它們身上的戰甲已經修復,氣息也恢復了平靜,彷彿之前那場大戰從未發生過。
禁製剛解除就消失不見的桂樹精跟在最後,邁入殿中。
殿內陳設簡樸,隻有一張軟榻,一方茶幾,幾卷竹簡。
軟榻上,斜倚著一道身影,看凹凸有致的輪廓明顯是一位女子。
她身著玄黑長裙,裙擺拖曳在地,上麵繡著淡金色的月紋;身材豐腴有致,曲線玲瓏,即便隻是隨意斜倚,也透著一種慵懶的雍容華貴。
女子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麵具。
麵具遮住了她的麵容,隻露出一雙眼眸。
可即便隻有一對眼眸露出來,仍叫人心神恍惚,因為那眼眸深邃如淵,彷彿藏著萬古的滄桑,又彷彿空無一物。
下一刻,十尊屍魃齊齊躬身,單膝跪地:「參見主人!」
跟在後邊的桂樹精也俯身行禮,恭聲道:「老朽參見主人。」
黑裙女子抬了抬手,聲音慵懶:「都起來吧。」
十尊屍魃起身,垂手而立。
為首的屍魃烏仕上前一步,沉聲道:「主人,外麵那些勢力正在爭奪仙軀,混戰愈演愈烈,若任由他們打下去,天墓有崩塌之虞,我等是否要出手乾預?」
「天墓崩塌....」
黑裙女子嘴角沉吟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幾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道:「不必,隨他們去。」
烏仕聞聲一愣,著急道:「可是....」
「嗬嗬~」
黑裙女子彷彿知道烏仕要說什麼,抬手打斷烏仕,語氣很是隨意:「這玄月天墓毀了就毀了。」
緊接著她放下茶盞,看向殿外那片翻湧的灰霧,聲音幽然:「烏仕,你們不是早就想到外麵去了嗎?」
「主人明鑑!」
烏仕渾身一震,猛地跪倒:「屬下不敢!主人在哪兒,烏仕就在哪兒!絕不敢有二心!」
另外九尊屍魃也同時跪下,齊聲高喝:「主人在哪兒,我等就在哪兒!」
黑裙女子看著它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快起來吧,本宮又沒怪你們。」
十尊屍魃互相對視一眼,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
桂樹精眼神閃爍,小聲猜測道:「主人,您這是....要入世了?」
「唔....」
黑裙女子聞聲,嘴角沉吟片刻。
然後她從軟榻上站起身,走到殿門口,負手而立。
月光從灰霧的縫隙中灑落,照在她玄黑的裙擺上,照在她青銅的麵具上,照在她深邃的眼眸中,「天界原大周仙庭的一些傢夥,不想我和那位活著。」
桂樹精麵色微變,頭顱則低的更深:「主人是說....」
「總躲著也不是事兒。」
黑裙女子朝後擺了擺手,淡淡道,「是時候,做出一個了斷了。」
桂樹精想到什麼,不由疑惑道:「可是主人,大周仙庭雖已隕滅,但多數臣子都加入了新生的神木仙庭。」
「他們難道....不會出手阻攔嗎?」
神木仙庭是在大周仙庭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不然也不會一躍就成為天界三大仙庭之一。
可以說神木仙庭超過三分之一的仙官、仙將都曾是大周仙庭所屬.....
黑裙女子聽到桂樹精的詢問,不由轉過身看向他。
其一雙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平靜。
「阻攔?」
黑裙女子嘴角帶著一縷嘲諷,而後輕聲道,「其實不想我和姬萱活著的,正是他們。」
「唔?怎麼會?!您可是....」
桂樹精愣住,別人不清楚眼前黑裙女子的身份,但是他可是非常清楚。
「畢竟~」
黑裙女子繼續說,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和姬萱,是大周仙庭唯一的血脈。我們不死,他們就永遠背負著通敵賣國、亂臣賊子之名。」
話音落地,內殿中瞬間一片死寂。
十尊屍魃低垂著頭,不敢出聲,宛若一座座金屬雕塑。
「唔...」
桂樹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黑裙女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殿外那片灰霧。
灰霧中,隱約可見玄月之城中心區的輪廓,隱約可見那尊巨大的天妖碑,隱約可見那些仍在激烈廝殺的身影。
「讓他們打吧。」
黑裙女子伸了一個懶腰,「打完了,也就該散了。」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至於仙軀....」
「嗬嗬~」
黑裙女子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天墓穹頂的月光灑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那道身影孤獨而決絕,彷彿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