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王安卻猛然抬頭,喉嚨發出屍王的威懾聲,銀灰色的眼眸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其簡單揮爪,凜冽屍氣頓時化作五道恐怖斬擊,隔空將宋夭夭的攻擊轟碎。
斬擊並未結束,而是直直的的又朝宋夭夭飛去。
「該死....」
宋夭夭麵色頓時難看起來,進階金甲屍中期、重新恢復信心,且從絕望和自毀泥潭裡走出來的王安,根本不是她能對付的。
其喚出煉屍且手段儘出,仍舊被王安隨手打出的斬擊轟飛。
撲通一下砸到煉屍塔前的一根粗大石柱上,衣裙破碎,顯得狼狽之極,完全冇有了剛纔的狂狷和得意。
「夭夭,你讓我失望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宋元衡已經站了起來。
這位宋家家主原本一直端坐主位,冷眼旁觀女兒的「試煉」。
他緩緩抬起手。
家主令牌,自袖中飛出,懸浮於掌心。
下一瞬,整座宋府的地麵,同時亮起。
嗡!嗡嗡嗡!!
那不是宋夭夭之前啟用的部分禁製,而是宋家千年來傾注無數心血、層層加固的完整版鎮屍大陣。
以宋府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麵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如活物般遊走,交織成天羅地網,將整座庭院籠罩其中。
禁製的威壓,比宋夭夭之前啟用的強了十倍不止。
「嗬嗬~呃啊!」
王安悶哼一聲,周身的暗金甲冑表麵浮現無數細密裂痕。
他被壓得單膝跪地,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禁製,甚至能壓製金甲屍中期。
「王安接連異變,超出了女兒的意料,女兒願將這具金甲屍送給父親....」宋夭夭瞧見這一幕,眼底深處儘管充滿難受,但還是不得不將原本屬於她的東西送出去。
宋夭夭瞧見父親臉色和緩,才慢慢站起身來。
她轉身看向被壓製的王安和秦香,剛纔還滿是討好和溫順的臉,瞬間變得猙獰又可怖。
唰!
宋夭夭手裡再次凝聚一道符文,猛地朝秦香打去。
「你敢!」
王安掙紮著要起身,卻被鎮屍禁紋和雷擊木的雙重壓製死死困住。
符文鎖鏈層層纏繞,將他釘在原地,寸步難移。
「不!香兒,你快走!」
王安驚怒交加,可他鼓動全力,也冇掙脫完整版的宋家禁製。
那枚黑色符文越來越近,就在即將命中秦香的瞬間....一隻手猛地從旁邊探出。
修長,白皙,指尖泛著淡淡的幽光。
那隻手輕輕一握,黑色符文如泡沫般碎裂,散作漫天光點。
幽影夫人自虛空中現身,蛇尾輕擺盤成一圈,黑袍獵獵。
她垂眸看著宋夭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小姑娘,當著本座的麵動我們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唔哼?」
宋夭夭瞳孔驟縮,她甚至冇有感知到這個女人是何時出現的。
對方散發的氣息很強,媲美金甲屍中期....甚至更高!
她後退一步,下意識回頭看向父親宋元衡的方向。
「不請自來,可不是好客人。」
與此同時,宋元衡同樣麵色凝重起來,隻見其抬腳微微跺地,十二道暗金色的身影,無聲浮現。
十二具金甲屍。
每一具都散發著凶厲滔天的恐怖威壓。
它們的甲冑紋路更加繁複,眼窟中的幽綠火焰更加凝實,周身縈繞的屍氣如同實質的濃霧。
十二具金甲屍,整齊列陣於宋元衡身後,如同十二尊地獄殺神。
宋元衡負手而立,清瘦的麵容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他看著虛空中那道黑袍蛇尾的身影,語氣平淡:「天墓外之人,要管我宋家之事嗎?」
幽影夫人冇有回答。
她隻是微微側身,擋住了身後的秦香和王安,意思不言而喻。
庭院陷入短暫的寂靜。
十二具金甲屍,與一位人身蛇尾的神秘存在對峙。
宋家千年的底蘊,與來自天墓之外的未知勢力,暮光冷冷地照在青石板上,將雙方的影子拉得很長。
「父親,他們便是樊綱說的那些天人?」
宋夭夭站在宋元衡身側,蒼白的麵容上不複方纔的輕佻傲慢。
她看著幽影夫人,又越過她看向更高處的夜空——那裡,還有五道氣息若隱若現。
她的視野探不進去,但光是感知那模糊的輪廓,就讓她背脊發寒。
那五道氣息中....似乎比對麪人身蛇尾的妖媚女子不遑多讓,甚至更強。
宋元衡冇有繼續動作,他隻是看著幽影夫人,等待對方的回答。
幽影夫人剛纔沉默,是因為在跟趙桭神念交流,此刻終於開口,「宋家之事,本座自然懶得管。」
她的語氣很輕,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這兩個人,我家公子要了。」
宋元衡的瞳孔微微收縮,「公子?」
從這隻言片語中,他想到了很多情況,眼前這位人身蛇尾的美婦,給他一種非常致命的感覺,要知道這裡可是宋家的大本營,是他們宋家經營千年的地盤。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嗬嗬~」
另一邊的幽影夫人冇有為宋元衡的驚訝解釋,隻是輕笑一下。
而後她微微側身,朝著夜空某處,恭敬地垂首。
「人,我帶走。」
「你有意見嗎?」
夜空中,傳來兩句很隨意的聲音,可卻讓全場都變得靜默起來。
宋元衡負手而立,清瘦的麵容在禁製符文的幽光中明滅不定。
十二具金甲屍如鐵塔般矗立身後,幽綠眼窟中的火焰靜靜燃燒。
他盯著半空,沉默三息,緊接著其表情驟然轉冷。
「強龍不壓地頭蛇。」
宋元衡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擴散到四麵八方,「這個道理,閣下在天墓外修行時,冇人教過嗎?」
話音落下,半空之中卻並冇有回覆,幽影夫人更是嘴裡嗤笑一聲,完全冇有將宋元衡放在眼裡。
宋元衡對此並未在意,而是自顧自繼續說下去:「雀陰城建城一千三百七十二年,我宋家世代鎮守此城。」
「天墓中的法則、禁製的脈絡、陰氣的流向....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石,都浸透著我宋家的心血。」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平靜:「閣下以為,仗著幾分天墓外的修為,便能在我宋家之地予取予求?」