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夭夭指了指腳下,聲音森冷:「千百年來,不知多少屍骨都埋在這下麵。」
「他們的屍氣、怨念、執念,層層疊加,層層煉化,最終與這座大陣融為一體。」
她說著譏諷的看向王安:「你一個剛進階的金甲屍,拿什麼跟我宋家無數年的積累比?」
「嗬嗬....」
王安身子踉蹌幾下,隨後跪在秦香麵前,像一隻無能為力的困獸。
宋夭夭滿意地收回目光,轉向趙桭一行人,「至於你們....」
她揚起下巴,臉上滿是倨傲:「龍潭虎穴也敢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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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一打量著趙桭等人,加重語氣:「這裡將是你們的墳墓。」
「有意思。」
趙桭終於抬眼,看了宋夭夭一下。
「龍潭虎穴?」
趙桭環顧四周這座密不透風的石牢:「說自己家是龍潭虎穴的,還真是少見。」
幽影夫人「噗嗤」笑出聲:「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蛇尾輕擺,慢悠悠道,「龍潭?潭水都冇見著。虎穴?老虎更是冇影。倒是有幾隻打洞的老鼠,躲在牆後麵吱吱叫。」
金毓立刻接上:「不就是搞了一些石牆,將四麵八方都圍了起來嘛!」
她從翠影頭頂站起來,小手叉腰,居高臨下地俯視宋夭夭:「你們在得意什麼呀?這密不透風的,確實像個墳墓——你們給自己選的墳墓嗎?」
「唔哼?」
宋夭夭臉色微變,難道剛纔金甲屍中期的王安無法撼動終極禁製一絲一毫的畫麵冇被注意到?那怎麼可能?!
「少在那強裝鎮定,心中其實怕的要死吧?」
宋夭夭重振旗鼓,自豪的高聲道:「我宋家的終極禁製,金甲屍中期都無法撼動一分!」
話音落下,趙桭一行臉上的神色還是冇有變化。
其中白素素和溫屓一左一右站在趙桭身側,壓根不屑開口。
白素素甚至微微闔上龍瞳,彷彿對這所謂的「最終禁製」提不起任何興趣。
溫屓百無聊賴地用蹄子刨著地麵,噠、噠、噠,每一下都像踩在宋夭夭心口。
宋夭夭深吸一口氣。
不氣,不氣。
這些外來者不過是死鴨子嘴硬。
等他們見識過終極禁製的真正威力,自然會跪下求饒。
她轉向秦香——那個礙眼的鬼魂。
都是這個女人。
如果不是她突然冒出來,王安早就被她煉成傀儡了,這些外來者也不會橫插一腳。
宋夭夭指尖凝出一道黑色符文。
既然殺不死王安,那就先毀了這個鬼魂。
看他還瘋不瘋。
呼咻!!!
符文再次射向秦香。
這一次,幽影夫人冇有出手,因為有人比她更快。
趙桭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宋夭夭麵前。
「你這是....」
宋夭夭瞳孔驟縮,好快的速度。
完全反應不過來。
她甚至來不及後退,喉嚨一緊。
趙桭的五指,已如鐵鉗般扣住她纖細的脖頸。
然後,用力。
向上提起。
「呃....呃....」
宋夭夭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她蒼白的臉因窒息而泛起病態的紅暈,雙手死死抓著趙桭的手腕,指甲在那玄青錦袍上劃出刺耳的尖嘯。
「放....開....」
宋夭夭劇烈掙紮,可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抓著她脖子的手掌。
「放開你,好啊。」
趙桭垂眸看著宋夭夭,眼神平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然後——哢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石牢中格外清脆。
宋夭夭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鮮血噴湧,濺在青石板上,濺在暗金色的符文中,濺在她自己蒼白的臉上。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還在翕動:「你....殺不死....我的....」
「殺不死你?」
趙桭嘴角微揚,隻見其隨手將那具無頭的身軀也拋了過去。
翠影張開猙獰的口器,一口咬住。
哢嚓哢嚓——骨骼碎裂、血肉消融的聲音,在密閉空間中格外清晰。
宋夭夭陰森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的頭在趙桭手裡瘋狂掙紮,秀麗的麵容扭曲成惡鬼:「你——你竟敢——把我的身體餵給蟲豸——!!!」
「你好吵啊!」
趙桭看著喋喋不休的宋夭夭,抬腳輕輕一挑。
宋夭夭的頭顱高高飛起,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宋元衡腳邊。
骨碌碌滾了兩圈,臉朝上。
宋夭夭的眼睛與父親對視。
「父....親....」
她嘴唇翕動,「殺了....他們....」
宋元衡低頭,看著女兒的頭顱。
那張曾經嬌俏的臉,此刻沾滿塵土與血汙,眼睛瞪得極大,嘴唇還在無意識地開合。
「好一個囂張跋扈的天墓外來者,宋家子弟聽令!!!」
宋元衡聲音沙啞如磨石,他緩緩抬起手,指向趙桭一行人:「殺無赦。」
令下。
宋府各處,原本緊閉的門扉同時洞開,唰唰唰~
不是人衝出來,是殭屍....銀甲殭屍。
一具、十具、百具、千具!
它們從各個院落、各個閣樓、各個地窖中湧出。
有的甲冑鮮亮,顯然是精心培養的成品;有的甲冑殘破,身上還帶著地牢中囚禁多年的枷鎖痕跡....
但此刻,它們都是武器。
千餘具銀甲殭屍,如潮水般湧向庭院中央。
而在潮水最前方——二十六具金甲屍。
十二具是宋元衡身後原有的,另外十四具從府邸深處甦醒,幽綠眼窟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二十六盞地獄的鬼燈。
這是宋家無數年積累的八成底蘊,此刻傾巢而出。
宋家子弟緊隨屍潮之後,他們的眼神狂熱而亢奮——這是他們自幼訓練的戰場,這是他們身為「雀陰城神明」的底氣。
宋夭夭的頭顱在地上滾動,發出癲狂的笑聲:「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纔是我宋家的力量....」
隻可惜,無論是宋家一方還是趙桭等人,冇有人理她。
宋元衡看著趙桭,聲音低沉:「閣下,我宋家雖偏遠,卻也不是任人欺淩的軟柿子。」
他頓了頓:「你毀我女兒身軀,辱我門楣,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
趙桭垂眸,掃過那千餘具銀甲屍、二十六具金甲屍、近百名宋家子弟。
然後他啞然失笑起來,「比人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