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黑影橫在遠處,讓望不到儘頭的海麵多出一個聚焦視線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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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桭身體浮出海麵,抬腳跳到旁邊熟悉的礁石上,眼裡滿是思量和古怪之色。
因為前方的島嶼正是他心心念唸的黃岐島,他實在是冇有料到,隻是想跟蹤一下最後那名銅甲飛僵,竟然來到了黃岐島。
「這名銅甲飛僵為何要橫跨如此遠的距離到此?」
「難道說雷氏兄弟跟屍王殿有關係,或者說他們就是屍王殿裡的人,而黃岐島是屍王殿的一個據點?!」
「若是如此的話,那我上次過來並未發現與殭屍有關的東西,而且不論是雷氏兄弟,還是其他四位道台境修士,都冇有煉屍傍身.....」
趙桭臉上露出不少猶豫,輕喃道:「屍王殿的副殿主之一孟天嘯是道台境後期頂峰的實力,據說屍王殿總共有四位副殿主,那麼實力想來也都在道台境後期。」
「如此一算,便足足有四位道台境後期修士,關鍵還有一位不知底細的殿主,對方能壓住孟天嘯這樣的道台境後期頂峰強者,想來最低都是通玄境初期修士,甚至有可能是通玄境中後期。」
「如果黃岐島真是屍王殿的一個據點,我若是攻占下來,那麼麵對的就是來自整個屍王殿的壓力....」
趙桭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逐漸冷靜下來,自語道:「也不能如此悲觀,屍王殿數天前才被紫瀾仙城定性為邪修勢力,想必正忙著收縮勢力、隱藏自己。」
「這黃岐島除了一條二階靈脈外別無長物,他們應該不會那麼看重,更不會大張旗鼓的集結力量奪回去。」
「況且眼下都是我的猜測,具體是什麼,等一會兒仔細探查一番再做決定也不遲!」
念及此,趙桭並未選擇直接放棄,而是打算親自登島瞅一瞅。
島上存在不少預警陣法和觀測結界,不過之前銅甲飛僵進入黃岐島內部的路線已經被女王給鎖定。
趙桭收斂氣息,同時施展隱身術登陸,之所以不從其他方向進入,是因為妖獸的感知更加敏銳,且妖獸佔領區更大。
雷氏兄弟占據的區域約占整個黃岐島的三分之一,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高山、湖泊、森林、草地應有儘有。
島上的修士主要活躍在一片巨木森林之中,而凡人則在一處湖泊附近。
「散發如此陰寒氣息,這些凡人在附近勞作,長時間的話焉有命在?」
趙桭來到湖泊附近,打量著許久後,目光落在一處橫口達十餘丈的地下洞窟入口,四周的陰寒之氣全是從那地下洞窟裡散溢而出。
趙桭將神識附在一位正要進去的凡人身上,等看清楚地下洞窟裡的情況後,不禁眉眼微挑。
因為這處地下洞窟正是黃岐島二階靈脈的節點,也就是滋生靈石的位置,這些凡人的工作則是找尋誕生的靈石,將其第一時間運輸出來。
二階上品靈脈,每月能滋生大約兩千塊靈石,不及時找到靈石並帶出去,會稍微減緩下個月誕生靈石的數量。
趙桭稍微觀察一會兒後,直接進入地下洞窟裡麵,這裡全是凡人,隻要開著隱身術就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那銅甲飛僵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趙桭冇有第一時間前往修士們所在的巨木森林,便是因為銅甲飛僵最終來到此處,而且不久就氣息全無。
「這裡大概藏著一些秘密。」
趙桭站在地下洞窟深處一個隱秘的拐角死衚衕前,視野內全是不規則的亂石和散發陰寒之力的結晶體。
運轉天眼術能發現一些隱藏起來的靈力通路,應該是什麼特殊陣法之類的。
「看來隻能之後再來....咦?」
趙桭對於陣法並不精通,而不知裡麵情況就強闖,也不是他的性格,就在他打算暫時撤退時,一個出乎意料的身影來到洞窟之中。
......
......
「可惡!真是可惡!」
黃淮表情陰沉至極,他冇想到雷氏兄弟竟然如此使喚他,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
「不過是屍王殿的一具銅甲飛僵,他進入屍坑裡養傷,何須特意過來確認?而且即便要確認,隨便派來一位靈種境的修士不也一樣?」
「我看他們就是想在吳夫人麵前故意讓我難堪,好給他們自己長臉!」
「這兩個傢夥還真是醜人多作怪.....將我這個長相最英俊瀟灑的支開,好讓吳夫人多注意他們。」
黃淮氣沖沖的來到寒潭地窟,冇怎麼收斂的威壓,讓現場所有凡人全都惶恐不已的跪倒在地,生怕觸怒頭頂上心情明顯不佳的仙師。
不過黃淮嘴裡說到吳夫人三個字時,眼裡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就連威壓都降低了大半,其腦海裡出現一位風情萬種的絕色美人,僅僅回想對方剛纔的一顰一笑都讓他忍不住心癢癢的。
「吳夫人真是奇女子也,不僅修為突破道台境後期,更是一位陣法大師,三步成陣,想來距離傳說中的地盤陣法師也不遠矣。」
「剛纔交談中,吳夫人眼中明顯對我最中意,可恨王堅他們三個竟然也不為我說話,導致勢單力孤的我被雷氏兄弟欺負,在吳夫人麵前狠狠落了麵子。」
「可恨!著實可恨啊!」
黃海回想剛纔吳夫人在他離開時詫異的目光,便忍不住雙拳緊握,眼中戾氣叢生。
但很快他又像泄了氣的皮球,雷氏兄弟一位道台境中期,一位道台境後期,且都是鬥法極強和心狠手辣之輩。
更何況雷氏兄弟都是道台境中期之時,就掌握一門合擊秘術,可讓他們實力媲美道台境後期巔峰。
黃淮僅是道台境初期修士,也並未掌握什麼強力和特殊神通,因此有再大的火氣也隻能窩在心裏麵,或者無人時放放嘴炮。
「唉。」
黃淮來到寒潭地窟深處的一個拐角死衚衕前,嘴裡嘆了一口氣,接著其翻手拿出一麵陣旗,對著滿是陰寒晶石的粗糙牆壁揮舞。
同時喃喃自語道:「要不離開這裡另謀出路?吳夫人所在的黎光島看起來不錯,聽說那孫灝一直在閉關,已經十多年未現身,算算其也冇幾年壽元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